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的恐懼,驚訝,他盡收眼底。
稍稍鬆開,他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嚇著了?”
許盡歡點頭又搖頭,僵著身子問,“你,你怎麽過來了?”
周肇南強勢反問,“手機為什麽關機?”
許盡歡支支吾吾,“因為一直有奇怪的人打過來,我就關機了。”
周肇南沒有質疑這個說辭,不知道為什麽,他堅信許盡歡也不是故意給人找麻煩的那種小孩。
他抬手打開旁邊的開光,房間大亮,兩人都蹙了下眉才慢慢適應。
許盡歡尖叫,“啊!”
白色大**躺著一隻她的白色胸罩。
她睡覺前嫌勒,脫下來了......
也不管周肇南有沒有看見,她迅速衝過去,蓋在被子下麵,然後盡量鎮靜地看著他。
“我,我沒事,我隻是來看我的老師,因為太晚了,我就先在山上住下了......”
她語無倫次,又突然真誠反問,“對了,你是來做什麽的?”
周肇南連續開了幾個小時的車,上山的時候神經更是一直緊繃。
他累得在沙發坐下,先不準備回答許盡歡的問題。
“給你朋友回個電話。”命令的口吻。
許盡歡下意識看手機,光是這幾分鍾裏,時穎就已經打了七八個電話。
“喂?穎穎?”
“歡歡!你沒事吧!陳剛沒找你麻煩吧?”
許盡歡好像突然明白周肇南來的理由,當著周肇南的麵,她輕聲回答,“我沒事,隻是今天我趕不回去了,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
“你沒事就行。”時穎長舒一口氣,“我先去銷個案,你嚇得我都報警了。”
掛斷電話,許盡歡再次詢問周肇南,“姐夫,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周肇南緩緩睜開眼,視線從天花板移到許盡歡臉上。
“你知道就行。”他嗓音沙啞。
不懟她反而足以說明他這一路趕來有多辛苦,許盡歡心裏過意不去,所以殷勤了一些。
“你是不是累了?我去幫你開個房間吧。”
“你也沒吃飯吧?我去問問老板有沒有什麽吃的。”
她像個小媳婦一樣,忙忙碌碌走出去,周肇南一句話也沒說。
門合上以後,周肇南從沙發上起身,毫不猶豫掀開被子。
剛才許盡歡明顯要藏什麽東西,他沒看見不代表不好奇。
但看見以後,周肇南又迅速將一切回歸原位。
下腹本能緊繃了一下。
純粹的本能。
周肇南捏著眉心,心裏再次升起一股煩躁。
他八成是瘋了,竟然大半夜上山,隻是為了確認許盡歡的安全。
他有這麽好嗎?
......
許盡歡一口氣下了三樓,心裏害怕的感覺仍然沒有消散。
“老板,還有沒有空房間?”
磕著瓜子看電視劇的老板娘看向她,“沒有了乖,咋了?”
許盡歡撓撓頭,“我哥臨時過來了,我想再開一間。”
對外說姐夫來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老板娘拿著鼠標點了點,又說:“真沒了,房間都有人定了。反正你們是兄妹,住一間也沒事吧?先湊合湊合吧。”
“額......”
許盡歡知道糾結下去也還是這個結果,她又問,“現在有什麽吃的嗎?”
老板娘扭頭看了眼掛在牆上的鍾表,笑笑,“這都幾點了?我們廚師早就下班了。廚房就在那兒,你想吃什麽自己做吧,動靜小點兒,別吵著其他客人。”
許盡歡道了謝,來到廚房,冰箱裏各種食材混在一起,發出的味道有點讓人難以接受。
她不確定周肇南這種錦衣玉食長大的人會不會吃。
在做之前,她先上樓詢問周肇南的意見。
卻在上樓中途看見了他。
他倚著窗戶,斜咬著一根煙,光是站在那裏,身上就散發著和普通人完全不同的氣質。
旁邊一個身材火辣的性感美女正滿眼蠱惑地和他搭話。
“帥哥,你自己來的?”
周肇南沒應,餘光看見許盡歡,“定完房了?”
許盡歡低著頭,“老板娘說沒有房間了。”
周肇南半眯眸。有這麽巧的事嗎?
美女上前一步,“帥哥沒地方住了嗎?那不如住我房間吧?”
周肇南朝她笑,視線瞄著她不知道做了幾次手術的飽滿胸部。
“想睡我?”
美女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不管外人在場,直接和他調起情,“你看起來就很持久。”
周肇南下巴微仰,“你先回去等我。”
美女一愣,但又高興得無以言表,搖曳著身姿來到自己房門前,進去的前一刻還給周肇南來了個飛吻。
許盡歡氣得攥緊了拳,狠狠瞪著他,不知道哪來的勇氣。
“你就不嫌髒嗎?”
許盡歡問完這句話就後悔了——周肇南也沒幹淨到哪兒去。
周肇南不怒反笑,“要不你給我找個住的地兒?”
“你就為了這個原因就跟她......上床?”
上床這兩個字說完,許盡歡臉都漲得充血。
周肇南笑意淡了幾分,“要麽你給我找個地方住,要麽你就別管我,我大老遠過來,不是來聽你給我上思想與道德的。”
許盡歡深深低著頭。
周肇南轉身的一瞬間,許盡歡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你跟我睡。”
周肇南唇角輕勾,“這不太好吧?”
許盡歡冷漠道,“那我也不能看著你跟別的女人亂來。你睡床,我睡沙發。”
她越過周肇南上樓。
她走在他前麵,回了屋先把自己蓋的那床被子搬到了沙發上,當然,被子裏也藏著她的內衣。
許盡歡又從老板娘那裏拿來了一床新被子,許盡歡幫他抻平床單,鋪好被子,累得滿頭大汗。
其實不光是累,是緊張。
周肇南光是站在那裏氣場就很強,許盡歡也老有種讓大少爺屈尊來這裏參加變形計的內疚感。
“你餓不餓?”
“嗯。”
“老板娘說我可以用廚房,你要是不想吃餅幹什麽的,我可以去給你煮個麵條。”
“要多久?”
“二十分鍾吧。”
明明隻是一件小事,周肇南非要陪她一起去。
不過很快許盡歡就知道原因了。
有個男人一直在民宿裏四處轉悠,明明沒什麽事,他卻已經路過廚房好幾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