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於曼之後，許盡歡就更一心撲在了學習這件事上。
即使和周肇南同住屋簷下，但她也很少跟他說話。
晚上他們也很少一起睡。
因為許盡歡經常學到半夜，趴在桌子上睡著更是家常便飯。
有時候醒來，身上多一件外套。
她知道是周肇南，卻沒有時間感謝他。
這天，派出所的人給她打電話，通知她護照辦下來了。
許盡歡激動地道謝後便開始查飛往London的航班信息。
周肇南推門進來，嚇得許盡歡忙把手機背到身後。
“看什麽呢？”
“沒什麽。”
周肇南不信，大步走過來要搶她的手機，許盡歡偷摸劃了後台。
手機被他搶走。
周肇南當著她的麵開始翻，最後停在了她和沈遼的聊天界麵上。
雖然她每天都會刪除記錄，但周肇南十分敏銳，很難確定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
隻見周肇南劃了幾下屏幕，把手機丟給她。
“收拾一下，準備出門。”
許盡歡這會兒都顧不上問去哪兒，拿到手機就立刻檢查，最後發現周肇南把沈遼的微信和電話統統刪了。
還好，他沒發現她準備跑路的事情。
坐上車的時候她問周肇南，“我們去哪兒？”
“出去玩。”
許盡歡出來的時候隻是隨便盤了個丸子頭，脖頸那邊的一捋碎發被掖在了衣服裏，周肇南一邊說一邊幫她勾出來。
“怕你學傻了，帶你見見人。”
“是我認識的人嗎？”
“嗯。“
車子停在了一棟別墅門口，那條路上已經停了好幾輛豪車了，還沒進門，就能聽見裏麵熱鬧的聲音。
下車後，程翼吩咐人把後備箱裏的東西拿出來。
是一些包裝好的禮盒，大大小小的，裝了整車，看上去是送給小孩子的。
這時有人走過來，一男一女帶著兩個雙胞胎小男孩，男的說著港普。
“肇南來了啊！我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婆，這是我兩個兒子。”
向奐霆的妻子跟他差不多高，像是模特，儀態很好，她打了招呼，然後讓自己的兒子喊叔叔阿姨好。
許盡歡第一次被叫阿姨，怪怪的。
“這位是？”
周肇南攬著許盡歡，“我女朋友。”
許盡歡瞪大了眼睛。
向奐霆哈哈大笑，“你確定嗎？我看這位美女好像不太情願的樣子。”
“她臉皮薄。”
周肇南若無其事地攬著她和向奐霆一家人往裏走，“尤晟旭他們到了嗎？”
“都在裏麵呢。”
許盡歡經過院子的時候，看見一張兩個小朋友的大照片，上麵掛著彩燈，寫著祝xxx小朋友四周歲快樂。
進了門，裏麵的人分成了好幾個區域，有打牌的，有看電視的，二樓擺了張台球桌，有人喝酒，也有人在廚房準備蛋糕和食物。
“許小姐是嗎？”
周肇南和向奐霆一頭紮進了男人堆裏。
向奐霆的妻子主動擔起了照顧她的角色，“要喝點什麽？”
“我喝果汁就可以了，謝謝你。”
二人坐下來閑聊。
“許小姐今年多大了，看上去比我小很多。”
“我虛歲二十一了。你呢？”
“二十九。”
“好年輕。”
許盡歡其實更驚訝的是她二十九歲，竟然就有兩個四歲的兒子了。
那她豈不是二十五就懷孕了？
再加上懷胎十月，那不得二十四就跟向奐霆在一起了嗎？
她偷偷看了眼二樓那邊，男人們聚在一起談笑風生，而向奐霆看上去都快五十歲了。
她原以為周肇南大她十歲就夠離譜了。
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
她實在沒忍住好奇，“您跟向先生是怎麽在一起的？”
“他追我，我不答應，然後他就把我關起來，我沒辦法，整個港城都是向家的，逃也逃不掉的。”
女人聳了聳肩，仿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許盡歡聽得咂舌，“還真是驚險刺激啊。”
女人笑笑，“你跟周肇南不也一樣？”
許盡歡僵住，“你怎麽看出來的？”
女人上下看了她一眼，“你跟他一看就不是一路人，他說你是他女朋友的時候，你眼裏的反感和我當年一樣。”
許盡歡攥緊了酒杯，“是，我的確不是他女朋友。他的前未婚妻是我姐姐。”
女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我作為過來人勸你一句。”
“什麽？”許盡歡的眼睛裏充滿了真誠的發問。
“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dai，tao。）”
“......”
女人被自己的話逗笑，輕晃著酒杯，“一旦懷孕了，什麽都完了。”
許盡歡臉紅了，“我跟他，還沒到那個地步。”
女人意外地挑了下眉，“那他對你還蠻上心的嘛。”
“為什麽這麽說？”
“如果喜歡你代表想睡你，那麽想睡你卻又克製自己，那不是愛是什麽？我老公前期雖然不是什麽東西，但看我懷孕遭了那麽大的罪，他就主動去醫院結紮了。”
這話聽得許盡歡有點沒法接，她借口去了衛生間。
而她轉身的一刻，女人抬頭望向二樓，和向奐霆對視，甜蜜地眨了下眼。
周肇南淡淡收回視線，“她現在不跑了？”
“孩子都生了還跑什麽。”向奐霆摸了把牌。
周肇南沒回這話。
向奐霆又說，“當然最重要的是用心，有心者不用教，無心者教不會。我也想過為什麽我老婆當年總是想離開我。”
“為什麽？”
“因為我那時候對她真的很差勁啊。”
周肇南冷嗤一聲。
換了個話題，“你家老爺子怎麽樣了？”
“還是那樣，時日無多咯。”
向奐霆眉眼閃過一抹狠厲，“阿東栽贓老二這事他不是不清楚，隻是他一直都很看重阿東，這次老二被我爸調到了國外，短期內是不會回來了。”
周肇南扔了個對子覆在牌堆上，“你是想說你家老爺子護著，你也拿向奐東沒轍？”
“肇南，爆炸案阿東已經推出來一個替罪羊，警方那邊不想再追究，我爸也想就這麽算了。”
周肇南抬頭，“那就是我這邊壓力給的不夠唄？“
“肇南，你別生氣，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啊。”
周肇南冷笑，“向奐東想要我的命，兩次。我也要他兩次，不過分吧？”
“當然不過分。”
“他要是能活下來算他命大。活不下來你也幫我給老爺子帶句話，我周肇南隨時歡迎他老人家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