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尤晟旭在Flex組局。

中途,許盡歡趁所有人不注意去了樓梯間。

昏暗的環境裏,她拿著舊手機給陸正安打電話。

“對,我親耳聽到他們說了老鄭這個名字,周肈南不想讓我知道,我覺得一定有問題。”

陸正安:“好,接下來我會調查,你先保護好自己,周家的事不重要,但你一定要保全自己。”

“四哥,上次你說親子鑒定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陸正安握著手機,話到了嘴邊,在心裏醞釀了無數次。

“盡歡,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你。”

許盡歡有點不太明白,但她是信任陸正安的。

如果連警察都不信任,那她還在這個世界上有什麽信仰。

她信仰正義,堅信公道。

“好。”

通話結束,許盡歡握著手機,剛轉身,就撞見郎晉含著煙要進來。

舊手機的屏幕還沒來得及熄滅,許盡歡下意識藏到身後。

要知道,周肈南這幫人組的局,對手機等電子設備有嚴格的監控,任何人都不能帶進去。

許盡歡剛才已經交了一部手機,所以現在這一部實在蹊蹺。

樓梯間昏暗,許盡歡也不確定郎晉有沒有看出她手機不是平常的那部,更不確定郎晉有沒有注意到她的慌張。

許盡歡立即摁滅手機,隱晦地往自己身後藏。

“來抽煙?”

“嗯。”郎晉站在門口,腳抵著門,身子還在外麵。

他們一個是周肈南的朋友,一個是周肈南的女朋友,得避嫌。

“肈南在找你。”

“哦。”許盡歡咽了咽口水,“那我先回去了。”

郎晉讓開一條路,許盡歡剛從她身邊經過,他突然出聲。

“盡歡。”

許盡歡被嚇了一跳,手上勁大了一些,屏幕又突然亮了。

不明顯,但無法忽視。

這次她清清楚楚看見郎晉低頭往她手上瞟了一眼。

“什麽事?”許盡歡裝著坦誠且無畏。

“沒什麽。”郎晉沒太關注她手機的事情,“王灩跟許眾望還有找過你麻煩嗎?”

許盡歡搖搖頭,“沒有。之前四......陸警官給我申請了限製令,他們沒再找過我。”

郎晉沒再說什麽。

許盡歡努力壓抑心跳,“那我先回去了。”

“嗯。”

許盡歡小跑著離開,她想回頭肯看郎晉到底是什麽態度,但怕他看出端倪,忍住了。

回到包間以後她就一直心神不寧。

以防萬一,第二天她就讓時穎給她弄來了一部跟舊手機同型號的。

剛拿到手機,任曉就氣衝衝地趕過來了。

帶著人,一聲招呼不打就進了檀宮大門。

她盛氣淩人地坐在沙發上,許盡歡給她泡茶。

穿著睡衣的周肈南從樓上下來,打了個哈欠,“媽,來之前怎麽不打招呼?”

任曉瞥了眼旁邊恭順站著的許盡歡,“你們。”

她指著自己帶來的兩個人,“給我搜這丫頭的房間。”

周肈南再多困勁也都醒了。

任曉不請自來很奇怪,讓人搜許盡歡的東西就更奇怪。

他看向許盡歡,許盡歡依舊老老實實,挑不出差錯地站在那裏,像是被教導主任數落的學生,可憐兮兮的。

不多時,就從她房間裏搜出來了一部手機。

任曉拿著手機,“肈南,這部手機是你不知道的吧?”

她說完,扔到茶幾上,冷冷看著許盡歡,“是你自己打開還是我幫你打開?”

許盡歡低著頭,不說話,臉憋得通紅,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害怕。

周肈南的手指蜷縮成拳,但又緩緩舒張。

“我知道。”

這三個字一出,許盡歡和任曉同時向他看去。

“不就是個手機嗎?我又不是不知道。”

任曉站起來,一臉不敢置信,“你知道?”

周肈南斬釘截鐵,“是。”

任曉望著二人,若有所思地點著頭,然後被氣笑了。

“好,既然你知道那我也不多管閑事了。”

她走到許盡歡麵前,“許小姐,你既然是肈南的人就該清楚自己的立場,多事之秋,少做讓大家都不高興的事情。也別怪我小題大做,我們周家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眼裏容不了一粒沙子。”

任曉走後,偌大的客廳裏,隻剩下她跟周肈南對峙。

周肈南拿起茶幾上的手機,試了好幾個密碼,但都沒解開。

“你以為裝啞巴就能混過去了?”

許盡歡終於開口,“我也有我自己的隱私。”

她原本的手機被周肈南盯著,不管她給誰發信息,發短信,哪怕是條廣告他都知道。

但周肈南安裝這個插件的原因隻是想保護她,方便時刻知道她的位置和動向。

“密碼多少?”

“我師父忌日。”

周肈南想了下,輸入,解鎖。

裏麵隻有一個微信APP,唯一的好友是時穎。

他翻了下聊天記錄,要麽是時穎長篇大論吐槽工作和領導的,要麽就是許盡歡說他的壞話。

兩人把這裏當情緒發泄站,什麽話都說。

比如周肈南是個暴君。

周肈南是個混蛋。

周肈南簡直不講理。

要不是看了這些聊天記錄,周肈南都不知道許盡歡對他意見這麽大。

他大概翻了那部手機十分鍾,翻了個底朝天,也徹底打消疑慮。

“過來。”

許盡歡挪著腳步,不情不願走到他身邊。

“嚇著了?”

許盡歡搖頭。

“最近我爸遇到點兒事,懷疑身邊有內鬼,所以我媽敏感了點兒。”

具體的他沒跟許盡歡說。

非要說的話,那就是最近他們家做什麽事都不順,平日裏結交好的全都被請去喝茶了。

許盡歡在他懷裏抬起頭,“怎麽會這樣?”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隻能在一些小事上給周肈南添堵,撼動周長毅的位置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但許盡歡聽到這個消息心裏挺高興的,起碼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很正常,成王敗寇,沒有人是永遠的贏家。”

兩天後,許盡歡聽來一個重磅新聞,陸家長子,陸正沛被調任京城了。

普通人聽到這消息沒多大感觸,但圈子裏有眼力勁的都想法設法地去巴結陸正沛了。

就算跟他不是一路人,在這個關頭,也都得夾緊尾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