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穎報了警。
付航還沒來得及跑太遠就被抓了。
到了警察局,時穎才知道付航每天都在她住處和公司附近蹲守。
還專門租了公司對麵的公寓監視她。
時穎實在無法接受。
“他已經毀了我一次了!現在還要毀我第二次嗎!”
警方說會嚴查這件事。
時穎下午沒去上班,大老板打來電話詢問情況。
“我要辭職。”
反正公司已經到處都是流言蜚語了,且又被付航知道她在那裏工作。
她沒什麽可留戀的。
“時穎,你知道你這個位置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嗎?”
“您放心,我不會撬走一個客戶,這個月的工作做完我就不來了。”
大老板那邊沉默了一下,“你到底出什麽事了?這樣,今天晚上一起吃個飯,好好聊一下。”
時穎沒來得及答應,警察叫她在筆錄上確認簽字。
“警察同誌,我能申請讓他不要在京城出現嗎?”
“這有點困難,雖然是犯人,但也有自己生活的權利。何況剛才他的態度也很端正,他隻是想請求你的原諒。”
時穎簡直要瘋了,“求我原諒就是尾隨我?撬我家門?跟蹤我?監視我?”
付航戴著手銬從裏麵出來,“穎穎,對不起,以後我不會再那樣了。”
時穎有種怒火怎麽都發不出來的感覺。
雖然付航要被拘留十幾天,但她覺得彌補不了她任何傷害。
她看著付航,突然覺得再親密的人有一天也會變得陌生而危險。
付航當年是學計算機的,要是不出意外的話,他會老老實實當一個程序員。
可他偏要劍走偏鋒,毀了自己的人生,還要毀了時穎的。
“付航。”
時穎吸吸鼻子,“別再讓我看見你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說完她就離開了派出所。
晚上,她去見了大老板。
其實大老板人還湊合,比起那些當麵一套背麵一套的人強太多了。
他隻看業績,隻要是能提高公司收益的行為,他都會支持。
“抱歉,我真的不打算再待下去了。”
“先坐,不急,我們慢慢聊。”大老板倒了杯酒,推給她。
時穎怕酒裏摻東西,坐下來也是不吃不喝。
“您有話就直說吧。”
“時穎,其實我挺喜歡你的。”
時穎沉著冷靜,“這是什麽冷笑話?”
“我是說真的。”
大老板今年三十多,海歸,也算是個中產階級,公司裏對他有心思的小女生也有不少。但他眼光高,從來看不上一般小女生。
時穎看了他幾秒,漸漸確定他來真的。
“我對你沒興趣。”
“興趣可以慢慢培養。”
“我暫時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那是你還沒遇見我,從今天開始你就有了。”
大老板名字裏帶著個強字,時穎估計他下一句就是:從今以後你不用要強了,因為你的強來了。
她忍著倒胃口的衝動,起身,“我對你真的沒興趣。謝謝你的厚愛,江湖再見。”
身後傳來男人破防的聲音。
“裝什麽啊?”
時穎停下腳步,回頭,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男人冷嘲熱諷,“你當我不知道?你也不是第一次了,別人碰過的二手貨,我不嫌你髒你還挑剔上我了?”
“我髒?”
時穎走過去和他對峙,“不科學數據統計,你們男人十個九個是瓢蟲,我就不信你是幸存的那個。你自己都聞不到嗎?你身上的騷臭味,你自己都不嫌髒嗎?一把年紀了,跟我裝什麽純情?大慶油田都沒你油。”
男人比她高半頭,輕蔑地看著她。
“你知道我什麽時候對你有興趣的嗎?那段視頻,你叫得真好聽,本來想睡睡你,沒想到你這麽不識抬舉。”
時穎握緊手心。
**羞辱要是管用,她就不會把付航送進監獄了。
“啪!”
男人捂著臉,“你敢打我?”
“怎麽?臉皮這麽厚也知道疼了?”
“賤人。”男人抬起手,但餘光是看客朝他看去的目光。
這種場合下,他跟女人動手會顯得很low。
他拽了拽衣領,“我不跟你計較,你明天不用來了,不用你辭職,我直接辭退你。你一分補償都別想拿到!哼!”
男人越過她走了。
時穎站了兩分鍾說服自己冷靜。
服務員捧著賬單過來,“小姐,您這桌還沒結賬。”
......
站在路邊,時穎不知道該去哪裏。
尤晟旭打來電話,“好妹妹,我今天不回家,我媽要是生氣了,你幫我說兩句好話。”
“沒那個義務。”
她聲音沙啞,近乎哽咽。
真的太累了。
處理不完的糟事。
“你怎麽了?哭了?”
“風大,我吹的。”她擦掉眼淚,四十五度看著天空。
以前她還跟許盡歡說呢,北上廣不相信眼淚。
“你在哪兒呢,等著我,晟旭哥哥來了!”
尤晟旭一邊開車一邊看著路邊。
有個蹲在那裏的姑娘,跟無家可歸的小流浪貓似的。
他降下車窗,“欸,好妹妹,誰欺負你了?哥哥給你報仇。”
“大慶油田。”
“啊?”
“沒什麽。”
尤晟旭喊她上車,“走,帶你吃火鍋去。”
以前他倆談的時間大部分都用來吃飯了。
時穎坐上車,尤晟旭給她係安全帶。
“哭得跟小花貓似的,被欺負了也不敢說,窩不窩囊啊?”
“跟你說有什麽用?你幫不了我的。”
“那你待會兒就多吃點兒,吃飽喝足,睡一覺就什麽都過去了。”
時穎看向他,“你今天不是不回家嗎?不耽誤你約會嗎?”
“害。約會哪有陪妹妹重要呢。”
再說了,宋琴韻千叮嚀萬囑咐過,讓他好好照顧時穎。
時穎她媽大概在宋琴韻那邊說了不少時穎的可憐事,反正宋琴韻提起時穎就是一臉心疼。
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也挺心疼的,沒忍住摸了摸時穎的頭。
“你不挺堅強的嗎?別哭了。”
......
時穎是被尤晟旭背回來的。
她喝得大醉,進門的時候尤晟旭還提著她的鞋。
宋琴韻和尤天燁在後麵跟著,一路擔憂地把時穎送進房間。
卸妝,脫外套,喂水,找解酒藥,一家三口忙活半天。
“穎穎怎麽哭成這樣啊?”
尤天燁歎氣,“現在的年輕人壓力大啊。”
尤晟旭看著不像,但也不好說。
“走吧,爸媽,讓她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