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周後,徐安琪接到了夏奈設計公司負責人Linda的電話。

她高興地劃開,以為是自己的辭呈批準了,“喂,Linda姐?”

“安安,你能不能來公司一趟?”Linda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嚴肅。

“Linda姐,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徐安琪猜測是不是公司卡人,對她這樣的首席設計師,不會這麽輕易放走?

“安琪,你的辭呈暫時不能批,因為出了別的問題,需要你解釋清楚,你還是速度來趟公司。”Linda聲音急促,徐安琪聽出了事態的嚴重。

“好的,Linda姐,我立刻就來公司。”徐安琪電話裏答。

雖然內心泰然,但不想自己辭職的事,搞得節外生枝,她回憶了最近一段時間自己處理的公司業務。

她一直是個負責、恪守商業規則的人,對自己也很自律,不可能會出現什麽漏洞?

應該是誤會,希望能夠解釋清楚,她讓冷家管家給她安排了一個司機,送她去公司。

“聽說,公司出了什麽事,連總公司那邊都派人來查了!”

“噓,商業機密泄露,總公司這下損失幾億的大單!”

“我倒是知道點內幕,聽說和我們夏奈的首席設計師有關,她現在不是休長假嘛,其實就是想來個金蟬脫殼之計,肯定有什麽貓膩,然後,現在想畏罪潛逃!”

徐安琪一趕到設計公司,就看見前台圍著幾個同事,她們正對公司的事發表議論,甚至對她的離職惡意猜測。

她淡然地笑了笑,主動走過去跟議論她的同事們打招呼,“好久不來公司了,一進來就聽見大家的高談闊論,讓我很吃驚呢 !”

“徐設計師?!”剛才惡意猜測她的幾個同事頓時大跌眼鏡,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就到。現在背後嚼人家舌頭,人家正主就站在麵前,能不慌?

“對不起,徐設計師,我們——”

那些人畢竟無憑無據,現在被人家當麵撞破,一臉尷尬。

“徐設計師,你剛才跟大家討論我金蟬脫殼,畏罪潛逃,你這個詞,帽子蓋的可是很大,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詳細的解釋?”徐安琪笑著質問。

“抱歉,徐設計師,我也是聽林總監說的,不是我的個人意見。”那個嚼舌根的男設計師逃避地扶了扶鏡框。

“道聽途說,你就人雲亦雲,傳播謠言?你們拿不出證據,就在眾人麵前捕風捉影,惡意誹謗?”徐安琪冷笑一聲,原來還真是那個林秀兒在搗鬼。

眾人一聽,麵麵相覷,有幾個靈活點的,看情況不妙開溜,“顧設計師,我們先去忙了!”

她笑了笑,清麗的笑容看不出一點慍怒,聲音卻是擲地有聲,敲山震虎,“各位,我也是突然被召回公司,對於公司現在的情況一無所知,我相信大家肯定也是無心猜測,關於個人辭職的事,那完全出於個人想做全職太太,並不是出於某些人認為的想畏罪潛逃,我一個設計師,頂多畫畫圖紙,能損害什麽公司利益?我在公司的表現,大家也有目共睹,給公司爭取了多少訂單,維係了多少重點客戶,你們應該心裏清楚!現在事情沒有定論,你們在這裏對個人名譽造成損害,我想我可以保留對造謠者的訴訟權利!”

“徐設計師,我們可什麽也沒說,都是陳設計師在這裏瞎說,我們還是很欽佩您的,對不起哈,我們先走了!”一個個夾著尾巴開溜。

陳設計師立馬泄氣,紅著臉賠罪,“徐設計師,剛才是我胡言亂語,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我以後會注意自己說話方式,不會再亂嚼舌根!”

徐安琪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哼笑,“陳設計師,作為公司唯一的男設計師,你在一幫女人麵前嚼舌根,真的很影響個人形象?你讓我想到鬧哄哄的菜市場,在別的家庭主婦麵前嚼舌根的老太太!”

