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一架飛往雲城的客機掠過漆黑的天際,沒有月光,便是星子也尋不見一顆,閃爍的航行燈,如夜空璀璨繁星。

平穩的飛行中,忽然暴雨如注,一道道閃電劈開陰沉壓抑的夜空,飛機劇烈地顛簸了兩下,正以可怕的速度下降。

“飛機要迫降了嗎?”

“會不會安全著陸?”

客艙中發出一陣驚呼,乘客像潮水一般,離座湧向登機口。

“喂,你幹什麽?你別抓我!”

“喂,讓開點路!”

“......”

混亂中,徐安琪看著一抹高大挺拔的背影,仿佛人群中的一股清流,鶴立雞群,他英姿筆挺,穿著墨色私人訂製西裝,手上一枚祖母綠戒指顯示著他的貴氣和不凡的氣質。

他看著機艙內的混亂情況,鎮定自然,從容不迫,仿佛在凝思。

他逆著人流,站在一個艙門,眼望窗外的藍天,神情凝重。

外麵黑茫茫一片,什麽也尋不著,什麽也看不見,隻剩他手指間的半枝煙,燃著忽明忽暗的火星,在灌進的狂風中,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徐安琪莫名地靠近他,仿佛他就是一個磁場,正當她想隨著人流移向艙門,這時飛機解除危險,廣播傳來了空姐甜美的播報:“各位乘客,客機已穿越危險雲層,飛行趨於穩定,請各位乘客回到自己座位,保持機艙秩序。客機將於二十分鍾後在雲城降落,請大家提前做好降落準備。”

機上的乘客一聽播報,頓時拍手叫好,停止了躁動,各就各位,灑了一地的行李也重新放回行李架。

徐安琪偷偷瞥了一眼那抹俊挺的背影,見他回到一等艙,她快步跟上,正想借機找他搭訕,這時一個男人從她身旁擠過,隻覺得手腕一鬆,她下意識了摸自己手腕,忽然驚道,“哎,我的江詩頓手表弄丟了!請問有誰撿到我的手表?”

“小姐,剛才從這邊擠過去的穿黑色T恤男人,十分可疑,你快追過去盤問盤問!”

她們一路搜尋,手表早已無蹤影,甲板上幹幹淨淨,空無一物。

“唉,這下回去沒法跟爹交差了。這是他送給我十七歲的生日禮物呢!”有熱心的乘客說。

“那個人是慣偷,十有八九是他!”

“剛才飛機監控可能壞了,他要否認,也拿他沒辦法!”

又有人七嘴八舌地說。

徐安琪恨恨地咬牙,被小偷混水摸魚地竊走自己的心愛之物,她正準備追上去,這時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小姐,這是不是你的手表?”

“呃,是我的!”徐安琪看到斯文男人手中那塊表正是自己丟失的江詩頓,她雙眼一亮,激動道,“先生,請問貴姓?我願意給你報酬,請你將它給我!”

“我可以物歸原主,也不需要任何報酬,這塊表是我們總裁從那位竊賊手中奪回的。小姐要感謝的話,可以去一等艙親自致謝。”陸榮的私人助理劉東說道。

“好!請問你家總裁怎麽稱呼?”

“他姓陸。”劉東答,手指著前麵陸榮座位的方向。

“謝謝你!”徐安琪一看,那邊座位上坐的不正是剛入自己看得入迷的那位超級大帥哥?

她很少花癡,縱使身邊見過司士敏、陸添這樣一等一的美男,但看到陸榮這一眼,她

還是差點淪陷。

她有點驚奇自己的感覺,她不是期三暮四、水性楊花的女孩,但遇見氣質卓然、霸氣側漏的陸榮,她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在專心地追司士敏!

看來老天給了她接近他的絕佳機會!

她清了清嗓子,邁著端莊優雅的步子走向陸榮的座位。

此刻,陸榮正安靜地看著機上的財經雜誌,他並未注意到徐安琪的靠近。

他一邊看著雜誌,一邊端起小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氣定神閑的模樣,仿佛剛才並未經曆那段危險飛行。

“先生,打攏了,我是那塊江詩頓手表的物主,謝謝你幫我追回!十分感謝!”徐安琪惴惴不安地在他身後開口。

“沒事。”陸榮淡淡地回應,視線仍停留在報紙,連眼皮都來未抬一下。

“先生,這塊江詩頓對我很重要,你能見義勇為,把我追回,我應該重謝您!”徐安琪認真地說。

他看上去品位不俗,私人訂製的阿瑪尼西服,剪裁得體,完美地勾勒他修長筆挺的身形,俊酷的側顏線條如希臘雕塑般,刀削斧劈,無懈可擊,墨黑的短碎發像黑緞般絲滑,歐式立體的五官濃墨重彩,處處散發著優雅持重的貴族氣息。

“不用客氣。”依然沒有抬頭,淡淡的四個字,惜墨如金。

徐安琪隻好識趣,她想返回自己座位,但她又不是一個輕易服輸的人,她見空姐推著餐車過來,故意崴了下腳,一個趔趄倒在了陸榮的懷裏!

“啊!對不起!對不起!沒有壓著你吧?”徐安琪受驚地注視著他深邃冷酷的俊龐。

“小姐,餐車已經過去了。”陸榮淡漠地盯著她漂亮的鵝蛋臉,眼睛裏含著戲謔。

“噢,剛才真不好意思啊。”徐安琪故意裝傻。

“如果再沒有別的事,請小姐回自己的座位。”陸榮俊瞼一凜,完全一幅禁欲性男神的模樣。

徐安琪急忙說:“不,我有別的事!”

“我想認識你,可以嗎?我們都從B市上飛機,又都在雲城降落,剛才你又幫我追回腕表,我覺得我們真的很有緣分,要是不認識,真的太可惜了!”徐安琪厚起臉皮來說。

話一骨腦說完,雖然有些語無倫次,但她表達的目的很清楚,她不會殘忍地拒絕吧?

他不會嫌她醜吧?!

好歹她是可以顏值恰飯的,他就這麽反應冷淡嗎?

正當她胡思亂想之際,極淡卻如天簌般的聲音傳來,“小姐,我有女人,一個就夠,我的心房住不下。”

徐安琪頓時羞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原來眼光銳利,眼角的餘光便將她的舉動看得清清楚楚,她隻好偃旗息鼓,禮貌的說,既然先生名草有主,那隻能說聲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