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徐安琪意外地接到嬸嬸娘家侄子沈瀟的電話。
“安琪,哥這次從F國回來,給你帶了禮物,要不要來看看?”電話中是沈瀟陽光幹淨的聲音。
“禮物?”徐安琪聲音飛揚,“能見到哥就開心了,我不需要哥特意給我帶禮物。”
“這個禮物,是為了提前慶祝你的生日,自己都忘了?”沈瀟寵溺地問。
“額,哥不提起,我都快忘記了,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哥提前給我準備禮物,我都不知道怎麽感謝哥——”
從小到大,每年她都會雷打不動地收到沈瀟的生日禮物,這份用心她豈能無動於衷?但她心底,確實把他當成自己的哥哥,而他難道不是把她當成妹妹一樣愛護?
“安琪,不要多想了,哥哥關心妹妹理所當然,你隻要好好的,哥能看見你開開心心,笑口常開,就是對哥最好的報答了!”
沈瀟見她沉思,生怕她看出自己對她的情感,而把她嚇跑,她就像一頭河邊啜飲的小鹿,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把她嚇跑,他必須小心謹慎地隱藏自己的心思,讓她一如既往地視他為哥哥,隻有讓她完全對他信任,他才敢放手去追求她!
“哥,你現在在機場嗎,我去接你!”徐安琪急切地問。
沈瀟爽朗地大笑,“你走出公司,我就在你們大樓外等你。”
徐安琪了一笑,“哥,你等我兩分鍾,我就走出來。”
徐安琪快步離開公司,走出大廈。
遠遠地,淡淡的暮色中,一抹熟悉的修長身影,倚在一輛白色的跑車拉開的車門,陽光幹淨的笑容,映在她的眼簾。
她挎著包包小跑過去,親昵地挽上沈瀟的臂彎,開心地問,“哥,什麽時候回國的?怎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去機場接你大駕啊!”
“丫頭,我回國隻是臨時安排,被白人老總差遣過來負責亞洲地區事務,忙完了還要回法國總部。空閑的時間不多,特意來看看你。喏,這是提前給你的禮物。”說著,沈瀟從車裏拿出一隻包裝精致的首飾盒。
徐安琪心裏一暖,接過沈瀟的禮物。
“打開看看,喜不喜歡?”沈瀟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徐安琪白皙的手指,輕輕打開絲絨盒,一條時尚的鉑金項鏈亮閃閃地躺在紅色的絲絨布上,墜子是一朵雕刻精致的太陽花,沿著美麗的花瓣鑲嵌了幾顆不小的粉鑽,非常奪目!
看著手裏精致昂貴的項鏈,她漂亮的唇角扯了扯,“哥,你怎麽送我這麽貴重的禮物!這個太貴了,我不要!”說著,把項鏈放回絲絨盒,重新放到桌上。
“傻丫頭,你不要,那我隻有扔了!”沈瀟作勢要把絲絨盒扔到一旁的廢紙簍。
“不要!哥,這個禮物你可以送給你女朋友啊,我.收這個不合適!”徐安琪嘴一撇,被沈瀟的慷慨有些嚇到。
這條鑽石項鏈價值不菲,少說也得幾萬吧,她不能傻乎乎地隨便收下,這畢竟不是一脈相承的血親哥哥,這樣的大手筆,他沈瀟再大方,也是要有所忌諱的,何況,他現在有正在追求的女朋友,為什麽不送給她呢?
“安琪,怎麽不合適?你這麽說,是把哥當外人了?”沈瀟臉上有些落寞。
“哥,我不是那個意思.”徐安琪委屈道,水漣漣的大眼睛掛著一層水霧,淳樸的模樣十分打動沈瀟.
這不是一個拜金的女孩,她並不看中物質,如果換作顧箏箏,她也許還嫌他鑽石買小了?
“安琪,收下吧,這是哥的心意,女孩家大了,也應該有一兩件可以拿得出手的飾物,你現在是小有名氣的設計師,總有些大場合要出席,需要佩戴首飾,讓自己顯得貴氣些。”沈瀟俯下高大的身軀,拉過顧安安軟綿的小手,把絲絨盒放到她的掌心。
徐安琪抬眸看著沈瀟,見他一臉真誠,並沒有別的私心雜念,隻好勉強收下,嘴一翹,故意裝著生氣,氣哼哼地說,“哼,難道哥是說我看起來不貴氣,小家子氣?”