“徐設計師,你可以這樣鄙視我,但也怪我自己沒原則,是我聽了林總監的話,讓我在別人麵前這樣說你,她就把朱太太的訂單給我!”陳設計師一臉委屈。

“嘖嘖嘖,一個男人靠這樣惡劣的手段,贏得自己的業績,更讓人瞧不起!陳設計師,我這次嚴厲警告你,如果還有下次,我們法院見!”徐安琪丟下警告,再也不理睬,直接去找負責人Linda。

她沒有想到事態真的有這麽嚴重,一直泰然自若的心,隱隱感到一種不安。

林秀兒果然是幕後推手,她對自己真的有這麽嫉恨?

她真的難以理解,那個林貞兒是什麽心態?

心裏煩躁地想著,她迅速乘電梯來到Linda辦公室,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Linda在裏麵威嚴地說。

徐安琪平複了心情,推開了虛掩的門。

抬眸,看見Linda辦公室裏還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應該就是總公司派來的人。

“Linda姐。”她打了聲招呼,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劉助理,這就是我們分公司的首席設計師徐安琪,有什麽問題,你直接問她吧。”Linda嚴肅的目光,看向沙發上坐著的男人。

“徐小姐,我想請問J公司的國際珠寶展覽會係列作品是不是您親自設計?”劉助理看了徐安琪一眼,有板有眼地發問。

“是我親自設計,這批J公司的參展作品,總共有二十二副,都是由我親自設計,設計時間長達半年。”徐安琪如實回答,她有點摸不透劉助理的意思。

“您的設計圖紙,除了你自己,還有誰經手?或者說,誰接觸過原稿?”劉助理繼續深入問。

徐安琪沉思,回憶了幾秒,她抬起疑惑的眸光,原原本本地答,“這些圖紙,因為涉及J公司的商業機密,按照我們總公司和J公司簽訂的商業協議,在國際展開幕前,我們設計方負有保密責任,所以,這批圖紙全程都是我個人接觸,沒有借手他人,包括我的助理,我也沒讓她經手。”

“那這麽說,除了你自己,沒有第二人見過圖紙?”

“徐小姐,這批圖稿已經被其他公司竊取,J公司的參展計劃也被迫流產,所以追討我們總公司的商業泄密責任,對此,我們初步懷疑這起商業泄密行為,是由你設計師本人親自造成,你負有全部責任!”劉助理結束發問,直接給她定論。

“劉助理,你這樣說是不是很武斷?我身為設計者,怎麽可能把作品泄露給第三方,對於我個人又有什麽實際好處?我不會做這種損人又不利己的事!我身為年輕設計師,我愛惜自己的名譽,珍惜自己在業界的名聲,你們懷疑商業泄密,為什麽不深入調查,僅憑幾句問話,就可以作出結論?”徐安琪憤怒地質問。

“事情已經很明朗,除了你,誰都沒有接觸過作品,你說我們會懷疑誰?總公司會保留對你追討商業泄密行為的責任,法院的傳票會在十五個工作日內寄達給你。”劉助理刻板地說。

“Linda姐,你應該很熟悉我的為人,我不知道誰故意陷害我,但我請求能不能讓我查一下公司的監控?!”徐安琪目光看向一言不發的Linda。

“你可以去監控室查,不過,你那個工作室是監控死角,可能拍不到有價值的畫麵。”Linda同情地看著她。

徐安琪心裏一涼,難道自證清白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隻有監控可以告訴她,誰竊取了她的設計圖?!

如果找不到有價值的監控畫麵,這個鍋隻有自己來背!

她沉重地看了一眼Linda和劉助理,心灰意冷地說,“如果確實找不到有力證據,我會負全權責任,畢竟我保密措施不當,但你們相信我,我不可能主動泄密,置自己於死地!”

“安琪,你知道你將麵臨多少賠償責任?兩億!”Linda無能為力地看著她。

兩億?!

徐安琪欲哭無淚,是誰到底這麽狠,要將她狠狠掐死!

她苦笑了笑,正要走出辦公室,去向警局報案,劉助理的手機響了,隻聽他誠惶誠恐地接道,“太子爺,是,我是劉鏢,現在在分公司,見到了設計者本人,什麽?您的意思是,撤除對徐小姐的上訴?重新起訴林秀兒?”

