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穎以前就認識到，這個世界上，女人但凡有一點道德汙點，那這個世界的所有人並不是想拯救她，而是恨不能逼死她。
最後工作群被大老板解散，時穎被叫了過去。
“這是怎麽回事？”
時穎是受害者，她堂堂正正，但不代表她要把以前那點破事隨時拿出來說。
“我說了，視頻裏不是我，是AI合成的。”
“你說是就是吧。”
大老板還算為她著想，“關於公司的流言蜚語我已經傳話下去了，以後盡量不要因為個人的事情擾亂整個公司的風氣。”
時穎不知道他這話敲打的是誰。
反正錯的人不是她。
“知道了。”
“出去吧。”
時穎從大老板辦公室出來，好幾雙眼睛都盯著她。
她不慌不忙，“傳播**視頻，可處兩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已經保留了證據，大家要是不怕臉上無光，那我就請警察過來看看到底都有誰這麽好奇我不穿衣服是什麽樣子的。”
大家又紛紛埋著頭，安靜死寂。
米優走過來，“時總監，別生氣，不就是個AI的視頻嗎？幹嘛這麽較真？”
時穎冷漠看向她，“那就把你的臉安上去，再發到工作群裏，看你生不生氣。”
米優跟她平時還算過得去，這可是時穎先把臉皮撕破的。
“時總監，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平時作風要是沒問題，那人家憑什麽把你的臉放上去？”
“你什麽意思？”
米優翻了個白眼，“你有個坐過牢的前男友。”
“所以呢？”
米優越說越來勁，積壓在心裏的話不吐不快。
“你才來一年就升了總監，現在你的視頻一出來，好多人都說看過，你還要我把話說的更明白嗎？”
時穎臉都白了，垂在身側的緊握成拳。
那些盯著她的目光讓她開始感到不安，潛意思告訴她不能露怯，一旦露怯，全都完了。
一定會有人看出來那不是AI，她的自欺欺人不會一直都管用的。
大老板從辦公室出來，主持公道。
“米優，還請你把話說清楚了，她升總監跟這次視頻，這二者之間有什麽關係？”
“大老板，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懷疑我這個決策人跟她有染了？”
米優低下頭，“不是……”
“那你就說清楚了，不說清楚，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都到這份上了，說不說都已經保不住工作了，還不如給自己出口氣。
她咬牙，不甘心地望著時穎。
“她才來一年，憑什麽就能當總監？我在這個公司摸爬滾打三年了，當初本該承諾給我的都被她占了！她背後要是沒有後台，我不信！”
“而且，傻子都看得出來那視頻到底是不是人工合成的，自己在暗網都出了名了，還好意思在這裏裝無辜。”
前麵一條無所謂，她確實有後台，周家沒出事之前的許盡歡嘛。
但後麵一條她必須否認，“那不是我。”
米優也放大招，“我老公幾年前就看見這個視頻了！他是江城人，這視頻當時在江城沸沸揚揚的，所有江城人都看過！”
時穎死死盯著她，“你為你說過的話負責嗎？誹謗汙蔑，我可以起訴你。”
“你有本事現在就報警！”
“你真以為我不敢？”
“行了！”
大老板背著手，聲音渾厚有力，“我這個人隻看業績，時穎業績比你們在座的都高，她當總監沒有任何問題。”
他說這話是對著米優說的，她還是一臉不相信。
“大老板，她連這種視頻都好意思拍，我嚴重懷疑將來她會因為作風問題影響公司。”
時穎握緊拳頭。
不就是一份工作，她不缺這點辛苦費。
她家老時到現在還堅持掙錢，就是為了給她底氣。
就算她不工作，整天在京城混日子，她家老時也養得起。
傻x才呆在這裏受這份氣。
“既然優優姐這麽為公司考慮，那我就辭職吧，省的再因為我的事情影響整個公司。”
米優一愣，“你說真的？”
大老板也蹙眉看著她。
時穎手裏握著都是大客戶，頭部資源全都在她那兒。
“時總監，不要意氣用事，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時穎毫不猶豫，指著米優，“我要她滾蛋。”
眾人看向米優，她沒反應過來，“你憑什麽——”
“米優，待會兒就去財務那邊結算一下工資。”
“什麽？”
大老板已經不想再在這件事上費時間。
兩個員工，他當然是留下更有用的那個。
“你們有功夫傳那些閑言碎語，不如想想怎麽把業績提上來，時總監什麽人你們大家心知肚明，以後再有任何關於她的揣測和質疑，可以直接來找我。”
說完，他又看向時穎，“你跟我過來一下。”
隻剩米優站在原地，她視線掃過去，每個人都跟她回避視線。
之前那些跟她聊得好的，此時全都不見了。
辦公室裏，大老板問了些關於時穎前男友的事情。
時穎一概回答不清楚，不知道。
“視頻真的是AI？”
時穎毫不猶豫，“是。”
大老板十指交叉，看著她半晌才說話，態度卻和剛才完全不一樣。
“我看你最近狀態不是很好，要是遇到什麽困難可以跟我說。”
“知道了。”
“那沒什麽事了，你先出去吧。”
時穎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她走後，大老板拿出手機，打開相冊，點開最新保存的視頻。
手機傳出男人的聲音。
“寶貝，看著我呀。”
畫麵裏，被情欲染紅的女人害羞地捂著臉，卻被男人拿開，露出來的臉自然而羞澀。
“愛不愛我？”
“嗯。”
“寶貝真棒。”
“付航，你別錄了！”
“穎穎，你很美，相信我。”
......
尤晟旭來到時穎公司門口，撞見一女的抱著紙箱子，一邊打電話一邊走出去。
“媽的！老公，你確定那視頻裏的女人是時穎對吧！”
“還想封我嘴！以為把我開除了就沒事了？我發到網上，看她接下來怎麽辦！”
尤晟旭沒怎麽聽清楚，走近前台，發現兩個前台小姐姐也在議論時穎。
“美女，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