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段然也找過她，但那次跟這次不一樣。
許盡歡問了些細節，得知這組照片要被用於參加國際級別的攝影比賽，主要目的還是弘揚中國文化。
國內大多數人隻關注自家的家長裏短，所以拍出來的這組照片，不會像紀錄片那樣廣泛流傳。
許盡歡之前一直有顧慮，是不希望她的近況被江城那邊的人知道。
但現在她的確需要一份工作。
劇院她八成是回不去了，她要是想工作，想獨立，必須抓住現有的一切機會。
“段導演，我會認真考慮的，真的謝謝你每次都能想到我。”
“害，你說這個就見外了！我也是小地方出來的，我知道咱們這些外地的來京城打拚有多不容易。我明白你的顧慮，拋頭露麵雖然容易招來是非，但憑自己本事掙錢總比走歪門邪道強！”
他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程翼。
但許盡歡沒注意這個細節。段然的話讓她想到了魯昶萍。
魯昶萍也是這麽教育她的——憑本事吃飯，才能頂天立地。
段然已經收回視線，笑得若無其事。
“盡歡，我跟你投緣，所以我對你囉嗦幾句，你長得漂亮，就更需要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長得漂亮還不夠，必須要聰明才能在這裏活得下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許盡歡來京城這麽久，遇到了很多形形色色，好的壞的，總之這些人不斷推著她更加辨證地看待這個世界。
她還是那句話，每一個對她敞開心扉，苦口婆心的人，她都會記在心上。
“我記住了，謝謝。”
跟段然分開後，她和程翼一起離開。
“許小姐，現在要回醫院嗎？”
“程助理，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周肇南以前喜歡林正英的電影對吧？”
“是。南哥以前上學的時候經常看。”
許盡歡看著手機，“我看最近有一部關於他的紀念電影......”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程翼還能不明白許盡歡的意思嗎？
正好最近周肇南的身體狀況好了一些，醫生也允許他短暫地外出。
“許小姐，今天要去看嗎？醫院對麵就有一家影院。”
“嗯。”
“那我去安排。”
半個小時後，他們回到醫院，知道這個消息的周肇南第一反應是看向程翼。
“你告訴她的？”
程翼不敢正麵回答，“南哥，我怕你在醫院太悶。”
“出去。”
“好嘞。”
周肇南這麽精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想不到是許盡歡主動問的呢。
他雖然討厭別人帶著目的討好，但許盡歡這樣他並不討厭，反而有一絲愉悅。
“小孩，過來。”
許盡歡走過去，被他拽坐在腿上。
“你到底想幹什麽？嗯？”
許盡歡緊張地說，“能不能看完電影再說？”
“僵屍片，你不害怕？”
“僵屍片？”
許盡歡拿出手機，認真看了遍簡介。
林正英，李小龍的左膀右臂，港城僵屍片的開山祖師......
沒想到周肇南竟然喜歡看這類的片子。
許盡歡強撐著淡定，“不怕，都是假的！”
周肇南輕咬住她的耳垂，磁性的聲音纏繞在她的耳畔，“你害怕的話可以躲我懷裏。”
多老土的一句台詞啊，但許盡歡還是臉紅心跳，無所適從。
周肇南扣著她的後腦，輕而易舉吻上她緊抿的唇，也很輕鬆地撬開齒關。
許盡歡被迫微仰著頭，緊抓著他胸前的衣服，蹙著眉，忍受著男人在她口腔裏的種種惡行。
周肇南到現在也不知道許盡歡打的什麽主意，但她能一直這麽聽話下去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反正他有絕對的信心，絕對不會讓這隻金絲雀，飛出他的金絲籠。
......
下午六點，邊胤準備下班，這個季節，這個時間的天已經黑了。
回家的路上會很堵。
算了，回家也是一個人，不如去喝酒。
做好決定後他便開始收拾東西，杜主任走過來，寬厚的手掌自然而熟絡地落在他肩上。
“邊胤，今天的工作完成了嗎？”
喂喂喂，拿開你的髒手。
邊胤在心裏這麽想，麵上卻無比淡然地回答杜主任的問題。
“完成了。”
“完成了也可以留下來再精進精進嘛！你看這段時間，大家都在加班，你的效率要是跟不上，容易拖大家後腿。”
邊胤看了一眼，果然每個工位上都有人。
杜主任親和地笑笑，“所以啊，你再留下來——”
邊胤麵無表情，“要靠加班才能完成工作，到底是誰拖誰的後腿？”
他起身，陰惻惻的，讓杜主任喉嚨一梗。
“邊胤，你——”
“勞動合同上清清楚楚地規定了我的上下班時間，他們願意無償加班那是他們人格偉大，但我是個小人。”
一屋子的人安靜了。
邊胤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好意思，讓一下，我要下班了。”
他沿著路燈一直走，很快就來到一家酒館。
熙攘的人群，響徹街道的狂歡，標誌著夜生活開始。
酒過三巡，他掏出手機，給最近的聯係人打了過去。
“老地方，二十分鍾之內過來。”
那頭的人長籲短歎，“老板，我今天那個來了，你換個人吧！”
邊胤冷靜地放下酒杯，“那你推薦一個，要技術跟你一樣好的。”
“行，沒問題！”
喝完杯子裏的酒他就立即離開了酒館。
這方麵的經驗多了，他總能找到合適的酒店。
開了房，沒多久，一個穿著低胸裝的女人就來了。
“紅姐介紹的？”
女人穿著黑絲襪，外麵套著長靴，嘴裏嚼著口香糖。
昂了一聲就脫掉外麵的貂毛大衣，“你想怎麽開始？”
邊胤看著她豔俗的妝容，“你先洗澡。”
女人坦然朝浴室走去，“要一起嗎？”
其實她隻是看邊胤太正經，故意挑逗，但沒想到邊胤來了句，“可以。”
一次結束，女人倚在床頭喘息，“帥哥，你剛開始找人吧？”
邊胤隨口應了一聲，腦子裏在想下一次用什麽姿勢。
女人爬過來，從後麵抱住他的腰，美甲輕輕刮著他胸前兩點。
“要不要玩點更刺激的？”
“怎麽玩？”
“我叫我一個姐妹過來。”
邊胤眉梢微微挑起。
和女人想的一樣，他百無禁忌。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