“要我說實話?”沈瀟故意逗道。
“of course!”
“你呀,跟貴氣不沾邊,天生一張苦情臉,而且命犯桃花!”
“哥,你欺負我!我才不是苦情臉!我不要!”徐安琪嘟嘴,一臉小丫頭受欺負的不樂意。
“哈哈,逗你了,我信口胡謅了,苦情臉要多難看,還不把我嚇跑?”沈瀟見徐安琪一臉受挫的模樣連忙安慰。
“好吧,看在哥送我這麽貴的禮物,那我就不生你氣了!”徐安琪笑眼彎彎,淺笑的模樣,十分俏皮動人,隻有在沈瀟麵前,她才會展露如此舒心的笑容。
想到這裏,她目光靜靜地看著沈瀟。
雖然他氣質文雅,但長得並不文弱,1米85的身高,體重隻有140斤,透過筆挺的深色西服,可以看到隱藏在西服下的身材,緊實飽滿,很有力量感,寬肩窄臀,是一個天生的衣架子。
那張臉,雖然不是濃墨重彩,但也是五官精致,劍眉鳳目,挺鼻紅唇,容長臉陽光帥氣。
而他還是全球第一跨國公司的COO,前途不可限量,這樣一個有顏值、有事業的青年才俊,追求他的女孩子也很多,但她從他
嘴裏得知的正牌女友隻有薑濤,但這個薑濤卻很少被他帶回國內,據說還在F國學習工商管理,也是個富家女,將來可能繼承家族產業。
想到此,她抬眸看了一眼斜靠著書桌沉思的沈瀟,關心道,“沈瀟哥,薑濤姐也快碩士畢業了吧,你們會不會馬上訂婚?”
“嗬,我和薑濤.”沈瀟長眉沉了沉,欲言又止,看上去有些晦澀。
徐安琪聽了一怔,正想追問,沈瀟卻話鋒一轉,“還是不提她了吧,感情的事有時――”
氣氛有些凝滯,她看到沈瀟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心想倆人的感情是不是出現問題?
“那個,哥,我晚上約好了和夏真真一起聚餐,你要不要加入?”顧安安轉移話題。
“你和閨蜜的聚餐,我一個大男人,就不湊熱鬧了。改天我做東,請你吃飯。”
“嗯,哥,那我就去準備準備了。”
“去吧,晚上要不要我接你?”
“不用了,對了,我忘了告訴哥,我在外麵托真真給我找好了房子,我準備搬出去住,以後你想見我,我們直接電話聯係。”徐安琪不知怎的撒了個善意的謊言,她並不知道怎麽告訴他和冷玖準備閃婚的事。
沈瀟一聽,大驚,“你要搬出去住?你爸允許你出去住?”
“哥,因為我想離公司近一點,我也想鍛煉自己獨立生存的能力!我爸不一向聽我的嗎?”徐安琪轉身,背對著一臉急切的沈瀟,掩飾地說。
“安琪,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在家受到繼母欺負?”沈瀟顯然不信這個理由。
“哥,我找對象了,我要搬到他家去住。”徐安琪終於垂眸說了一半實話,在精明的沈瀟麵前,她隻能說實話,但她又不能告訴他全部真相。
她不想讓沈瀟擔心,如果知道秦少天和她簽下婚約,他一定會反對。
但木已成舟,隻能以後有機會再跟他解釋。
“哥,等你不忙了,我們再好好聚聚,我請你吃好吃的!”徐安琪看到臉色陡然陰沉的沈瀟,莫名覺得有些陌生,她岔開話題,緩和尷尬地說。
“安琪,你真的有對象了?”沈瀟聲音陰沉地問。
“是,哥,我有對象了,哥不為我開心嗎?”徐安琪詫異地看著臉色變黑的沈瀟。
“嗬,開心,開心!”沈瀟言不由衷,陽光的臉擠出一抹假笑。
“哥,那我去找夏真真了,她還在咖啡廳等我。”徐安琪不放心地看著沈瀟。
“去吧,哥下次再來看你。”沈瀟竭力掩蓋內心的驚濤駭浪。
徐安琪點頭,轉身不舍地離開,美麗的背影漸漸地消失在沈瀟的視野。
“安琪-――”沈瀟鑽進跑車,沉悶地一拳打在方向盤,內心像被抽空一樣莫名地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