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逸回來已經是兩個星期之後的事情了,半個月過去了,呂逸才回來。
呂逸帶著滿身的傷回來。
“你怎麽了?你不是說會平安的,好好的回來嗎?”夏琪看到癱坐在門口滿身傷痕的呂逸又是擔心又是害怕,她有點手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
呂逸的臉上已經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他好像已經麻木了,不知道疼,也不知道叫一聲。
許念趕忙從屋子裏麵跑了出來,看到滿身傷痕的呂逸,立馬給莫就打了電話。
莫留很快過來把呂逸帶去了醫院,呂逸始終一句話沒說。
莫留給郭教官打了電話,郭教官也什麽都沒說,隻是不停地歎氣,讓呂逸好好休息。
莫留此時更加的崩潰,為什麽自己身邊的人總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受傷。
因為內心的怒火,還有所有的不公,莫留再也忍不住了,他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坐以待斃,什麽都不去做。
這一次他冷靜的來到了酒吧,眼睛裏多了幾分犀利,徑直的找到虎哥。
“虎哥,我想好了,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混到總部,我隨時可以。”找到虎哥的那一秒莫留就說道。
“你之前不是一直很反對嗎?現在怎麽突然就同意了?”虎哥有點疑惑的看著莫留屬實的不能理解。
莫留笑了一下“你們把呂逸傷成那樣,斷了我的經濟來源,不讓郭教官透露一點消息給我,不就是逼我自己過來跟你說這句話嗎?”此時莫留的笑已經變成了冷笑,嘲笑。
他在嘲笑他自己,他怎麽就活成了一個笑話,活成了一個跳梁小醜,他冷笑,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算計好的,卻還要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給你兩天時間,把你爺爺安置好,把這裏所有的事情處理好。”虎哥說話的同時扔了一遝錢給莫留。
莫留看著桌子上的錢更是覺得可笑,原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真的可以靠錢解決。
莫留回去的時候呂逸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呂逸也睡著了。
夏琪在旁邊陪著呂逸,許念在陪著爺爺聊天,爺爺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現在已經可以勉強的自己站起來了,說話也可以慢慢的說清楚了。
莫留以為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是那隻是他以為,他忘了他還有事情要做。
他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在兩天之後就會變成一場夢,不由的有點傷感難過,但是他隻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看著呂逸,以後呂逸再也不用受這樣的苦了,也算是一個好的結局。
臨走前他跟虎哥談的最後一個條件就是給呂逸一條出路,放了呂逸,從此以後都不要再找呂逸的麻煩,也不要讓呂逸再去執行任務,虎哥答應了。
“你回來了,你剛剛去哪裏了?”許念看到站在門口的莫留問道。
莫留看著許念扯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出去給你們買點吃的。”
莫留買了許念最愛吃的小龍蝦還有破酥包,還有呂逸最愛吃的雞腿。
“那你先給小琪他們送過去,還好呂逸的傷都是一些皮外傷不算很嚴重。”
莫留點點頭,拎著手裏的東西送到了呂逸的房間。
“夏琪,你可不可以先去找許念聊會天?我想跟呂逸說幾句話。”莫留跟夏琪說道。
夏琪點點頭就出去了,莫留坐了下來,看著還在熟睡的呂逸。
“呂逸,對不起,我知道肯定是因為我你才會受這樣的傷,但是好像我除了對不起也不能說其他的了。”莫留好像自言自語一般說道。
“當初是我們太年輕,年少輕狂闖了那樣的禍,以至於我們現在收不了場。與其我們兩個人都一直沉浸在這樣的深淵裏,不如讓我一個人來承受,從此以後你自由了,沒有一個人會再來找你了,你可以好好的和夏琪在一起了。”
呂逸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聽到了莫留說的所有的話。
“什麽意思?”呂逸看著莫留的眼睛問道。
“我答應他們了,我答應去總部。”莫留低下了頭。
呂逸一下子坐了起來“那爺爺呢,爺爺怎麽辦,小林呢,小林你也不找了嗎,還有許念,許念你也不要了嗎?”呂逸幾乎是用吼的聲音說出來的。
此時的呂逸真的非常非常的生氣,他受的傷就是為了不讓莫留答應,但是最後莫留還是答應了,那麽呂逸的傷不就白受了嗎。
呂逸崩潰的不停的抓著頭發“這世道到底是怎麽了,我們既沒有殺人也沒有放火,但是怎麽就是不放過我們,就是不給我們一個好好生活改過自新的機會。”
莫留似乎已經看破了什麽都沒說,隻是低著頭,他怎麽舍得許念怎麽舍得爺爺,又怎麽可能不要小林,但是如果他不做出犧牲,那麽他身邊的人就會逐一的受到傷害。
今天是呂逸,明天說不定就是許念,後天說不住就是爺爺,他太明白那些人了,即使他不走,他也不可能安心的好好的生活。
“莫留,我不要這樣苟且的活著,我不要永遠欠你一份人情,我不要我看到許念永遠抬不起頭,我更不要我一看到爺爺就想起來你是因為我而離開了這裏我更不要哪天小林回來的時候問我你去哪裏了,我什麽都說不出來。”
“這裏是醫院請不要大聲喧嘩。”護士聽到了他們吵鬧的聲音進來說道。
呂逸已經滿眼通紅,剛剛擦過藥的傷口也變得更加的紅,整個人臉上除了落魄兩個字再也看不出其他的東西來。
莫留看著這樣的呂逸更加的心疼,以前的呂逸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是一個隨時都在笑的少年,是一個一見到人就會開玩笑的少年。
而如今臉上的笑意沒有了,意氣風發沒有了,連多餘的話也沒有了,留在他臉上的竟是無盡的滄桑還有落魄。
莫留一拳狠狠地打在了牆上“我也不想,但是我們沒有辦法,我們鬥不過他們。”
莫留的聲音很小,聲音裏充滿了無奈,他已經感覺不到手打在牆上的痛,隻有心裏留下的無盡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