徐安琪和Linda同時一愣,沒想到總公司太子爺一個電話,劇情陡然反轉!

“劉助理,總公司的意思是,徐設計師沒有責任,是林秀兒竊取了徐設計師的設計?!”Linda一臉震驚地問。

劉助理抱歉地點點頭,歉意的目光看向徐安琪,客氣地說,“徐設計師,剛才是一場誤會,現在總公司得到最新證據,證據直接指向你們的設計總監林秀兒,我們將追討她的法律責任,剛才誤會你了,請你見諒!”

徐安琪冷笑連連,原來還真是那個內鬼林秀兒在偷她的設計!

真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沒想到卻動起這樣的壞心思,她這樣惡劣的行徑,隻有訴諸法律!

劉助理剛和徐安琪道完歉,立馬又接到太子爺第二個來電,“立即給徐小姐辦理離職手續!”

“是,是,太子爺,屬下即刻就辦。”劉助理暗暗擦了擦額角的汗,這差點就辦錯了事,老板的心思猜不透啊!

“劉助理,太子爺發話,是不是給我們徐設計師辦理手續?”Linda見劉助理掛完電話,有眼力勁地問。

“現在就批,太子爺親自關照。”劉助理驚魂未定地說。

“安琪,看來留不了你了,祝賀你!”Linda長籲一口氣,拍了拍胸口,高興地說。

“Linda姐,雖然事情有些波折,但總算圓滿,這頓散夥飯,我還是要請大夥吃的,尤其是感謝Linda姐對我的格外栽培和關照,今天經曆這些,我想大家的心情肯定都很糟糕,那隻有改天我再做東,請大家吃頓好的,壓壓驚!”徐安琪如釋重負地說道。

“你說得不錯,畢竟我們也共事了兩年多,應該一起吃個飯,不過你就不用破費了,改天,要不就下個周末,我代表分公司請你吃飯,全公司同事作陪,”Linda豪氣地說,然後突然大煞風景地想到林秀兒,她蹙了蹙眉,歎氣道,“林秀兒除外,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行徑,真是自毀前程啊!”

Linda轉頭看了看劉助理,嚴肅地問,“劉助理,需要把林秀兒現在叫過來嗎?”

“不必了,總公司已經掌握了她確鑿的證據,直接可以向法院提起上訴,到時直接由法院向她寄達傳票!”劉助理公事公辦地說。

“好的。安琪,我現在就給你辦離職手續,你稍等。”Linda拿起簽字筆,在徐安琪的辭呈上簽署意見。

徐安琪看著Linda低頭認真地在自己辭呈上落筆,心裏有種難以名狀的滋味,如果說之前是期待、輕鬆的,現在卻覺得沉重、無奈。

與林秀兒這樣的人共事,無疑是與狼共舞,所幸總公司不算失察,在關鍵時刻為她找到了力證,否則身陷囫圇的就是她!

前一秒險些成為階下囚,下一秒就是勝利者,這種巨大的反差,讓她高興不起來,反而讓她覺得不寒而粟,直覺告訴她,幕後似乎有一隻更大的推手,在擺布這些人的命運,那隻黑暗之手,到底是誰?!

她覺得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個林秀兒可以這樣成為替罪羊,可是暗中對付她的人,絕不是林秀兒這樣簡單的角色!

她還暗自想著,Linda已經將辭呈批好,並電話叫來行政助理,讓她通知財務給徐安琪辦理薪資結算。

“安琪,按照合同法,我們將給你支付三個月的薪資,你是否滿意?”Linda公事公辦地說。

“可以。”徐安琪不以為然地笑笑,三個月的薪資,也就九萬多塊,與冷玖給他一個月30萬的零花錢相比,這有點微不足道,但也算公司對她的回報。

徐安琪正要去財務室,這時,林秀兒一臉慌張地推開Linda辦公室的門。

她臉色慘白地看了徐安琪一眼,然後突然走過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她的麵前,聲淚俱下地哭道,“徐設計師,對不起,是我陷害了你,你的設計圖我沒有倒賣別的公司,我個人並沒有賺到什麽特別的好處,我……我隻是想報複你,所以把它們上傳到設計網上,讓大家看到你的作品,但這種做法的確損害了J公司的利益,他們現在要起訴我們泄露商業機密,我真的沒料到事情會有這麽嚴重?你能不能幫我向他們求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泄露商業機密!”

