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拐角處她和沈遼結結實實地撞上。
“盡歡？”
“沈遼......”許盡歡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她瞬間撲到沈遼懷裏，抱得緊緊的。
看她實在嚇得不輕，沈遼溫柔地順著她的背，“沒事吧？有我呢。別怕別怕......”
在他溫柔的話語中，許盡歡的心情漸漸平複。
見到周肇南的那一幕好像是一場夢。
後來沈遼牽著她回去的時候，她頻頻回頭，生怕周肇南在哪個地方看著她。
回了公寓，沈遼給許盡歡摘下圍巾。
“來，說說吧，發生什麽了？”
於是許盡歡先說了麵包店老板的事情。
關於看見周肇南的事情，她不知道要不要跟沈遼說。
沈遼聽完，歎了口氣，一把將許盡歡抱進懷裏。
“我都說了，你不用擔心錢的事情，好好待在我身邊，我養著你，不好嗎？”
許盡歡這會兒是真不知道怎麽回沈遼的話。
她總是說獨立，但來這兒的每一天，都是在依靠沈遼。
或許沒有沈遼，她真的一件事都做不好。
她抓住沈遼腰間的毛衣，委屈地說，“我可以養活我自己的。沈遼，我不能讓你看不起我。
“盡歡，別想那麽多。你能陪在我身邊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他頓了一下，把許盡歡摟得更緊，“起碼這段時間，我們開開心心的，好嗎？”
許盡歡嗯了一聲。
於是第二天，許盡歡真的沒有再出門。
她開始接受她需要依靠沈遼的這個事實。
住在一室一廳的公寓裏，給他洗衣服，在他回來之前準備好飯菜，不做家務的時間她就踏踏實實地學自己要學的東西。
即使偶爾需要出去買菜的情況，她也十分警惕。
她知道周肇南一定在某個地方虎視眈眈。
但她反而要向周肇南證明，她現在過的日子才是她想過的正常日子。
......
二月中旬，天還沒黑就下起了雨，屋子裏潮得讓人心情沉悶。
沈遼打電話回來說今天要做實驗，要晚回來一些。
許盡歡說好，掛斷電話，她就繼續學習。
後來太累，她直接在桌子上睡著了。
後半夜的一個驚雷將她劈醒，雨勢竟然大到關著窗戶都有很大的嘩啦嘩啦聲。
外麵傳來敲門的聲音，她以為是沈遼，揉著眼就去開門了。
周肇南站在門口，肩頭掛著雨珠，額間幾縷碎發垂到眉宇。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男人露出了邪佞的笑容。
“你——”
許盡歡剛張嘴，周肇南就一隻腳踏進了門內，單手扶住門檻，憑著巨大的力量優勢闖了進來。
許盡歡步步後退，憑著記憶去摸索身後可以拿來當武器的東西，可是沒有。
她很快被逼到退無可退，兀自調整呼吸。
“周肇南，你別碰我，我告訴你，我現在是沈遼的女朋友！”
周肇南突然攥著她的手腕，舉過頭頂，重重砸在牆上。
“那更帶勁。”
男人的聲音暗啞極了，夾雜著興奮和忍耐，緩緩將頭埋進了許盡歡的脖頸。
許盡歡崩潰地掙紮著身體，“周肇南！你放開我！”
“怎麽？”
周肇南另一隻手摟著她的腰，語氣玩味。
“沈遼碰得了我碰不了？我可比沈遼更早跟你睡。”
想起那些恥辱的日夜，許盡歡再也忍不住，“你混蛋！”
她揚起手，但無異於自投羅網。
手腕全被他攥住，她如砧板上的魚肉，待人宰割。
周肇南的強大氣場壓了下來，“小孩，這段時間沒玩夠？還不舍得回來了？”
許盡歡在哭和憤怒之間選擇了後者。
她從來沒有這麽憤怒地正視過周肇南，從來沒有拿出跟他魚死網破的勇氣，但這一刻她做到了。
“我沒有玩！我跟沈遼是認真的！我喜歡他！我願意把一切都給他！我就是不喜歡你！”
她一字一句，每個字的音量都在提高。
“周肇南，我就是不喜歡你！”
話落，她的唇被狠狠堵住。
“唔——”
即使以前有過經驗，但她還是每次都驚訝於周肇南的強勢。
他吻她，像是一頭猛獸在瘋狂掠奪，像是不知道該掐死她還是讓她缺氧窒息。
許盡歡無可奈何，絕望地落下兩行熱淚。
男人終於鬆動，粗糲手指抹去她淚珠。
“小孩，我隻是想跟你玩一個小遊戲。”
許盡歡望著他，“周肇南，我求你放過我行嗎？我玩不起。”
周肇南屏息看了她幾秒，忍住了自己的怒火才開口。
“在這裏給沈遼當管家婆就是你要的？你就這點出息？”
“我喜歡他！”
許盡歡不可理喻地看著他，“我心甘情願為他做這些！跟你有什麽關係啊周肇南？你為什麽總是盯著我不放！”
“周肇南，我討厭你，我討厭你！你聽不明白嗎？”
“我恨死你了已經！因為你我沒臉待在京城，因為你我沒臉麵對我姐！我已經逃到這裏了，你還想讓我怎麽樣啊？”
許盡歡疲憊地大喘氣，站在那裏，像個任性叛逆的小女孩。
“反正我就是要跟沈遼在一起。周肇南，這一次我不躲了，我就是不喜歡你。你找別人玩去吧。”
“你再提一次沈遼我就真的弄死他。”
許盡歡猛地抬眸看著他。
男人攥住了她的胳膊，怒火不比許盡歡少。
“許盡歡，你非要這麽不識好歹是嗎？”
“你要什麽我沒給你？你跑之前哪天我不是真心實意對你？我可以給你更好的，用得著你給別人洗衣做飯？”
“有福不享，沒苦硬吃，賤的？”
許盡歡破罐子破摔，“我就是賤的，行了吧！你可以放過我了嗎！”
而男人隻是克製地望著她，指著自己。
“許盡歡，你捫心自問，我周肇南在你心裏真的就這麽差嗎？嗯？”
許盡歡懵了兩秒，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在山上，周肇南抱著她的畫麵。
......
“小孩，你對著流星雨許願還不如對我許願。”
“你真的能幫我完成願望？”
“許盡歡，還要我說幾次？我喜歡你。”
......
許盡歡搖頭，很快清醒。
“不，你根本不懂什麽是喜歡。”
“那你以為沈遼很懂嗎？”
周肇南冷笑，“不如我們打個賭，你贏了我就放過你，你輸了——”
許盡歡眼裏充滿警惕，等著他下半句。
“你輸了，跟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