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麽我的項鏈在她包裏找到了?”

齊星翰毫不猶豫地回,手裏拿著許盡歡在某平台買的二十塊錢的小包,包口敞著,裏麵雜七雜八的東西掉落。

他的另一隻手則捧著一條斷裂的銀色項鏈。

許盡歡第一反應是為什麽齊星翰會翻她的包。

這時餘書微注意到她,連忙抱歉地跟她解釋。

“盡歡,不好意思,剛才我男朋友說他的項鏈丟了,我們在包間裏找了一圈,最後是在你的包裏發現的......”

許盡歡茫然道:“我沒有偷,我剛才都不在這裏。”

餘書微也很為難,雖然翻她包的確不對,但東西確實是在她包裏找到的。

她心裏不想把許盡歡當成壞人,但事實又沒法解釋。

齊星翰沉著臉走過來,“你沒偷那東西怎麽會在你這兒?難不成是我自己弄斷了項鏈塞進你包裏的?”

時穎立即把許盡歡拽到身後,“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今天不把這事弄清楚了,以後我們還怎麽做人?報警吧。”

齊星翰冷笑,“也好,我正想報警呢。”

他正打算掏出手機,於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齊星翰,今天在場的都是朋友,你非要鬧到這個地步?”

餘書微也覺得報警就麻煩了,“是啊,這肯定是有什麽誤會,盡歡一定可以解釋的!”

齊星翰不屑地看著於洋,“人贓俱獲。你說怎麽解決?”

於洋鼻子裏發出克製的鼻息。

“項鏈多少錢?我賠你。”

許盡歡和時穎同時出聲,“不用!”

許盡歡不在乎報警,警察來了自然能還她一個清白,可如果真的讓於洋賠了這筆錢不就等於坐實了她偷東西這件事了嗎?

於洋卻以為她在擔心錢的事,轉頭對她安慰道:“沒事,錢不用你還。”

“我不是這個意思——”

話音剛落,包間門被人一把推開。

“哈嘍,艾瑞巴蒂!”

尤晟旭和郎晉一前一後地走進來。

尤晟旭更是直接道,“喲!於洋,齊少,好久不見啊,還跟以前一樣,奔三的年紀燙著二十的頭!老黃瓜刷綠漆,裝什麽嫩啊!真是的,哈哈哈!”

尤晟旭一來就大咧咧地攬著齊星翰的脖子。

不知道是不是許盡歡的錯覺,總覺得齊星翰的臉色沒那麽好看,眼裏更是閃過一抹陰冷的光。

於洋擠出一抹笑,“什麽風把您二位吹過來了?”

尤晟旭煞有其事地說,“我聽說這邊有人偷東西,我們齊大少正要抓小偷呢!我這人你也知道,最愛看熱鬧了,就過來前排吃個瓜。”

說著,他跟郎晉一起在沙發坐下,長腿搭在了桌子上,伸手示意,“你們繼續,不用care我們。”

齊星翰不想在這幫年輕小姑娘麵前失態,直接道,“我報警還是你們賠錢?你們自己選。”

時穎剛想說報警,那邊的尤晟旭嘖了一聲。

“報警多沒意思啊。來了也是和稀泥,這裏麵又沒監控,她就算死不承認,你能拿她怎麽辦?”

這時站在齊星翰身後的一個人喊,“東西都從她包裏翻出來了,人證物證都在,她不承認也沒用!”

“這樣啊。”尤晟旭攤手,“那局勢不就很明朗了嗎!”

許盡歡和時穎不清楚,但尤晟旭不可能不知道。

就算報警,來的警察也都是事先跟齊星翰串通好的,根本不可能站在許盡歡這邊。

許盡歡從走進這個門開始,每一步都是被他們算計好的。

齊星翰笑意不達眼底,“那就賠錢吧。”

許盡歡從郎晉的眼神裏看出了一些什麽,眉頭輕擰了一下。

時穎和她對視了一眼,時穎也從尤晟旭的話裏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為什麽許盡歡去衛生間的時候,齊星翰嚷嚷著自己的項鏈丟了,又為什麽會這麽巧的出現在許盡歡的包裏?

兩人對視那一眼就明白了今天這一切都是被算計好的。

隻是她們沒有任何證據,這一屋子人,也不會有一個人替她們說話。

於洋倒是一直站在她們這邊,但許盡歡不信他跟齊星翰玩了這麽久,還會義無反顧地相信一個剛認識還不超過二十四小時的陌生人。

八成也是另有所圖吧。

時穎深吸一口氣,“你的項鏈多少錢?”

“十八萬八。”

將近二十萬,憑這兩個在劇院演出掙幾百塊錢辛苦費的小姑娘是不可能賠得出來的。

於洋都準備接話了,時穎卻冷靜道:“我賠給你的話,能讓我們走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倍感意外地看著她。

沙發的尤晟旭也準備出手相救的,卻沒想到時穎竟然有底氣說出這句話。

齊星翰臉色微微有點掛不住。

“你有錢賠嗎?別回來把自己全部身家搭上了,將來得省吃儉用的過日子。那樣的話,我心裏可真過意不去,一條項鏈而已,我也不差一條。”

時穎把許盡歡包裏掉落的東西一一撿起,又把他手裏的包拿了過來,“到這個時候了,就別說這些沒用的了。”

她輕輕拍了下許盡歡的手,“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出去打個電話。”

不用說,二十萬她肯定是沒法一下子拿出來,出去打電話也肯定是去求人。

許盡歡心裏實在過意不去,“穎穎。”

“沒事。”

時穎帥氣地走出門,門一合上,她立馬變慫了。

一溜煙溜到外麵,懷著忐忑的心情打給“老時”。

“喂?爹......”

“嘿,我閨女終於知道給家裏打個電話了,這大晚上的,不會是為了要錢吧?”

“知女莫若父,爹,你可真是我親爹!”

“我就知道!哎,算了,反正掙錢也是給你花的。要多少啊這次?”

“二十......萬。”

“多少!?你在京城創業呢?跑我這兒來拉投資呢?張口就要二十萬,你是準備給誰彩禮錢呐?”

“不是......”

時穎說了來龍去脈,不過是把許盡歡遇到的事算在了自己頭上。

老時聽完,歎了口氣,“你就當上一課吧,以後別亂跟別人出去玩,京城那幫公子哥騙你們這些小姑娘的手段多著呢!”

“爸,你不生我氣?”

“我生什麽氣?就當給你交學費了。以後別那麽傻了,知道不?”

“嗯。”

“你現在著急不?巨額轉款得延遲一會兒。要不我現在讓我朋友給你送點現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