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雯清來接她的時候,鍾點工阿姨已經走了,而周肇南還在睡覺。
許盡歡躺在**給時穎報平安。
祁雯清輕手輕腳地進門,釋然一笑,“原來醒了啊,我以為你還在休息。“
“姐。”許盡歡坐起來。
說實話,這時候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麵對祁雯清。
昨晚的情況她雖然控製不住自己,但她有記憶,那些觸感她都還沒忘記。
麵對祁雯清,她始終抬不起頭。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盡歡,這次也是我這邊沒有處理好,連累了你。”
許盡歡深深吐出一口氣。
祁雯清總能準確地關注到她的情緒,而她卻不記得自己帶給過祁雯清什麽。
“姐。”
她尾音帶著顫,時隔十年,第一次主動抱住了祁雯清的腰。
二十八歲的祁雯清,她的懷抱沒有許盡歡想的那麽踏實可靠。
相反的,祁雯清很瘦,骨頭硌得許盡歡有點疼。
但她身上有許盡歡說不上名字的香水味,很好聞,好聞到讓許盡歡安心。
“姐,對不起!”
“沒事的。”祁雯清輕輕撫著她的背,“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就算你真的跟肇南發生了什麽,我也不會怪你的。”
“你別這麽說!”
許盡歡緊緊抱住祁雯清的腰,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我絕對不會跟他發生什麽的,那是你的未婚夫,我應該保持距離!”
祁雯清無奈地笑了一下,關於這個話題也不想再多說,索性就由她抱著。
“多大了還跟我撒嬌?我給你拿了套衣服,你換完我們就走吧。”
“嗯。”
祁雯清來之前跟周肇南打過招呼了,走的時候也沒叫醒他。
她自己開車過來的,許盡歡高興地坐在副駕。
“盡歡,你回來把駕照考了吧,你現在出來工作了,沒有駕照可不行。”
許盡歡點點頭,“姐,我正好想問你一個問題,我想參加成人高考。你覺得怎麽樣?”
“當然好啊。你想學什麽?報考戲劇學院嗎?”
“我還沒想好,隻是我打工的同事跟我說,學曆很重要。”
她低頭戳自己的手指頭,“我沒上過學,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祁雯清笑了下,“那我幫你留意一下這方麵的資訊吧。”
“謝謝姐!”許盡歡又問,“姐,你小的時候,他們也不讓你上學嗎?”
這個“他們”自然指的是許家父母。
祁雯清嗯了一聲,笑容淡了幾分,“但我堅持要上,他們也拿我沒辦法。”
許盡歡打心底裏敬佩祁雯清。
從小她就很清楚自己要什麽,並且為之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
許盡歡知道自己就算上學了,也沒法像祁雯清一樣成績優異,直接保送大學。
祁雯清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總是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到極致,一個人就能成為身邊所有人的依賴。
許盡歡癡癡地看著她正在開車的側臉。
“姐,你真的好厲害。”
祁雯清笑了一下,隻是這笑容裏多了幾分勉強。
十八歲以前在許家的畫麵不斷在她腦海中閃現,直到車子後方的鳴笛聲才讓她恍然驚醒。
回過神來,她都已經把許盡歡送回劇院了,許盡歡也已經跟她打過招呼下車了。
白色的奧迪朝著祁家的方向開去。
祁雯清的大腦時刻都在運轉著,即使發呆愣神,腦子裏也會自動列出一項清單。
她不允許自己內耗,控製不住的時候就給自己設定一個時限,回首過去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五分鍾,因為糾結過去實在沒意義。
車子停好,她剛下車,一群人和她擦肩而過。
為首的是住在隔壁的蘇牧,身後跟著一群男孩。
蘇牧有個跟祁佳和差不多大的弟弟。
她原本隻想跟蘇牧點頭示意,也算是打個照麵。
沒想到那群男孩裏竟然還有祁佳和。
“姐,蘇牧哥帶我們去釣魚,你要不要一起來啊?”
他帶著遮陽帽,背著釣魚專用的工具包,跟蘇牧的弟弟站在一起,看起來特高興。
祁雯清問,“你作業寫完了嗎?”
“早寫完了,就放桌子上等您檢查呢!”
祁雯清又問,“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就想出去玩?”
蘇牧的胳膊搭在祁佳和的肩膀上,笑著對祁雯清說,“放心,我這個醫生已經親自檢查過了,沒問題的。”
祁雯清客氣中帶著疏離,“我就是怕給添麻煩,佳和這孩子挺淘氣的。”
“沒關係,我會看住他們的。你要不要也一起過來玩?那邊的風景很好。”
祁雯清聽爺爺奶奶說過。
蘇牧這人閑下來就到處遊山玩水,和她這種恨不得把二十四小時過成四十八小時的人完全不一樣。
“我還有事,你們玩吧。”
蘇牧一臉遺憾,“那我們先走了。傍晚之前我會把佳和送回來。”
“嗯。”
他領著一群跟祁佳和一樣高的小男孩有說有笑地走過去。
“大家都要乖乖聽話啊,不然我下次就不帶你們去玩了。”
“蘇牧哥,你能釣上來很大的魚嗎?”
“當然能了!我們來比賽怎麽樣?看誰釣的魚比較大。”
“你輸了的話就得請我們吃雪糕!”
“沒問題!”
祁雯清忍不住勾唇。
她覺得蘇牧特像那幫小男生的班主任。
......
許盡歡今天跟餘書微交接完工作,她沒急著走。
整理貨架的時候,許盡歡注意到餘書微欲言又止的樣子。
“微微,你有事要跟我說嗎?”
“是,是我男朋友啦。”
許盡歡立馬想到齊星翰,那個栗色卷毛帥哥。
這個男人長得雖然年輕,但也是奔三的年紀了。
她因為好奇,問過餘書微兩人怎麽認識的。
餘書微是在一次兼職的翻譯工作中和齊星翰結識的。
從認識到確立關係,餘書微足足花了三個月的時間考察齊星翰。
“你男朋友怎麽了?”
餘書微撓撓頭,“他說想給你介紹男朋友。”
許盡歡愣了一下,馬上又笑了,“我不需要。”
“不交男朋友也可以交朋友嘛。”
餘書微挽著她胳膊,“明天晚上我男朋友組了一個局,反正你明天晚上也沒有排班,就過來跟我們一起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