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後，許盡歡哭得停不下來。
這種情緒是突然而來的。
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沒完沒了，連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哭什麽。
人會死，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可許盡歡又覺得隻有魯昶萍活著，她在這個世界上才算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歸宿。
她要是沒了，她就真的跟孤兒沒什麽兩樣了。
周肇南一直在哄她，捧著她的臉給她擦眼淚。
“你有我呢，我答應過師父，會好好照顧你的。”
許盡歡晶瑩的眸抬起，她覺得周肇南的話簡直是無稽之談。
“你什麽時候答應她了？”
“青海療養院，你睡覺的時候，我親口跟她說的，當時她醒著。”
許盡歡一下子愣住。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現在坦誠相見的關係，她總是不自覺地向周肇南靠近。
現實是冰冷的，可隻有他身上是永遠沸騰的。
這場夢，真的過於美好了。
許盡歡很快就告訴自己，周肇南隻是在哄她，他說的好聽，這些話他不知道對多少女孩子說過了，所以信手拈來。
總有一天，他會跟另外一個女孩子結婚。
她跟他不會有結果的。
等她被玩膩的那一天，周肇南就會像變了個人似的把她狠狠拋棄。
這才是真的，這才是她跟周肇南的結局。
她吸吸鼻子，“睡覺吧，我累了。”
周肇南掐她的臉，也察覺到她的退縮。
“許盡歡，你不信我？”
許盡歡連敷衍的話都說不出來。
往頹廢了想，她跟周肇南的關係，一個出錢，一個出身體，要多齷齪有多齷齪。
她和周肇南這樣的人，彼此消遣就夠了，難道還真的要動感情嗎？
男人的手又在她身上作怪。
許盡歡閉眼阻攔，“信，但我真的困了。”
周肇南盯了她一會兒，躺下來，把她抱在懷裏。
“行吧，你年紀小，我讓讓你。”
許盡歡這一覺睡得無比安心。
......
第二天她起得早，周肇南還沒醒。
她先去了醫院，看完魯昶萍以後又回了趟住的地方拿了些生活用品再回到酒店。
周肇南已經醒了坐在**，上半身**，頭發淩亂，帶著剛睡醒的惺忪。
“去哪兒了？”
“回去了一趟。”
“回去幹嘛？”
許盡歡把自己手裏的洗漱包給他看，周肇南搶過來檢查。
當他翻出許盡歡幹淨的貼身衣物後，那場麵別提有多好玩了。
其實酒店有洗衣機和烘幹機，但許盡歡總覺得不幹淨，就回家拿了套新的。
周肇南拿出來欣賞，許盡歡臉紅地站在原地，嗔怒地從他手裏奪回來。
“你還要在這裏待幾天？”
“趕我走？”
許盡歡心平氣和，“你也有你的事，我也有我的事。”
周肇南突然從被子裏出來，坐在床沿，把許盡歡抱坐在自己的大腿間。
“你身體可不是那麽說的。”
“？”
“你明明也很想要。”
話落，周肇南又纏了她一次。
這樣的日子簡直讓許盡歡覺得時間像是偷來的。
然而周肇南就跟打開了開關似的，有用不完的力氣，使不完的奇思妙想。
兩人在酒店荒廢到下午，許盡歡腰酸背痛。
這次是在窗戶邊，許盡歡看著即將降下來的夜幕，周肇南在她耳後，“洗完澡準備出門。”
“去哪兒？”
“尤晟旭來了。”
許盡歡驚訝，“啊？”
坐上車的時候，許盡歡一邊拉副駕的安全帶一邊問，“旭哥自己來的？”
“帶了些人，大部分你都見過。”
“他們來幹嘛？”
“給我送衣服，順便過來玩。”
人都來了，許盡歡還能說什麽呢？
車子停在了一間俱樂部，放眼望去，停車場內都是豪車，隻是這跟許盡歡在京城看見的還是有些差距。
包間裏氣氛已經被炒得火熱。
周肇南和許盡歡一進去，裏麵的人瞬間炸開了鍋。
許盡歡有那麽一瞬間，真的覺得，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她跟周肇南的關係取得實質性進展了......
但這也不難看出來。
尤晟旭女人堆裏泡久了，眼睛尖的很。
“肇南，這兩天樂不思蜀了吧？”
“去死。”
周肇南攬著許盡歡坐下來。
許盡歡也注意到尤晟旭身邊攬著一個漂亮女人。
女朋友？
周肇南替她問了，“這麽快就換新人了？”
“那可不，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說是這麽說，但尤晟旭連人女孩的名字都沒介紹，擺明了沒想認真。
甚至是不是女朋友也不一定。
許盡歡以前心氣挺傲的。
總覺得她跟尤晟旭身邊的那些女人不一樣，但其實沒什麽不一樣。
“郎先生沒來嗎？”
“他去國外泡溫泉去了，過完年回來。”
“哦。”
她拿了杯加了冰的果汁，周肇南蹙眉，“別喝涼的。”
“為什麽？”
尤晟旭看樂子，“你丫還知道憐香惜玉了？”
周肇南沒理他，當著全屋人的麵給許盡歡點了杯熱飲。
許盡歡也能感覺到點什麽，但就是怪怪的。
這幫人很快開始玩起了遊戲，尤晟旭第一把就輸了。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我什麽時候慫過？直接大冒險！”
有人幫他抽了張大冒險的卡片，將上麵的挑戰讀了出來，“給你前女友發以下信息，寶貝，在嗎？”
“我去，真夠損的啊！”
“你不敢了？”
“放屁！發就發！”
許盡歡有種不好的預感，偷偷問周肇南，“旭哥的前女友目前是時穎吧？”
“有可能。”
許盡歡想了想，覺得有必要給時穎發個信息，萬一上了尤晟旭的當，再被這幫公子哥當笑話。
周肇南側頭看了眼她手機屏幕，見她給時穎發信息，笑著揉了揉她腦袋。
這小孩果然身在曹營心在漢。
許盡歡覺得周肇南也是尤晟旭那邊的，發短信都扭著身子，特意避著他。
【穎穎，尤晟旭玩遊戲輸了，他說什麽你都別信。】
時穎這會兒正在家無所事事地躺著，立即回了一個ok的手勢。
又問：【歡歡，周肇南那方麵怎麽樣啊？不會真跟咱以前說的一樣，中看不中用吧？】
無意瞄到屏幕的周肇南挑了下眉。
他看見許盡歡點了個害羞的表情，打字：【還可以吧。】
“還可以？”
他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許盡歡差點沒拿住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