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錯了!”

男人原本是想教訓兩下就完了,但看周肇南沒有要鬆口放人的意思,他也隻好繼續。

女孩摔下來就倒地不起了,趴在地上,飽含淚光的視線在一圈人身上逗留。

她在找自己的同伴,而此時那位小姑娘巴不得退得遠遠的。

她伸出因為疼痛而骨骼分明的手,這時後腦的頭發又被那個男人抓住。

“是不是欠?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欠?全屋子裏這麽多人,非往南哥身邊湊是幾個意思?你真以為自己是天仙了?你個萬人騎的賤貨,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

周肇南餘光看見許盡歡站在門口,怕這些汙言穢語髒了她耳朵,“二子,行了,帶出去吧,看了心煩。”

“好嘞南哥——你們幾個,把她弄走!”

女人是被拖出去的,臨走時,用那幽怨的眼光狠狠地盯著許盡歡。

許盡歡以前或許會有愧,但現在她沒那麽聖母心了。

明知道周肇南有女朋友還上趕著去貼,不是活該難道是愛嗎?

“過來。”

周肇南朝她招手,眾人全都看向她,許盡歡覺得這一刻他們這些人想的都差不多。

連她自己都沒想到她能讓周肇南為了她守身如玉。

她走過去,裝什麽也不知道。

“發生什麽事了?”

周肇南攬著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二子極其誇張地說:“那小丫頭片子想男人想瘋了,趁您不在,使勁往南哥身上貼!南哥可生氣了!也不知道誰找來的人,這麽沒規矩!”

許盡歡拿了顆車厘子來吃,“是嗎?”

“是啊!”

二子說:“您也別氣,現在小姑娘誰不想麻雀變鳳凰啊?想傍南哥的太多了!不過我們南哥可是為了您堅決抵住**了呢!”

許盡歡笑得虛假,看向周肇南,“這麽厲害?”

周肇南把她手裏的車厘子咬走,“要獎勵我嗎?”

許盡歡嗤了一聲,“是不是人家姑娘不招你喜歡啊?換個人你是不是早就收了?”

周肇南笑著捏她臉頰,“沒良心。”

二子自動上一邊去了。

小小的插曲過後,氣氛再次被尤晟旭等人炒到火熱。

每個人都喝了不少酒,包括許盡歡也情不自禁地被環境感染,以為自己也是個酒量好的。

實際上喝了沒幾杯,她就臉紅得跟個猴屁股似的。

待在屋裏還看不出來,一出門,立馬原形畢露,恨不得抱著垃圾桶吐。

“沒事吧?”餘光中,有人給她遞了張紙巾。

許盡歡顧不上抬頭,接過來,“謝謝。”

那人沒走,一直站在旁邊等她吐完。

許盡歡酒醒了一點兒,才朝對方看去。

“郎先生?”

郎晉是路過,看見她一個人在吐,好心過來了。

“直接叫我郎晉吧。”

畢竟以她跟周肇南現在的關係,實在用不著這麽客氣。

許盡歡嗯了一聲,眸光一點點下垂,她渾身熱得難受,背貼在牆壁上才能感覺好一點兒。

郎晉進去又出來,手裏多了瓶礦泉水。

還是擰開以後遞給她的。

“謝謝。”

郎晉一直都沉默寡言,許盡歡也習以為常。

隻是喝完一口水,許盡歡有些話不吐不快。

“上次的事,我想跟你道個歉。”

郎晉麵無波瀾,“什麽事?”

“就是我師父出事的時候,我說你跟周肇南也沒什麽不一樣的那句話。後來我想了想,你應該是真心想幫我,我不該誤會你的。”

郎晉其實沒放在心上,而且許盡歡說的也不是完全有錯。

這個世界上,很難有人會亳無所求地去幫助另一個人。

每個人都有所圖謀。

隻不過有的人圖的多,有的人圖的少罷了。

“沒什麽,不用放在心上。”

“嗯。”許盡歡趁氣氛變奇怪之前說,“那我先進去了。”

“嗯。”

許盡歡剛邁一步,身子不受控製地傾斜,大概還是酒勁沒過去,她以為自己走的是直線,其實不然。

郎晉伸手扶了她一把。

巧的是,周肇南這個時候從裏麵出來。

許盡歡驚得往旁邊躲了一下,躲完就覺得自己蠢,幹嘛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

周肇南也沒多說什麽,估計是沒看到,畢竟他今天也喝了不少。

“回家吧。”

許盡歡問:“不玩了?”

“累了。”

他攬著許盡歡的脖子,程翼也跟出來,手裏拿著許盡歡的包包,幫她分擔了一部分周肇南的重量。

回了檀宮,兩個酒氣熏天的人躺在一起看月亮。

許盡歡抱著他手臂,微風吹得很舒服,夜景也很美。

旁邊擺放著她送給周肇南的生日禮物,已經拆開過了,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一條領帶而已。

“許盡歡,我三十一了。”

“嗯,生日快樂。”

……

周末,她和周肇南坐在享津門飯店的包間。

飯店是任曉挑的,怕被熟人撞見。

要是讓她圈子裏的朋友知道自己兒子找了唱戲的當女朋友,她準得被當成笑話。

這戀愛談的是驚心又動魄,見家長又是另一個層麵的緊張。

許盡歡發現自己有討好人格,明明知道對方不會接納自己,但還是忍不住想做點讓人家喜歡的事情。

“你媽媽喜歡什麽樣的?”

周肇南左腿蓋著右腿膝蓋,指間夾著煙,往煙灰缸裏撣了撣煙灰。

聽見許盡歡的話,他想了想,說:“聰明機靈點兒的。”

得,果然是豪門,聰明這種東西想裝也裝不出來,她還是順其自然吧。

約定的時間剛過五分鍾,任曉進來了。

許盡歡和周肇南全都站起來。

任曉在外的形象是端莊溫婉,大氣優雅的,就算對許盡歡有不滿,也不會在明麵上表露出來。

“抱歉,路上堵了點兒。”

她一邊說一邊脫下外套,周肇南幫她掛好。

許盡歡這時主動自我介紹,“阿姨好,我是許盡歡。”

任曉笑得熱情,“我知道,漂亮的丫頭,坐吧。”

許盡歡忐忑坐下來,聽見任曉說:“別緊張。你跟肇南的事我也全都知道了,肇南性子野,你如今能讓他收心,阿姨還要謝謝你呢。”

許盡歡正在想怎麽回,旁邊正在給任曉倒茶的周肇南接過話茬,“她有點兒緊張,您別嚇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