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今天受打擊後,一臉陰沉地去了她母車張虹那兒,鑰匙、手包往客廳一甩,踢掉高跟鞋,蹬蹬蹬地跑上旋轉樓梯。
“茵茵,回來啦!過來吃點水果。”張虹正坐在沙發上看綜藝節目,見寶貝女兒回來,連忙招呼。
“不吃了,我先上樓休息。”林茵站在樓梯上冷冷地回應。
“怎麽了,茵茵?臉色這麽難看,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張虹放下水果叉,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一臉擔心地問。
林茵哼笑了一聲,性感的厚唇勾起一抹不甘,心不在焉地答,“隻是覺得有些疲倦,我想一個人安靜安靜。”
說著,不管張虹怎麽追問,上了樓,把臥室門“嘭”地一關。
張虹不依不饒,跟著上樓,咚咚咚地敲門。
林茵心裏一煩,正在**躺屍,聽她母親用力地敲門,火氣一上來,騰地跳下床,冷著臉把門一開,不耐煩道,“媽!你能不能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我真的很煩!!”
“是不是江淮遠欺負你了?”張虹猜測道。
“不是他啦!他對我千依百順,今天惹我不高興的是他那個媽!”林茵忿忿然。
“你婆婆?你見過她了?”張虹八卦地問。
“是啊,今天本來心情很好地準備去見她,誰知早上一出門,晦氣地撞了一輛寶馬,然後我也不知道是這輛寶馬的車主就是她,所以態度就沒那麽客氣,然後把婆婆大人開罪了,一直對我耿耿於懷,還當著淮遠的麵,說以後不管我們怎麽談,都不會認我呢!”林茵一股腦地發泄怨氣。
“原來這樣啊,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他媽就這麽較真?這個老太太也真是!”張虹跟著女兒一道埋怨,在認為親家母是個奇葩上達成共識。
“媽,雖然我對江淮遠對我的感情深信不疑,但畢竟有他媽,如果那個老女人從中作梗,一心阻攔,那我跟他怎麽辦?”林茵一臉愁容,精致靚麗的臉蛋,頓時如死灰一樣慘淡。
這次她是真怕了,雖然嘴上罵婆婆是個奇葩,但今天見識了那老婦人的霸氣和手段,沉得住氣,後發製人,絕對不是一般的婆婆,如果真的和她杠上了,以後她在江家絕對沒有那麽容易。
雖然現在江淮遠對她死心塌地,萬一這個婆婆發力,扭轉乾坤,她豈不前功盡棄?
“小茵,你別瞎想了,隻要江淮遠對你一往情深,她還能出什麽幺蛾子?我那個親家母,你別擔心,媽改天我親自會會她,給她賠個禮,順便給她送點禮物,巴結巴結她,讓她知道他兒子娶我的女兒一點都不虧,她一定會識時務的!”張虹世故地分析。
“媽,不是我瞎想,今天我見到楚洵那個小賤人了,那個賤貨肯定在我婆婆麵前說了什麽,才讓婆婆對我態度這麽不友善!”林茵黑著臉,氣得七竅生煙,指甲泛白地掐進白嫩的皮肉。
“什麽?那個賤貨也在那個場合!她怎麽會和你婆婆在一起?!”張虹一聽到楚洵安的名字,火冒三丈,跟林茵同仇敵愾。
“她是設計師,我婆婆是她的客戶,找她做珠寶設計,然後請她吃個飯,這也能理解,但是,我婆婆對她這麽信任,隻是一般的客戶關係,就可以這樣?難道那個賤貨沒有惡意詆毀我嗎?”
林茵恨不得把楚洵剝皮,她處心積慮得到的婚姻,卻要被對手毀滅,簡直是給她致命性的打擊!
“你婆婆如果隻是聽那個賤貨一麵之詞,就對你抱有成見,說明她是個耳根子軟、沒有主見之人,這樣的角色,好對付!茵茵,媽有主意了,你不要擔心,媽一定會讓她對你刮目相看!”張虹無比自信地打包票。
“媽,你真不愧是江湖老狐狸!”林茵轉悲為喜地在張虹臉上一啵。
張虹老奸巨猾地笑了笑,把林茵攬著懷裏,“茵茵,楚洵那丫頭屎缸裏翻不了浪,既然她撞在槍口上來了,我就要好好給她點顏色瞧瞧!”
林茵一聽,媚力的電眼,射出一抹陰險歹毒的光芒……
......
楚洵剛放下電話,這時,前婆婆的電話又call了進來。
上次前婆婆硬要認下她做幹女兒。她雖不願與江淮遠母子還有什麽瓜葛,但老太太情真意切,她駁不下麵子。
隻好叫她一聲幹媽,好在前婆婆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她不會在她麵前過多談及她的婚姻。
她和這位幹媽的相處還算自在。
重要的是,陸太太給了她一份久違的母愛。
“喂,幹媽。”她劃開電話,親親熱熱地叫了一聲。
“小潯啊,晚上有沒有空?來幹媽家吃晚飯!”陸太太期待地開口。
“今晚嗎?好啊!不過,我大概要晚點過來,我的店鋪還有一波客人,等打烊了,我就趕過來。”楚洵答應著說。
“好,現在四點多,你不要急,幹媽家六點半開飯,你可以先忙著。”陸太太體貼地說。
“嗯嗯,謝謝幹媽,我們待會見嘍!”楚洵欣慰地掛了電話,心想,有一個這樣關心自己的幹媽,也是自己的幸運,雖然和江淮遠已成過去式,但收獲他母親的關懷,還真是上天厚賜!
