這幾天程夏閉門不出,司士敏打來的電話她也不接,後來索性關機。
她未想到司士敏找到她家的住址,請求她的原諒。
他失魂落魄地抓住她瘦弱的肩追問,“程夏,難道你不愛我了嗎?你為什麽要躲避我?!”
“我像瘋了一樣到處尋你,你難道不想給我一個解釋?”
程夏退後了兩步,用一種被動的神態望著他,“我們分手吧!”
司士敏逼近了兩步,深邃的眼睛緊緊追隨她,沉默了一會,他聲音低沉的問,“你剛才說什麽?”
“還是...分手吧!”程夏清清楚楚的拒絕。
他怔了幾秒鍾,就再趨近了一步,停在她的麵前,輕輕地拂開她麵頰上的發絲,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麵容,眼睛熱烈而溫和,聲音低沉而幽柔,“為什麽?你認為我對你的感情是虛偽的嗎?”
她退縮了一下,艱澀地說,“但我高攀不起。”
“為什麽你說這種話?”他忍耐的問,眼光不再溫和,而帶著一點凶猛的神氣。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士敏,我自慚形穢。”
“胡說!”他囔著:“即使你是個女工,隻要我愛上你,我也不在乎!”
“我隻是個平凡人家的女兒,而你家是豪門,你母親跟我說的很直接,我配不上你,沒辦法給你提供事業上的幫助,我沒這個資本,我徒有一份愛情,在露骨的現實麵前,那又有什麽用?你需要的是商業上的伴侶,她可以給你資源,你們強強聯手,這才是你們司家期望的婚姻!而我不符合你們家庭的期望值,自然要被他們反對!士敏,我能如何,難道死皮賴臉地不肯走嗎?你母親問我是不是真的愛你,我很肯定地回答是,她說是就不能阻礙你事業的發展,那我還是離開吧!不要再逼我了,好嗎?”
程夏背過身,流著淚訴說,淚水沿著她大理石一樣蒼白的麵頰上滾落了下來,她開始低低的啜泣,淚珠一粒一粒的滾落,紛紛的擊碎在衣襟上麵。
聽著她痛苦的訴說,司士敏的心髒絞痛了起來,他慌亂的搖撼著她的手,愧疚的說,“別哭吧,我不是在逼迫你,我隻是太喜歡你了,你知道嗎?從最初認識你的那一刻,我便確認了你就是我尋尋覓覓多年的那個女孩!如果我不是對婚姻看得過分慎重,我不會把終身大事拖到如今!我相信我的眼光,我相信我的判斷力,我相信我輕易不動的那份感情!程夏,你一定嫁給我!你一定要!”
說完,他炙熱的眼神,急切地看著瑟縮的她。
“我..我不能接受你的愛,抱歉。”程夏扭開了頭,幹涸的眼睛又重新淚浪淹沒。她用手掩著臉,背著他瑟縮的說,說完,掙開他的手腕,迅速衝進了巷子深處的夜色中。
司士敏完全愣住,他怔怔得看著那單薄的背影消失盡頭,胸中升起一股強烈的熱血和柔情,他在心裏呐喊:“程夏,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要定你!”
程夏踽踽地向前跑著,深陷在自己孤苦而寥落的情緒之中。
許久,她來到表姐家,夜色中,周遭陷入一片寂靜,她低垂著頭,望著路燈照射下的自己拉長的影子,躊躇著是否要敲門。
正在忐忑中,大門吱嘎一聲開了。
隻見表姐唐穎一頭略自然卷的黑發披散,穿著寬鬆的睡衣從門裏探出來,她望見她,吃驚道,“夏夏,怎麽了?哭了?”
她隻感到心底一陣委屈,淚珠撲簌欲墜。
“怎麽,你們兩個吵架了?”
程夏搖搖頭,唐穎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他要欺負你,就把他甩了,天涯何處無芳草?況且你這麽標致的臉蛋,何愁找不到好男人?他家是超有錢,咱不稀罕!”她抬起閃著淚珠的眸子,以燦爛的笑容回應表姐的寬慰。
“走,我帶你去看我收拾的花園!”
程夏知道表姐喜愛種花,她的花園種植了上千盆各式各樣的花,一年四季都有花開,姹紫嫣紅,自然生長,就像法國印象派大師莫奈的花園。
在花園裏,倆姐妹一邊欣賞花兒,一邊在長椅上促膝長談。
“夏夏,你是說他母親阻止你們繼續戀愛?”
“她高貴的母親讓我無地自容。”
“司士敏的態度呢?他不會是媽寶男吧?”
“我不知道他,他來找我,我跟他提了分手。”
“那你這倆天不要找他,他要真愛你,有這個魄力,一定會再來追你,反之,如果他接受他家裏的安排,娶白富美,那你也就看開些吧!好男人多的是,慢慢再找唄!”
......
一個星期後,程夏收拾行李箱準備回到大學宿舍。
她正從衣櫥裏拿出洗好的床單和秋冬的衣物,突然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兒。
她吃驚地轉身,見司士敏突然又來找她。
“你喝酒了?”她愣了愣,低聲問。
“嗯。”
他向她靠近,一把拽過她,高大的身軀俯了過去。
“你這是幹什麽?”她下意識地用手阻攔。
他感到了她的抗拒,臉色看起來有些慍怒,她為什麽拒絕他?難道真的不愛他?!
“你,你喝酒了,不想喝點茶嗎?我給你倒點茶來。”
她慌亂地站了起來,想幫他杯茶來,可還不等她邁開步子,他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緊握成拳頭的手擎起,眸光深如寒潭。
“我不渴!”
他看了她的拳頭一眼,嗓音低沉,硬生生將她推坐在了床邊。
她知道單憑力氣,她拗不過他,手就被他緊緊地抓著,接著他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
“你這樣不累嗎?”他冷問。
“不,不累。”
雖然暗地裏和他對抗著,她的手指終於被全掰開了,手指軟塌塌地放在他的掌心裏,就在她思索著他接下來的動作時,一個冰涼涼的東西套了下來,在她的手腕上一滑,她定睛一看,白皙纖細的手腕上竟然多了一個翡翠欲滴的鐲子,襯著夜晚的燈光,十分紮眼。
他掰開她的手指,就是為了給她一個鐲子?害得她以為……
她長喘了一口,心跳沒那麽厲害了。
“這是司家祖上傳下來,給孫媳婦的,好好收著。”他說完,放開了她的手,繞到了床的另一邊,合衣躺了下去。
她感覺床墊突然顫動了一下,一股燥熱襲來,她立刻繃緊了身體,一股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唇邊,掠奪了她周圍所有的空氣,她身體輕顫,那溫熱的手掌炙烤著每一寸肌膚……
她睡了一個自然醒,睜開眼睛的時候,迅速地看向了身邊,他已經不見了,薄毯一側蓋在自己的身上,另一測搭在他睡過的地方。
想著昨夜那種情景,她的臉火辣地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