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肇南的車子停在馬路邊,許盡歡跟時穎道別後就上了後排。
程翼在開車,透過後視鏡看到周肇南拉許盡歡的手,自然地十指緊扣。
“今天逛什麽了?”
許盡歡老實說,“服裝店,書店。”
反正都是小姑娘愛去的地方。
周肇南看她兩手空空,隻斜挎著一個包,“沒買東西?”
“我沒什麽想要的。”
實話是,她用著周肇南的錢請時穎吃飯還行,但是給自己買東西就有點不自在了。
“那你也不知道給我買點兒?”
許盡歡看向他,“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周肇南唇角向下,“沒有,我什麽也不缺。”
後麵那句話他明顯是帶著怒火說的,許盡歡察覺到他不開心,但不知道為什麽。
就因為沒給他買東西?
坐在前排的程翼輕咳出聲,“許小姐,明天南哥生日。”
許盡歡恍然大悟,趕緊望向周肇南,“真的嗎?抱歉!我不知道。”
周肇南撐著下巴看窗外,其實他也不是那麽在乎這個。
但既然勾起了許盡歡的愧疚心,哪怎麽能不好好利用利用呢?
“你現在知道了。”
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許盡歡有種預感,要是今天就這麽回去了,周肇南還不知道要怎麽折磨她。
車子剛好沒走多遠,許盡歡讓程翼停車。
“我去買個東西,你們等我一下!”
說完,許盡歡下車,小跑著折回商場。
以前她很少去逛那些奢侈品牌店,每每經過,甚至都不敢看店員的眼睛。
但這次她選擇進了一家男裝店,沒有心思去管店員的眼光。
“女士,請問有什麽我能為您服務的嗎?”
穿著職業套裝的店員開口便讓人覺得如沐春風,溫柔甜美。
許盡歡好像打破了以前對這些店員勢利眼的刻板印象。
“我想選一個生日禮物。”
“請問是收禮人是您的長輩還是朋友?”
“朋友。”
店員點點頭,“方便問一下是男朋友還是異性朋友呢?”
許盡歡頓了一下,心裏驟然蒙上一層灰。
“普通的異性朋友,但是——”
“那我大概了解了。”店員微笑,“那我推薦領帶,袖口,手表,鞋子,定製T恤衫......”
不多時,許盡歡領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購物袋從商場出來了。
周肇南問她買的什麽,許盡歡藏在身後,“回家再說。”
程翼注意到周肇南的唇角就沒下來過,於是開車的時候,偷偷加速,回到檀宮的時間要比平時早了十分鍾。
地下停車場。
“南哥,明天中午要去老爺子那裏吃飯,晚上旭哥也給您安排了......”
程翼話還沒說完,周肇南已經拽著許盡歡走遠了。
這是得有多高興,多迫不及待啊。
許盡歡得用一步半才能追上周肇南的一步,到了電梯裏,周肇南把她抵到死角。
一天沒見了,剛才又因為有程翼在,他得揣著一副斯文正經的樣子。
這會兒他無需虛偽假裝,光是看著許盡歡的眼神,就恨不得把她生吞了。
“今天我不想戴.....”後麵的那個字他是在她耳邊用氣聲說的。
電梯門打開,周肇南率先走出去,他說的那句話就好像是許盡歡的憑空想象。
邁出電梯的那一刻,許盡歡呼吸都不自然了。
周肇南拽著她手腕直奔臥室。
燈不用開,月光清輝,她離周肇南這麽近,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翻湧的欲望。
許盡歡被逼到床沿,跌坐。
周肇南當著她的麵,先解領結,外套,腕表,最後單膝跪在她身體右側,將她撲倒。
許盡歡別開頭,“那個,周肇南,能不能晚點兒再——”
“不能。”
許盡歡咬唇,周肇南這方麵超強,幾乎每天都要,她真的吃不消。
心一橫,她的手抵在周肇南的胸口上,乖巧地和他對視。
“我還有禮物要送你呢。”
周肇南冷嗤,這會兒也不勉強,反正人也不能跑了。
“什麽禮物?”
許盡歡趕緊起身,小跑著去了玄關,剛才進門的時候,她順手把東西都放鞋櫃上了。
距離十二點還有三個小時,許盡歡想哄周肇南開心,這樣在床事上,他說不定就能放她一馬,就算不能放她一馬,能稍稍克製一下對她也是極好的。
於是她沒急著把禮物給周肇南,而是把他推進浴室洗澡,自己則去了廚房。
等周肇南出來的時候,許盡歡係著圍裙的身影忙忙碌碌,到處彌漫著煙火氣。
其實許盡歡很厲害。
她這麽瘦小,卻能做這麽多菜,並且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平時沒少幹活。
他知道的,祁雯清被他接走以後,許家那水深火熱的日子都是許盡歡在過。
周肇南走到她身後,抬手打開了吸油煙機,隨即抱住了她的細腰。
就算有煙火氣,還是遮不住她身上好味的清香。
許盡歡身子略僵,“你坐在那裏等著吧。”
“不用我幫忙?”
許盡歡哪敢使喚這位大少爺。
“你過生日,你最大。”
沒人能讓周肇南發自內心想要參與到做飯這件事上,除了許盡歡。
他幫她把鬆散的頭發全部攏到耳後,大手覆上她拿著鏟子的手,“你教我。”
許盡歡側頭,差點和他親上,“你真想學?”
周肇南嘖了一聲,“你怎麽這麽沒情趣?要是別的女人早就求我叫她老師了。”
許盡歡笑得勉強,他說的女人,可能是岑桉也可能是其他人吧。
“你別鬧我了,去忙你的吧。”
平時周肇南回來還會在書房待上幾個小時,除了正常上下班,他也有自己其他的工作,祁雯清一走,生意上的事就換成他挑起大梁了。
十點左右,許盡歡做好了一桌子的菜。
還特意準備好了做長壽麵的材料。
從來沒人給她過生日,魯昶萍心有餘而力不足,許家更不會花那個錢給她慶祝。
她這也是第一次給別人過生日,看著正中間剛送過來的蛋糕,她突然覺得自己準備得好像有點過頭了。
沒關係沒關係。
禮多人不怪嘛。
當然,周肇南也不會覺得過頭,畢竟他年輕時候的生日規模都稱得上鋪張浪費了,近幾年才低調起來。
“我去拿瓶酒。”
許盡歡欸了一聲,“你不能喝,你的胃!”
周肇南討價還價,“就喝一點兒,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