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奐東在那幾秒之中憋紅了臉,雙手去握保鏢的手腕,堪堪卸了架在他脖子上的那把刀子。

對於突然衝出來的這個人,他迅速閃躲,但還是被刺中。

二人繼續合力攻擊向奐東。

程翼的第一反應就是把周肇南護在身後。

但周肇南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向奐東在這兒出事,無論是理智還是感性,向奐東要是在這裏出事了,事情會很麻煩。

他抄起一把椅子,朝保鏢砸去,椅子在保鏢身上四分五裂。

在周肇南和對方搏鬥的過程中,程翼也掏出手機準備聯係郎晉。

一隻帶血的手抓住了他。

“快,快去幫肇南!”

向奐東捂著胸口,白色的衣服上被血染紅大片,他唇色蒼白地望著那邊的周肇南,發出的聲音已是帶著幾分虛弱。

程翼一看,周肇南赤手空拳,一對二,還是對付兩個拿刀的,他想都沒想就衝上去幫忙。

局麵眼花繚亂,他根本看不清誰是誰,隻抓住一隻握著刀子的手腕,生怕傷到周肇南。

這時向奐東喘著粗氣,沿著牆朝著門口走。

躲在屏風後麵的那個人見狀,再次朝他衝了上去。

每一次攻擊向奐東,都是奔著要他命去的。

周肇南眼疾手快,抓住男人的胳膊,反轉的同時加大力道,那條胳膊像一根筆直筷子斷裂,發出幹脆的聲響。

“南哥!”身後傳來程翼的聲音。

程翼捂著自己的腹部,沒想到這個保鏢還藏了一把利器,此時離他最近的人就是周肇南。

周肇南在聽到那一聲的時候就有所防備,但閃躲還是不及時,刀子從後麵紮進了他的肩膀。

紅刀子進,紅刀子出。

周肇南捂住傷口,抄起手邊的水壺,狠狠對著他的腦袋砸去。

幸好程翼剛才給郎晉打的電話打通了,郎晉衝了進來,迅速控製住了局麵。

向奐東失血過多,倒在了門口。

程翼和周肇南都受了點外傷,但位置不算嚴重。

“怎麽回事?”

程翼心有餘悸,“估計是向家人想做掉向奐東。”

向家人的紛爭,如今牽扯到了周肇南,那這件事肯定不會草草了事。

周肇南冷冷開口,“走吧。”

“向奐東怎麽辦?”

向奐東人還有意識,但身上的傷口實在太多了。

送醫院的話醫生會直接報警,到時候周肇南也會作為當事人接受審訊。

不僅麻煩,還惹一身臊。

如果交給向家人,那難保他不會再次受到攻擊,如果真死在了京城,那京城可就要亂了套了。

郎晉和程翼都等著他的決策。

周肇南麵無表情,“給祁雯清打電話。”

......

飯吃到一半,周肇南離席,郎晉也突然衝出去。

許盡歡也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

隻見周肇南再回來的時候,臉色不是很好看。

“走了。”

許盡歡還想再跟時穎聊會兒,但也隻能滿是不舍地離開。

她跟在周肇南身後的位置,空氣中飄來的血腥味很濃。

周肇南穿了身黑色衣服,背後肩膀那裏有奇怪的光澤,但起初她以為是水,這會兒燈光亮了血,她才看清楚上麵是血。

她第一時間去看程翼,發現程翼也捂著腹部,唇色和剛才周肇南一樣白。

前麵的周肇南突然停下,撐著牆,捂著肩膀,就像一座巍峨的山轟然塌了。

“姐夫!”許盡歡上前,“你怎麽了?”

“沒事。”

他說沒事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沒事。

許盡歡看到他的手心裏都是血,瞬間慌了。

“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先回檀宮。”

“不行,你受傷了!還有程助理——”

周肇南另一隻手扣著她後腦,目光幽深,“聽話,別聲張,先回檀宮。”

許盡歡淚眼模糊,周肇南該不會是要死了吧。

她是恨他,但也不至於盼著他死啊。

“姐夫,你不會死吧?”

周肇南唇角勾了勾,特想逗逗許盡歡,但又怕她擔心。

“不會。”

許盡歡點點頭,不敢再耽擱一分一秒。

回到檀宮以後,她是跑著去找醫藥箱的。

程翼傷在了腹部,周肇南傷在了肩膀,不知道身上別的地方有沒有受傷,萬一傷口感染就麻煩了,還是去醫院更保險吧,萬一傷口很嚴重,她能處理的了嗎?

她腦子一直在轉,雖然亂七八糟的,但不想當一個什麽忙都幫不上的人。

程翼打電話叫了醫生過來,周肇南疲憊地坐在沙發上,仰望著吊燈。

“南哥,醫生很快就到。”

“嗯。”

許盡歡拎著醫藥箱衝下來,“程助理,你傷的比較重,你把衣服掀起來讓我看一下。”

“這......”程助理抬頭看周肇南的臉色。

周肇南把視線從吊燈上收回,語氣嘲諷,“給你看有什麽用,你是醫生嗎?”

許盡歡急得語速很快,“那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吧!萬一需要縫針的話怎麽辦?你們一直流血,會死的。”

周肇南笑了,“過來。”

許盡歡以為他是想讓她處理傷口,乖乖地走過去。

“姐夫,你真的得去醫院——啊!”

周肇南拽著她坐在自己腿上。

程翼看見這一幕,自動轉身,去一邊打電話,裝作很忙的樣子。

“這麽擔心我?嗯?”

許盡歡後悔了。

擔心他幹什麽,就應該讓他活活流血,流幹了才好。

“就是怕你死而已。”

她剛站起來,周肇南抓著她的手再次拽回來。

許盡歡看了眼程翼。

她完了,她真的完了。

被外人看見就意味著她跟姐夫之間真的不清白了。

“你放開我!”

她掙紮得激烈,周肇南蹙眉,“疼。”

流那麽多血都沒事,疼也不至於疼死吧。

“那就放開我!”

周肇南鬧夠了才把她鬆開,一鬆開許盡歡就馬上逃回自己的房間,一秒都不多待。

程翼走過來,“南哥,許小姐剛才真的很擔心你。”

周肇南不說話,但看表情也知道是愉悅的。

心情一高興,還順便關心起身邊人了。

“你沒事吧?”

程翼受寵若驚,“我沒事,捅的不深,暫時還沒有性命危險。”

周肇南嗯了一聲。

空氣陷入一陣尷尬,空曠得仿佛有冷風吹過。

過了會兒,安靜的室內再次響起周肇南的聲音。

“程翼,再給自己買幾個保險吧,我覺得很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