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肇南輕哼,沒有劇烈動作,隻是右手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用力捏。

胡臻疼得蹙眉,把手抽回來,又有點忘了疼似的,“你生氣了?怕我動許盡歡嗎?”

“先不說你動不動的了她。”

周肇南冷冷掃她一眼,“誰允許你做我的主了?真把自己當周太太了?”

胡臻握住被捏疼的手,笑容淡了幾分,“周肇南,你覺得你爸把我找來是幹什麽的?”

她一字一句,“就是來做你的主的!”

要不是為了祁雯清要的那塊地,胡臻這樣的,他早就踹下車了。

他心煩到沒再說話,開車,直奔胡家。

到了以後,他冷冷開口,“張昆岩認識嗎?”

胡臻朝他看去,“你找他有事?”

“有,你幫嗎?”

胡臻放在車門上的手收了回來,“哦?我的未婚夫是有事求我嗎?”

周肇南麵無表情,“你想要什麽盡管提,我不喜歡欠別人。”

胡臻想了想,沒有立即給出答複,“你先說你找張昆岩什麽事。”

周肇南隻說要他手裏那塊地,沒說是幫祁雯清要的,不過胡臻好像也不在意,當場就答應了。

“相等價位的條件,你隨便開。”

胡臻微微愣了一下,周肇南的一句承諾很值錢。

但她擺了擺手,“等你事成以後再說吧。”

說完,她推開了車門,走之前,她回頭看了周肇南一眼。

“周肇南,如果事成了,你隻要老老實實娶我就行。”

男人沒應她這話,等她一下車就毫不留戀地開走。

......

胡臻回到家裏,進了門,室內比室外還安靜,連個出來迎接她的人都沒有。

她上了樓,某一間臥室的門虛掩著,裏麵透出暖黃色的光,一走近,就能聽見呼哧呼哧很費力的呼吸聲。

她加快腳步衝進去,看見一個穿著睡裙的女人跪坐在地,拿著氧氣瓶戴著氧氣罩。

她還沒開口,女人便體力不支,手裏的氧氣瓶拿不穩,掉落在地,人也輕飄飄地向一側倒去。

“嫂子!”

胡臻幾步上前將她抱起,她太瘦了,即使胡臻這樣剛一百斤的人也能用公主抱把她抱起。

女人疲憊地睜了睜眼,看見是胡臻,笑容就像一潭清泉,“我沒事,別擔心。”

胡臻把她放到**,雙眼泛紅,緊緊握住她的手。

“我馬上就能嫁給周肇南了,到時候我就帶你走!”

“嗯,好。”

......

大年三十這晚,周爺爺周奶奶在周肇南耳邊千叮嚀萬囑咐。

“肇南,新年新氣象,大過年的可別給你爸找不痛快!”

周肇南漫不經心,就著臘八蒜吃餃子,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晚上,央視一台正放著小品,外麵傳來一次比一次清晰的女聲。

“長毅。”

“毅哥!”

一家人一個接一個掀簾子出去看,隻見一個身懷六甲的女人站在四和院子裏。

周長毅沉下臉,表情中帶著一絲不解,“你來幹什麽?”

女人撲通跪下,“周老爺子,周老夫人,周夫人,我求求你們,讓毅哥給我一個名分吧!我懷了他的孩子!如今已經七個月了!”

“放屁!老子他媽一年前就跟你結束了!”

任曉當即給了周長毅一耳光,“周長毅,你王八蛋!”

“你發什麽瘋!”

周長毅吼完,突然把視線落在一旁倚著門框看熱鬧的周肇南身上,“是不是你找來的!畜生玩意!”

周肇南攤手,“爺爺,您看我爸多不講理啊。又不是我讓他睡這個阿姨的。哦,對,她隻比我大三歲,我叫阿姨合適嗎?”

門口放著周老爺子平時澆花草用的塑料水壺,壺嘴又細又長。

周長毅抄起,朝著他臉砸去,周肇南偏頭躲了一下,但臉上還是被劃出來一道印子,血立馬就冒了出來。

“你幹什麽!你犯錯還不允許別人說了?老子是怎麽教出來你這麽個東西的!”

周老爺子拿著拐杖往周長毅身上抽了兩下。

任曉和老太太都忙去看周肇南的傷有沒有大礙。

“爸,這女人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我的!”

“人家都找上門了!還說不是你的!”

任曉一看兒子臉上掛了彩,不樂意了。

“周長毅,你平時玩女人也就算了,現在連孩子都有了!下一步是不是就打算著把我們娘倆趕出去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東西!”

“我胡說什麽了?”

任曉嗆聲,“你早就說過要練小號,你看我們娘倆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行,我帶著肇南走,你就跟這個賤人過去吧!”

周老夫人趕緊攔住她和她拽著的周肇南。

“曉曉,別生氣,不吃年夜飯了?別因為不值當的人生氣!”

任曉拿捏著微妙的哭腔,和一臉要哭不哭的表情。

“爸,媽,這些年我處理長毅外麵那些女人已經夠多了,平常也就算了,你看他現在把肇南打成什麽樣了?怎麽?我兒子不是他兒子嗎?他對外麵的女人幾百萬幾百萬地供養著,我兒子的命不是命了?他就是看我們娘倆不順眼!”

周老夫人:“這話說的......”

周長毅怒吼,“讓她滾!”

任曉瞪了他一會兒,毫不猶豫拽著周肇南邁出了大門。

上了車,任曉舒了口氣,從包裏翻出創可貼給周肇南貼上。

“那女人真是你找來的?”

周肇南似笑非笑,“戲演的挺好。”

任曉嗔怒瞪他一眼,隨即歎了口氣。

“平常你爸沒少給我氣受,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不給你爸點顏色瞧瞧,還真以為我好欺負!”

貼完創可貼,任曉手機響。

大概是兩位老人急了,讓周長毅給任曉打了個電話。

“上哪兒去了?趕緊滾回來。”

其實任曉的車就停在胡同門口,他要是想出來找,一下子就能找著。

任曉氣笑了,“我帶著兒子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就跟你的賤人私生子過年去吧!”

掛斷電話,任曉不好意思地看向他,“兒子,媽還有事,要不你先回去?爺爺奶奶挺想你的,你爸雖然不是東西,但爺爺奶奶最疼你了是不是?”

大過年的她能有什麽事。

周肇南推開車門的前一秒,不冷不熱道:“別忘了幫我跟汪叔叔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