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肇南突然就覺得特沒意思。
他還是更喜歡岑桉那種性感又知性的,外表神聖不可侵犯,但有需求時又會迎合的很好。
像許盡歡這種二十歲的小姑娘,年輕漂亮也好,但就是道德線太高,容易急眼,也容易掃興。
他麵無表情,“躺下來睡覺。”
許盡歡仍然戒備,“你保證不會碰我?”
周肇南瞥她一眼,“你不知道這種事你情我願做起來才會舒服嗎?”
許盡歡半信半疑,最後扛不過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乖乖在他旁邊躺下。
周肇南沒再抱著她,大概是肩膀的傷口壓不得,許盡歡聽見他翻身的聲音,看了一眼,發現他正在以一種趴著的姿勢睡覺。
男人五官很精致,都說兒子像媽,周肇南也很像周夫人。眼睛閉上的時候睫毛又卷又長,鼻梁高挺,唇形極其好看。
但他即使睡著也給人一種攻擊性很強的錯覺,起碼許盡歡不敢靠近,更不敢多看他超過三秒。
她一直睜著眼,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牆上的燈帶到了一個時間就自動關閉,房間陷入黑暗,而她也慢慢被困意籠罩著。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許盡歡被周肇南從後麵抱著,他身上的溫度很高,許盡歡一度懷疑他是不是發燒了。
但發燒也跟她關係,她隻關心自己今天能不能離開檀宮。
輕輕的,移走周肇南在她身上的手臂,她躡手躡腳下了床,回到自己的房間,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李。
走之前,她想了想,這樣直接走周肇南應該會生氣。
她從本子上撕下了一張紙,寫了幾行字,通過門縫,塞進了周肇南的臥室。
【姐夫,謝謝你這些日子對我的照顧。按照我們說好的,我先離開了。另外,祝你跟我姐結婚快樂。為了不打擾你休息,我就不跟你打招呼了。——許盡歡留。】
周肇南醒了以後,拿著這張字條看了好久。
許盡歡寫字一筆一劃,認真又害怕的模樣他想也能想得到。
尤晟旭給他打電話。
“今晚上給你準備最後一個單身夜,別忘了啊!”
周肇南嗯了一聲。
“你怎麽了?蔫兒了?昨晚上又奮戰了吧?我說你好歹留點兒體力到新婚夜呀!”
要是往常周肇南肯定得損回去,但今天他沒心情,隻是淡淡回了一聲,“沒事。”
尤晟旭也沒多想,以防萬一,還順便提了一嘴。
“今兒晚上放縱夜,我不帶我們家穎穎,你也別帶盡歡妹妹!”
周肇南正在穿衣服,聞言一頓,“以後都不帶她,她也不會來了。”
尤晟旭愣了一下,但是吧,從他撞見許盡歡在檀宮的那天起,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這些年周肇南身邊的人來來去去的,太多了,一點兒都不稀奇,許盡歡要是能跟他一直在一起,那才叫新鮮呢。
“行,我到時候多給你叫幾個人。”
周肇南懂他什麽意思,但也不是那麽有興致。
他對著鏡子係扣子,忽然注意到了肩頸處那裏一口滲血的牙印,昨天許盡歡咬的。
男人唇角輕勾。
繼續一邊係扣子一邊回尤晟旭的話,“叫這麽多人幹什麽?不怕時穎跟你鬧?”
“我這不是為了你嘛!再說了,我都跟我們家穎穎報備過了,人家懂事著呢!不僅什麽也沒說,還鼓勵我好好玩!”
周肇南輕哼了一聲,“一般這種大度的女人,要麽是真不在乎,要麽就是背地裏比你玩得還花。無論哪種都好不到哪兒去。”
“她不是那樣的人。”
尤晟旭想了想,還是覺得得說清楚,“肇南,我跟你是鐵瓷,穎穎跟盡歡也一樣,你別搞得太難看了,到時候我沒法麵對穎穎......”
周肇南拿起手機,冷漠道:“我沒碰過她。”
“誰?”
“許盡歡。”
尤晟旭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再開口的時候音量提高好幾個分貝。
“不是吧?你沒拿下啊?你們這麽長時間幹什麽了?同住屋簷下,蓋著被子純聊天?我去!你這對得起你這個衣冠禽獸的人設嗎?”
周肇南額頭多了三道黑線,“你很希望我把她拿下?”
“不是不是。”尤晟旭激動得不行,“我就是意外,你看上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吧?合著你丫真轉了性,準備為雯清姐守身如玉了?”
尤晟旭這人一開始說,那就沒完沒了了。
周肇南聽得煩,摁了掛斷就把手機扔到一邊。
那頭的尤晟旭正在跟郎晉定場子,轉頭就把這事跟郎晉說了。
“你敢信?周肇南跟許盡歡沒睡。”
郎晉簽單子,頭也不抬,“不奇怪,她不是那樣的人。”
“誰?盡歡?”尤晟旭自問自答,“也是。但是肇南這次太奇怪了,我晚上必須得試試他到底來哪一出!”
他立馬看向場子的老板,“再給我叫十個女模!要最漂亮的一批!”
......
許盡歡拖著行李箱,沿著路邊一直走啊走。
一輛黑色紅旗車停在她身側,車窗半降,裏麵的人喊她。
“許小姐。”
車裏的人是周長毅,和周肇南一樣,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不怒自威,目光犀利。
許盡歡怕他就跟怕周肇南是一樣的。
這種身居高位的人,捏死一個人普通人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周部長。”許盡歡怯懦地弓了點兒腰,“您有事嗎?”
周長毅掃了眼她的行李箱,“上車再說。許小姐要去哪兒?我讓司機送你一程。”
“不用了!”
許盡歡後撤一步,即使周長毅的司機很有眼力勁地下車繞到她這邊,她還是緊緊抓住自己的行李箱一直閃躲。
周長毅不再看她,冷漠地命令司機,“帶上來。”
此時四下無人,青天白日,方圓十裏都看不見任何她可以求助的人。
“不要!”
司機大概也是特意選過的,人高馬大,膀大腰圓,一把就奪走了她用全力護著的行李箱。
許盡歡轉身就跑,邊跑邊喊救命。
下一秒,她的後腦勺像是被棍子狠狠擊中,整個人轟然暈倒,漸漸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