徐安琪聽到林秀兒的狡辯,心裏鄙棄地笑,她厭惡地看了林秀兒一眼,冷漠地說,“徐設計師,你雖然偷的是我的作品設計,但你不要忘了你損害的是公司的利益,你現在是經濟犯罪,你必須承擔法律責任!你向我求情?還是留著你的辯詞,去公堂向法官大人解釋吧!”

“安琪,我來到夏奈最先認識的就是你,你不嫌棄我是鄉下來的土老帽,幫助我、鼓勵我,難道現在就一點機會都不肯給我嗎?你真的想看我去蹲大牢!”林秀兒見徐安琪安不為所動,開始打感情牌。

徐安琪扯唇笑了笑,“林秀兒,你變了,剛來公司,你淳樸、老實,讓我願意靠近你、信任你,可你現在變得利欲熏心、不擇手段、損人利己,如果不是總公司幫我查出你,現在被你坑慘的就是我!如果換作是心理素質差的人,也許人家就要被你坑得跳樓,全家還要麵臨2億的經濟債務,你的良心是否還能安好?”

“安琪,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求你挽救我!”林秀兒一聽2億的經濟追討,嚇得臉色刷白,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她不要去蹲大牢,她還要等陸添娶她,她不要失去陸添!

如果做這一切隻是為了得到那個男人,然而卻越走越遠,得不償失,她確實很冤,很不值!

她懺悔地哭泣,波浪的卷發亂糟糟地披在肩上,被淚水沾濕的幾縷頭發,狼狽地貼在落滿淚水的臉頰。

“林秀兒,你求安琪沒用,既然做了,就知道自己會有這樣的下場!你要想減輕刑罰,就去向公安部門自首。”Linda厭煩地看著跪地求饒的林秀兒。

“Linda姐,我不能去坐牢,我還這麽年輕,我不想我的後半生在鐵窗度過,你幫我求求情,讓總公司不要起訴我!”林秀兒轉身向Linda求情。

“林秀兒,你還真是太天真了,你已經嚴重侵犯公司的商業利益,這2個億的損失,你以為公司會給你埋單?!”Linda怒斥。

“林小姐,不要多說了,你的行為已經讓公司十分憤怒,這筆損失隻有向你追討,你就等著法院給你傳票吧!”劉助理冷麵說道。

林秀兒一聽,嚇得哇哇大哭,她重新跪倒在徐安琪麵前,扯住她的褲腿,哭得眼淚嘩嘩,痛苦地哀求道,“安琪,你是否知道我為什麽要這樣做?我不是沒有理智,也不是要故意這樣害你,因為我恨你,恨你搶走了一個人的心!他,從來都沒有愛我,他隻是把我當作工具和棋子!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他心裏關心和愛的隻有你,所以我恨你,我希望你輸得徹徹底底,這樣我心裏才會平衡!”

徐安琪震驚地看著林秀兒,那個女人可恨又可憐,她到底說的是什麽?

她口中的那個“他”到底是誰?!

她簡直無望想象有這樣的人存在!

她在腦海中迅速過濾著她認識的男人,陳設計師、陸添、裴元修、沈瀟、司士敏!

她一個個過濾著,都不太可能,她懷疑地盯著跪著哭泣的林秀兒,審視她話語的可信度。

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她現在麵臨法律嚴懲,不可能找這樣站不住腳的托詞!

“林秀兒,你說的可是真的?你口中的他,是誰?!”她目光嚴厲地問。

“安琪,我對天發誓,我說的話沒有半句假話,他就是你朋友陸添!”林秀兒抬起頭,淚眼婆娑地哭訴。

陸添?

怎麽會是陸添?

徐安琪簡直驚呆!

她感覺自己完全被原地暴擊!

