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安有了自己要追的姑娘,大嫂嫂隻能去付家道歉。
去的時候,她也帶著許盡歡一起,想著付太太這麽喜歡許盡歡,說不定氣會消一半。
兩人坐在付家的客廳品茶,付太太遺憾道:“你家小四跟我女兒算是可惜了。”
許盡歡嘴甜道:“付家姐姐人美心善,一定會遇到更優秀的人!”
付太太笑著治了下她,“我就愛聽你家小五說話,長得漂亮又機靈,你家怎麽藏了這麽一個寶貝啊?藏得夠深啊!”
大嫂嫂見苗頭不對,趕緊扯開話題,“小四讓我給您女兒道個歉,她人呢?”
“跟朋友去玩了。”付太太姿勢變了變,完全朝著許盡歡。
“盡歡,你還沒男朋友吧?上次我那個侄子你也見了吧?怎麽樣?”
許盡歡幹笑,“挺好的。”
“那就行。”
付太太滿意地呼氣,“本來我還挺遺憾咱們兩家結不成親家,現在好了,小五滿意我侄子,我也滿意小五,咱們兩家照樣還能當親家!”
“我——”
許盡歡正要反駁,外麵傳來吵鬧聲。
她們同時往門口看,沒看到吵鬧的人。
“盡歡!盡歡!我是媽媽啊!我是媽媽啊!你不要媽媽了嗎!”
這是王灩的聲音。
“許盡歡!別以為躲在裏麵就行了!你這輩子都是我老婆!你出來!要麽給我當媳婦!要麽賠我精神損失費!”
這是許眾望的聲音。
許盡歡隻驚訝了那麽一秒,但轉念一想,或許這樣,付太太也不會再逼著她跟他侄子在一起了。
果然,付太太沉下臉,“我們兩家沒緣分,請回吧。”
......
回了家,陸正沛就發了好大的脾氣。
“到底是誰告訴他們小五在這兒的!”
大嫂嫂娘家都是搞預審的,審犯人很有一套。
“我審了,他們說是周肈南......”
陸正沛聽完,愣了兩秒,突然一掌拍在了實木的桌麵上。
許盡歡原本低著頭,聽到這聲巨響後擔心地望向他。
“他這是想毀了小五的名聲!付太太是什麽人,她能管的住她那張嘴?”
大嫂趕緊安撫他,“你先別生氣,我跟付太太說了,就說他們跟小五沒關係,以前小五在他們家養過一段時間,他們就賴上小五了。”
“你聽聽你自己信嗎?”
“那又怎麽了?誰敢當麵嚼咱家舌根?咱把王灩跟許眾望處理了,看以後誰敢胡說。”
陸正沛氣消了點兒,繞到桌子後麵坐下。
“小五,看清楚了吧,周肈南這是成心毀了你的名聲!”
許盡歡抿了抿唇,頓了下。
“大哥,其實他們來的挺及時的,不然付太太就要把我跟她侄子撮合成一對了。”
陸正沛站起來,“那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你看他們在付家說的那些話,你不覺得難聽?還是當著外人的麵!傳出去以後你怎麽嫁人?婆家怎麽想你?”
許盡歡當然知道那些話難聽。
當初在京城的時候,祁雯清也千叮嚀萬囑咐,不讓她告訴別人。
但事到如今,她一直隱瞞過去反而引人猜忌。
她抹不掉在許家人的存在,就像她抹不掉跟周肈南的那一段一樣。
“本來就是解釋不清楚的事,我是這幾年才突然出現的,又不姓陸,大家早就懷疑我的過去了。與其他們猜來猜去,不如我自己坦白。”
陸正沛眯眸望著她,“你當真看得開?”
“嗯。”
許盡歡眼神清澈坦**,“大哥,我已經被保護得夠多了,我現在不會在乎別人說什麽,隻要我自己過好我自己的就行了。”
跟陸正安不一樣,陸正沛從來不凶她,就算生氣也是憋著,找別人來敲打她。
許盡歡也知道他的底線,乖巧本分,從來不做給陸正沛找麻煩的事情。
陸正沛也是真心疼她。
許盡歡到最後都沒見過王灩和許眾望一麵,就再也沒聽過這倆人的消息了。
不用見那對惡心母子的嘴臉,也不用跟他們吵架對峙。
許盡歡心裏清楚,陸正沛不想讓她去麵對人性的醜陋。
隻是他不知道,現在許盡歡就算跟他們對峙也已經不怕了。
十二月底,她去外地教研。
回晉城的前一晚,所有教職工在酒店聚餐。
進廳後,她摘下手套,脫下外套,拿起杯子就是幹。
她平淡安穩的人生,需要利用這些時刻宣泄傷感的一麵,即使她在笑著。
這些年參加工作,酒量也慢慢好了一點兒,雖然還是會把自己喝個大紅臉,但不至於說胡話,隻是安靜地發呆。
她手插在口袋裏等電梯,穿堂的風不斷往她單薄的腿上吹。
她微微歪著頭,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眼裏的荒蕪和寂寞要把她的身心吞噬。
站了半天,她才反應過來電梯根本就沒按,她等不來的。
吸吸鼻子,她抹了把臉,按了上行鍵。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她身後刮過,停在她身邊。
許盡歡此時的高度和疲憊,隻能抬起眼皮看到對方穿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
站在她旁邊的感覺,跟周肈南站在她身邊的感覺很像。
“你的手套。”
她沒想到男人會跟她搭話,腦子反應慢,先看的手套,果然是她的,剛才落在座位上了。
“謝——”
許盡歡抬起頭,撞進周肈南深邃的眸子裏。
一年不見,他又俊逸了許多,五官立體,像是從壁畫裏走出來的人。
許盡歡恍然回到她真真正正喜歡周肈南的那段歲月。
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滋味。
二十歲的許盡歡是一張白紙,雖然懵懵懂懂,但還是懂了。
是看見他就會高興。
是期待和他見麵。
是明知道他已經塌成一片廢墟,依舊深陷他的溫柔無法自拔。
許盡歡紅著臉,眼裏含著滾燙的熱淚。
“你怎麽在這兒?”
周肈南唇角輕勾,看著電梯門,“你一年出差五六十次,我還不知道你什麽心思?”
當初他隻答應離開晉城,可沒答應陸正沛不能在別的地方見許盡歡。
許盡歡嘴硬,“我什麽心思?”
電梯門打開,裏麵空無一人。
“想我的心思。”
周肈南說完這句話,就攬著許盡歡的腰往裏帶。
電梯門內,兩個成年男女熱烈地擁吻,所有的愛意和思念全化作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