“楚小姐,我就要這件綠方格旗袍,請幫我包起來。”顧客滿意地說。
“好嘞,我這就給你包好,一共是四百六十八塊,給您優惠十八塊,希望您穿得滿意再來!”楚洵笑眯眯地包裝、收錢。
“一定會的,這麽好的鋪子,我們公司的美女們都收藏了,希望掌櫃的多出新款的服裝!”
“嗯,現在是秋季,我主打名媛係列,等天氣涼點,我還會選購一些上好的狐狸、貂皮皮子,到時搭配我們各款旗袍,就完美了 !你可以掃下我鋪子二維碼,可以直接在線上選購,然後到實體店來試衣哦!”楚洵熱情周到地待客。
“行!我已經掃了,下次再光顧!”顧客戀戀不舍地離開雲之錦旗袍店。
打烊後,楚洵看了一眼時間,離幹媽家的開飯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就在店裏喝點咖啡打發時間。
半個小時後,她放下卷閘門,收好包包,朝自己店門口的私家車走去.
“楚小姐!”她正要跨上車,一個冷冽熟悉的聲音,截住了她。
她頓下腳步,往身後一看,怔愣的目光掉進那潭冰冷漆黑的深淵。
又是他!
陸添!
“陸先生?”楚洵笑容僵了僵,生分地問。
這個男人總讓她有些莫名的壓抑,上次不是說清了嗎,她不是他要找的夏清晨,怎麽又來找麻煩?
“楚小姐,能不能請你喝一杯?”陸添長臂一橫,擋在白色瑪莎拉蒂前。
楚洵抬頭看著陸添,不得不說,這個男人長著一副好皮相,他很高,全身黑色的休閑裝,勾勒著他筆挺邪魅的身材,用簡單的帥字不足以形容他濃墨重彩的五官,精致地如同女人,卻又帶著神秘的撒旦氣質,讓她覺得害怕。
“怎麽,不肯賞光?”陸添逼近了一步。
“不是,我今晚答應了我幹媽,要去她家吃晚餐。”楚洵淡淡地說,總感覺這個男人有暴力傾向,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微表情,生怕這個偏僻的地段,被他用強。
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先穩住他!
“既然今晚沒空,明晚怎麽樣?”陸添絲毫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晚上可能不行,我要準點回家,如果實在要請,白天可以,我可以抽出時間。”楚洵為難地答。
“嗬,是避嫌還是害怕跟丈夫以外的陌生男人出去,被你丈夫知道了,就不好解釋?”陸添邪氣地笑。
“陸先生,我警告你不要欺負我哦,我老公可是很厲害的!”楚洵終於有了底氣,她怕什麽?
陸榮說過,陸太太就是她最好的招牌,她可以找別人的辣子,別人卻不敢惹她陸太太!
“我知道你老公,我可不怕他!當然也不介意你告訴他我們見過兩次麵!我想他一定十分震驚,甚至恐懼、躁動,哈哈哈!因為我對於他,並非一個可以輕易惹的存在!”陸添痞氣地歪唇邪笑。
“陸先生,你到底是什麽身份?還有,你和我丈夫到底是什麽關係?”楚洵錯愕地盯著他。
這個男人過於隱蔽,有她看不懂的東西。
楚洵盯著陸添,目光探究地與他對視。
陸添笑臉立即一擰,高鼻下的薄唇吐出一句陰寒的話,“陸榮是我的仇敵!遲早有一天,我會打敗他,讓他成為我的手下敗將!與其做一個破產總裁的太太,不如嫁給我!我保你富貴榮華、光耀一生!”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抓住我們不放?”楚洵終於聽出這來意不善的男人弦外之音,起初找她的茬,以為她是夏清晨,現在好像又針對陸榮,這男人也姓陸,到底和陸榮有什麽瓜葛?
“我是誰?哈哈哈!我隻不過是一個被別人當作跳板的可憐蟲,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們都被我欺騙了,我才是真正的強者,我會讓那些淩駕在我頭上的人,一個個踩在腳底下!”陸添露出猙獰的表情。
“難道你是陸家二少?”楚洵恍然大悟!
她驚恐地看著他,“你來複仇,為的就是夏清晨?”
“嗬,夏清晨?她隻不過是我感情投資的一枚棋子,而且是一枚沒有價值的棋子,我有更宏大的目標,怎麽會被情羈絆?男人功成名就,何患無妻?”陸添哈哈大笑,笑得十分鬼魅,也十分無情。
夏清晨,這個女人他是愛過,但對她的愛,與自己的事業相比,微不足道,為了事業,他寧願舍棄那份情,隻可惜她終究不是一枚好棋子!
但,楚洵,這枚棋子比夏清晨,更有殺傷力,如果能夠釜底抽薪,一定會讓他的對手感情受到重創!
楚洵愕然地盯著危險的男人。
他太黑暗了!
她憤怒地推開擋在自己麵前的冷魅男人,厲斥道,“你真像一個魔鬼!夏清晨真是離開你就對了!
“嗬,你敢嘲弄我?好戲才剛剛開始,我怎麽忍心就此謝幕,楚小姐,你和你的丈夫,就等著我給你們製造的驚喜吧!好好享受!”
陸添鬼魅地說完,邁開長腿,轉身就離開她的瑪莎拉蒂,步伐生風,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楚洵愣愣地盯著偏僻的巷子,一股寒意從頭澆到腳底。
這個魔鬼會出什麽大招?對陸榮不利嗎?
她要不要告訴他這件事,讓他好好提防?
可是他們隻是契約關係,婚約結束後,各走各的路,她又何必趟這趟渾水?
這個男人看上去心胸狹窄、手段毒辣,他對付陸榮絕對不會心慈手軟,陸榮待她不薄,她不能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