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又深又纏綿的吻過後,周肇南才用沾染了情色的嗓音回答她。

“她不喜歡男人。”

許盡歡震驚了一下,如果不喜歡男人,為什麽還要嫁給周肇南呢?

周肇南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可是他心情很好地在許盡歡臉上掐了一把。

“以後她隻占著一個周太太的名分,結婚以後她就跟她嫂子去國外,不會打擾我們。”

許盡歡心裏有後知後覺的悲涼。

這麽說她還是見不得人,上不了台麵。

不過她真的不能強求什麽,周肇南如果能像沈遼那樣,光明正大地承認她,那他們之間或許也要簡單得多。

普通人最輕易得到的,恰恰是周肇南最不能擁有的。

所以給許盡歡這個結局,已經是他能認為最好的了。

男人眉眼含笑,看著許盡歡,他是真高興。

“開心嗎?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許盡歡扯出笑容,“嗯。”

當天他們隻是抱在一起睡覺,許盡歡沒有心情,周肇南也沒勉強她。

但她也懂事,知道不能讓周肇南等太久,也會給他一些甜頭。

總之她看起來挺讓人省心的。

直到有一次周肇南提前回家,才意識到許盡歡隻是在強撐。

許盡歡當時望著院子裏的一顆鬆柏自言自語,“師父,我過的很好,你不用擔心......”

從那以後,他隻要不工作,出去都帶著許盡歡。

帶她學遊泳,騎馬,高爾夫,賞花喝茶,隨便逛幾個拍賣會,也不管許盡歡喜不喜歡,隻要她多看一眼就拍下來。

出差的話也帶著她,工作忙完就帶她到處轉。

他去過的地方太多了,但因為許盡歡沒去過,他就想著要帶許盡歡去看看。

無論吃穿用度他也都給她最好的,她變得更漂亮了,雖然漂亮得有距離感,但周肇南喜歡她跟別人保持距離。

他還給了許盡歡花不完的錢,許盡歡第一次不好意思要,周肇南說這是你應得的。

當時許盡歡一絲不掛,剛洗完澡。

沒多久,周肇南,許盡歡這兩個名字在圈內人盡皆知。

誰都知道周肇南寵許盡歡寵得厲害,巴結周肇南的人,也忘不了巴結許盡歡。

“南哥,我這裏有幾個穩賺的小項目,讓許小姐參股唄?錢不多,但掙點零花錢也行呀!”

那是許盡歡跟在周肇南身邊,第一次有了理財的意識。

有人說,人要是得到超出了她認知以外的錢,那這些錢就會以各種方式流出去。

許盡歡不想這樣,於是向祁雯清請教了這方麵的問題。

祁雯清的回複是:“那幾個項目我看過,沒什麽問題,你可以投。”

在魯昶萍出事後的很長的一段時間,她都聯係不上祁雯清,最近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祁雯清又跟她聯係上了。

就好像這些賺錢的門路,以前她聽都沒聽過,可在她跟了周肇南以後,全都像雨後春筍層出不窮,像雨點般向她打來。

每個人對她的態度也不一樣了。

以前她走到哪裏都受人欺負,現在跟周肇南去個場子,竟然還有人喊她一聲姐。

許盡歡不是不想投,隻是她的錢都是周肇南給的。

周遭的一切都在提醒她,她如今獲得的尊重,賺錢的門路,都是周肇南給她的。

“姐。”

許盡歡幾近崩潰,“我真的好討厭我現在的自己,可是我又真的很想要錢,我想要很多很多的錢......然後離開他。”

祁雯清語重心長,“盡歡,你能這麽想就比很多人強多了。大部分人體會了走到哪裏都被人尊敬的滋味,就很難再戒掉了。”

許盡歡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我也會被那些腐蝕嗎?”

“這很難說。”祁雯清很無奈,“我當然也希望你能保持初心,但這很難,我反正是做不到,因為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

......

魯昶萍去世沒多久,陸正安也約見過她一次。

“你還好嗎?”

許盡歡對上他的視線,已經無法分辨他是因為周肇南才關注她,還是因為她這個人本身。

“挺好的。”

陸正安先對魯昶萍的死表示了遺憾,隨即掏出筆記本,“我從王灩那邊問到了一些情況,關於你身世的。”

“王灩和許大昌從一個叫梅姨的人那裏,先後把你姐姐和你帶回了許家。你姐姐祁雯清,應該知道你不是許家親生的吧?”

許盡歡點點頭,“但她被認養以後遭受了很多非議,所以為了保護我,我們都把這個當作秘密。”

“這個梅姨我們會盡快逮捕。”陸正安看向她,“你跟你姐姐想過起訴王灩和許大昌嗎?”

大概是沒有人跟許盡歡說過這些,許盡歡微微蹙眉,一下子想到了她來到京城以後第一天和祁雯清相認的那個晚上。

“盡歡,千萬不要追究許家人,也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你是許家收養的!記住了嗎?”

“為什麽?姐,可是他們犯法了!”

“你知道這些事一旦公開別人會怎麽說你嗎?你的名聲不要了?你聽姐姐的,姐姐不會害你的!”

許盡歡當然選擇相信祁雯清。

祁雯清讓她隱藏一切,一定有她的道理。

她坦然回視陸正安,“四哥,我跟我姐隻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我們的人生不想再被他們打擾了。”

“我理解。”陸正安了然點頭,“那我就從這個梅姨開始查起吧,希望能像你姐一樣順利找到親生父母。”

“謝謝四哥。”

她走了沒幾步,陸正安叫住她,“盡歡,你聽過董妗妗這個名字嗎?”

許盡歡搖搖頭。

陸正安一笑而過,“沒什麽,當我什麽也沒說吧。”

許盡歡其實覺得很奇怪。

陸正安明明都看見那麽多次她跟周肇南在一起了,為什麽一次都沒問過。

正常人都會好奇吧。

還是說,像陸正安這樣正直的人,也已經見怪不怪了?

回檀宮以後,周肇南正在換衣服,看起來他要去應酬。

程翼跟她打了聲招呼,“許小姐。”

這段時間周肇南去哪兒都帶著她,所以許盡歡也習以為常。

“要去應酬嗎?等我一下,什麽場合?我應該穿什麽衣服合適?”

程翼尷尬地說,“抱歉,這次有領導在,南哥要帶胡小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