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盡歡的笑容很牽強。

這一刻她才明白祁雯清為什麽要讓她來看著周肇南了。

頓時連尤晟旭她也覺得不是個什麽好東西,她隨便找了個借口去了室內。

站在吧台後麵的男侍應生正在擦酒櫃。

想到這裏即將開一場狂歡的派對,許盡歡的心情又緊張又無助。

她回了自己的房間,把剛才拍的幾張風景照發給時穎。

時穎正在高鐵上,看見信息,直接把電話打過來了。

“歡歡,我能說我後悔了嗎?海上好漂亮!”

許盡歡苦笑,“穎穎,我也後悔了,他們說這裏晚上會有派對,到時候有好多人都會上來,我感覺怪怪的......”

時穎那頭也愣了,“啊?”

她問,“那你會不會有危險啊?”

許盡歡靠著窗戶,想到周肇南,不覺得自己會有什麽危險。

隻是派對這種場合,讓她沒法接受。

畢竟大老遠跑到海上舉行的派對,肯定不是隻有吃喝玩樂那麽簡單。

時穎也很快明白這一點,“我聽柯玫跟我說過,之前有個進去的男明星就有一輛遊艇,經常用來......”

她坐在高鐵上,“多人運動”這四個字她不好意思明說,但許盡歡也吃過那個男明星的瓜,自然很快明白時穎是什麽意思。

她頹廢地抱著靠枕,“我晚上就躲在房間裏看電視好了。”

“別啊。”

時穎跟她想法不一樣,她勸許盡歡。

“既然是你姐姐讓你去的,那我覺得應該也不會太亂。你好不容易玩一次,當然要盡情參與進去啊。”

許盡歡笑笑,“我不適合。”

這點時穎不一樣,時穎喜歡玩,要是她在場,一定要好好玩一下,不為別的,多喝兩杯酒,吃幾塊蛋糕,看看帥哥美女養養眼也是開心的。

兩人電話打了半小時,話題很快從派對移到別的地方。

時穎也無聊,索性把一直想問的都問了。

“歡歡,你跟沈遼真的就這麽散了嗎?”

許盡歡嗯了一聲,“他有自己的生活,我們不合適。”

那頭時穎在歎氣。

這時門口有人敲門,許盡歡匆匆說了掛斷。

敲門的是周肇南,喊她去吃午飯。

“你來給我當助理,我還得親自喊你去吃飯。”

男人說話陰陽怪氣的。

許盡歡馬上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機警地繃直了身子。

“不好意思,下次我會自己去吃飯!”

午飯過後,每個人都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此時太陽正盛,許盡歡拉上窗簾,靠著床頭小眯了一會兒。

下午三點,她接到周肇南打來的電話。

“過來一下。”

許盡歡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過去了,站在門口敲門。

裏麵傳來周肇南的聲音,“密碼門牌號,自己進來。”

許盡歡一推開門,撲麵而來的冷氣,她一看房間裏的溫度,才二十二度。

周肇南側身躺著,背對著他,白色的被子蓋著腰腹。

幸好,他不是**。

許盡歡偷偷鬆了口氣,“姐夫?你找我什麽事?”

周肇南縮了下腿,“給我倒杯熱水。”

想到程翼說過周肇南脾胃不好,她沒猶豫,趕緊接了杯熱水,拿著吸管讓他喝。

周肇南唇色發白,吸了兩口但沒也多大用。

許盡歡好心地問,“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需要我幫你叫醫生嗎?”

周肇南睜開眼,像一隻雖然受傷卻依舊很警覺的狼。

他用下巴指了下沙發那邊,“藥在那條褲子裏,幫我拿一下。”

“好。”

許盡歡翻他褲子的口袋,幾個正方形的錫箔小包掉了出來。

上麵都是英文,而許盡歡也恰好認識那個牌子。

她當作沒注意,把藥拿給周肇南。

等他坐起來吃完,她才問周肇南,“姐夫,晚上是不是有很多人要上來?”

“應該吧,尤晟旭安排的。”

許盡歡鼓起勇氣和他對視,“那你會不會做對不起我姐的事情?”

周肇南眼皮輕掀,餘光看見掉在沙發上的錫箔小袋,一下子懂了。

“你認識的還挺多。”他輕嗤。

許盡歡一下子臉紅,“我見過廣告......”

周肇南語氣淡淡,“用過就用過,都是成年人,很正常。”

許盡歡也不想再跟他吵這件事,她的任務隻有一個,那就是看著周肇南不能亂來。

“那姐夫你隨身帶著是什麽意思?”

周肇南略微歪了下頭,唇角輕勾,“你覺得呢?”

“小孩,我是個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許盡歡一下子惱了,“可是你已經有我姐了!”

周肇南,“所以呢?你姐都不管我。”

許盡歡深呼吸,轉身把沙發上掉落的錫箔小袋全都拿走,一個不剩。

她紅著臉和他對峙,“我是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做出對不起我姐的事情的,晚上我會一直盯著你,你注意點兒!”

東西全被她收走了,她知道周肇南肯定還有,但晚上她要一直緊盯著周肇南,絕不能讓任何一個女人近他的身。

到了傍晚,遊艇靠岸,差不多上來了二十多個人,男男女女,音樂和酒精一下子撕開了夜的序幕。

許盡歡一直待在周肇南身邊,有認識周肇南的人跟他搭話。

“南哥,又換新人了?”

許盡歡臉色鐵青地回:“我是他助理。”

“哦哦哦。”那人當著周肇南的麵和她搭訕,“那這位美女助理叫什麽名字啊?多大了啊?”

許盡歡冷漠地回:“我對你沒興趣。”

“好家夥,我請你喝一杯,有沒有興趣,咱也得先熟悉熟悉對吧?”

許盡歡跟個刺頭似的,問什麽都不吭聲。

男人是某食品公司的少東家,哪受得了這氣?

但周肇南在場,他也沒直接發作。

“南哥,這姑娘可真有點掃興了啊。”

周肇南聳聳肩,“找別人去吧,她脾氣大。”

那人走後,周肇南大手攬過許盡歡的肩膀,湊在她耳邊。

“你這又是何必呢?難得來一次,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互不幹擾不好嗎?剛才那個難道不比那個什麽沈遼拿得出手?”

外人眼裏兩人的姿勢曖昧,但這也讓那些一直朝許盡歡這邊看來的男人絕了心思。

原來是周肇南的人,那還是算了。

許盡歡澄亮的眼睛望著他。

“我跟你說實話吧姐夫,我的任務就是來看著你,有我在,你這三天就別想在這裏跟別的女人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