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逸跪了下來,夏琪也跪了下來,他們答應莫留的事一件也沒有做到,許念沒有照顧好,爺爺沒有照顧好。
“對不起,對不起,莫留,對不起,我對不起你,答應你的事情我一件也沒有做到。”呂逸說話的同時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此時病房裏隻留下了幾個人的哭聲,許念不願意接受爺爺離開的事實,醫生進來也死死的拉著爺爺的手不肯放開。
“不,爺爺還沒有離開我們,你們不要推走他。”許念死死的拉著爺爺的手說道。
“學姐,別這樣,爺爺需要安靜一會,我先帶你出去走走。”南越下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那樣說道。
他強硬的把許念拖走,把許念拉到了樓下,拉到椅子上。
許念還是沒有冷靜下來,還是在一直不停的抽泣,南越下不知道其中的種種,隻知道此時許念非常非常的難過。
南越下坐到許念的旁邊,輕輕地把許念抱了過來“沒事的會好的。”許念也沒有掙脫,或許是因為累了,也或許是因為她此時真的需要一個人的溫暖。
南越下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許念的身上,他能做的就隻有這些了。
一個晚上許念都沒有閉上眼睛,腳上的高跟鞋已經把腳磨出血了,但是許念就是不願意脫下來。
許爸在第二天早上趕過來辦理了所有的手續,看著那樣的許念更加的心疼。
“傻姑娘,王子沒有了,還有騎士,爸爸帶你回家,回家就好了。”許爸拉起許念說道。
許念此時就像是一個木偶人一樣,一句話不說,拉一下就動一下,就連一個好字也沒有。
就在許爸拉著許念要走出醫院的那一秒許念才好像一下子驚醒了一樣“爺爺呢?爺爺在哪裏,我們不是來接爺爺出院的嗎?”許念拉著南越下問道。
“爺爺......”南越下回答不上來。
路過的人都要轉頭看他們兩眼,此時許念的妝已經完全花了,但是身上還穿著婚紗,高跟鞋的後腳跟已經被染的血紅。
呂逸和夏琪也緊跟其後出來了。
“小琪,爺爺呢,爺爺不跟我們一起走嗎?”許念拉著夏琪問道。
“念念,你聽我說,你別這樣,爺爺已經去世了,莫林清他們已經過來認領了爺爺的屍體了。呂逸把剩下的錢都拿給了莫林清,他答應一定會好好的安葬爺爺的。”夏琪說道。
許念一下子就好像跌入穀底了一樣“不是這樣的,爺爺怎麽會離開,小林還沒有回來呢,莫留也還沒有回來,我還沒有跟莫留結婚,爺爺不會離開的。”許念激動的說道。
“念念,爺爺已經離開了。”夏琪繼續說道。
“你騙我。”許念大聲的吼道,一下字許念就暈倒在地,就好像是支撐的時間太久了再也支撐不下去了一樣。
“學姐。”南越下趕忙把許念抱了起來,送進了醫院。
醫院非日大門都沒有踏出許念再一次進入了醫院,這大概是跟醫院有什麽淵源吧。
夏琪跟呂逸不放心莫林清辦事,還是自己親自跟著莫林清一起回老家把所有的事情辦完。
他們一離開就是半個月,期間許念醒來的時候都是意識模糊的,經常說爺爺坐在醫院的長凳上。
南越下一直陪在許念的身邊,許爸試不試的會過來,但是因為呂媽媽的糾纏他的公司也陷入了難題,此時真的是進退兩難。
許爸知道此時許念非常多的需要他,但是卻不能第一時間陪在許念的身邊。
“學姐,你今天感覺怎麽樣?”南越下帶著許念出來散步。
“其實我早就沒事了,我就是不想麵對爺爺離開了的事實,我需要時間來接受。”許念低著頭說道。
“我就是一個逃兵,就連爺爺的葬禮我都沒有去,我不是一個稱職的孫媳婦。”許念繼續說道。
“不會的,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麵對的事情,不想麵對就不麵丟了。”
許念看著南越下,她第一次覺得難越下是一個那麽溫柔的人,原來之前是許念一直都沒有注意到。
“怎麽了?”難越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問道“是我的臉上有東西嗎?”
“不是,謝謝你,熊二,如果這幾天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許念笑了一下。
“你是我大哥,我照顧我大哥,謝什麽,你剛剛笑了。”南越下說道。
許念沒有再繼續說話,她此時隻想曬一下太陽,什麽都不去想,這樣的日子真的是過一天少一天。
回家的時候夏琪也剛剛的回來,怕許念看到呂逸會想到那些不好的事情夏琪就讓呂逸回家了,最後夏琪還是說出了分手。
許念一回家就看到坐在沙發上失魂落魄的夏琪。
“小琪,你回來了。”許念弱弱的說道,她不敢問爺爺的葬禮辦的怎麽樣,所以問話的時候也是逃避的眼神。
“是的,你好點沒?”夏琪關心的問道,這本個月夏琪最關心的還是許念。
許念點點頭“我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說話間夏琪就連打了幾個哈欠,一看就是沒有好好的睡覺。
“你快去睡會吧。”許念說道。
夏琪點點頭就回去睡覺了,一躺下去夏琪就睡著了,這幾天她每天的睡覺時間還不到三個小時,怎麽撐得住。
許念回到自己的房間,所有的事情就好像是做了一個噩夢一樣,夢醒來就什麽都不在了,但是是真的不在了,隨著夢一起消失了,留下的隻有那一件婚紗。
許念看著衣櫃裏的婚紗,那是她最美的夢,是爺爺最美好的期盼,是莫留想要親自看到她所穿上的樣子,但是現在隻留下了一件婚紗掛在那裏,冷冰冰的什麽都沒有。
手機裏關於莫留的視頻她看了一遍又一遍,但是莫留就是沒有回來,她好像在自己騙自己一樣,或許莫留也隻是一個夢,現在醒來了就消失了。
她看向窗外,那個每一次外出都會捧著一束玫瑰站在自己門前等待著自己的男孩仿佛就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