“安琪,你聽了也許會接受不了,但這就是事實,你可以回憶一下,他對你一直的關注,是不是過了頭?他這樣對你的愛,讓我十分嫉妒,也讓我十分無奈!我曾經希望他可以多看我一眼,為了他,我甘心做他的棋子,主動接近你,告訴他關於我知道的你的一切,討他歡心,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高看過我一眼,他的眼裏隻有你的光芒,這怎麽能讓我不恨?!”林秀兒心如刀割地回憶和沈瀟相處的一幕幕往事,感覺自己真的太傻!太愚蠢!

徐安琪淡然地看了一眼林秀兒,啟唇笑道,“林秀兒,你很可憐,但我不會同情你!你甘於墮落,為了你自己所謂的愛,甘願做別人的工具和棋子,隻能說你咎由自取,即使是那個男人,他也不會疼惜你!你真是丟女人的臉!”

“安琪,我知道自己傻,但我控製不了自己不愛他,我現在依然愛他!你能不能看到我對愛情這麽執著!”

林秀兒緊緊地抱著徐安琪的褲腿,就像抓著一根救命稻草。

徐安琪冷嘲地把腿抽空,嚴厲地嗬斥,“林秀兒你沒救了,你真的沒救了!陸添這個人如此兩麵,連我都覺得害怕,你竟然還執迷不悟,你中毒太深!沒有人可以拯救得了你!我看你還是去鐵窗好好地反省!”

說完,她不再給林秀兒機會,拿著Linda簽好的辭呈,闊步離開辦公室。

身後,林秀兒還在垂死掙紮,大聲地哭嚎。Linda和劉助理參差不齊地怒罵,徐安琪把這些嘈雜的聲音,遠遠地拋在腦後,腳步輕快,心情卻像墊下一塊石頭,怎麽都輕鬆不起來!

愛一個人沒有錯,但愛得失去自我,這卻是很可怕!

林秀兒她讓人可憐,卻更讓人憤怒,憤其害人,更怒其不爭!

還記得當初進公司,她比她晚來三個月,可兩個人相見甚歡,工作上互相切磋,生活上也互相關心,後來不記得從什麽時候開始,林秀兒變了,潛移默化地變了,她開始變得不單純、不良善,讓她開始覺得可怕,看來,陸添難辭其咎!

愛情可以改變一個人,它可以讓人變化,變好抑或變壞。而林秀兒就是後者,她相信林秀兒開始並不壞,隻是被陸添給毀得麵目全非。

她沉重地想著發生的這一切,到財務迅速辦理了薪資結算,最後跟助理王園園交接最後工作,便正式離開夏奈設計公司。

夏奈,曾經記錄了她的青春,揮灑了她的汗水,留下了她的輝煌,但現在留下的卻是諷刺,她心寒地離開,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安琪姐!留步!”身後,助理王園園突然追了上來。

徐安琪抬頭看了一眼夏奈設計公司的大樓,從包裏拿出手機自拍,心情複雜地拍下最後一張與公司的合影,正要邁出安琪兒,這時,身後傳來王園園清脆的聲音。

她轉身凝眸,微微一笑。“園園,還有事嗎?”

王園園從身後拿出一串漂亮的手環,真摯地雙手遞給顧安安,祝福地說,“安琪姐,你現在走了,我也沒有什麽珍貴的禮物送給你,這是我用幸運草親手編的一個手環,希望你今後不論在哪裏,都能一帆風順,心想事成!”

徐安琪眼眶濕潤,她最害怕和人當麵告別,她強顏歡笑,高興地接過助理給她親手編的精致手環,感謝地說,“園園,謝謝你,我很喜歡,我很永遠珍藏,你的祝福,我收下了。我也祝福你今後事業有成,順順利利,開開心心!”

“嗯嗯,我會的,安琪姐,我給你帶上吧?”王園園眼眸跳躍著興奮。

徐安琪點點頭,伸出白皙的皓腕,讓王園園給自己戴上幸運草手環,美麗的唇角,抿出一絲甘之如飴的笑。

這樣的禮物雖然比不上寶石美玉,但卻比它們更可貴!她欣慰得看著這個活潑聰慧的女孩,動容地說道,“園園,有空來找我玩。”

王園園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