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盡歡聲音忍不住發顫,“那個女生去哪了?”

“不知道。”岑桉把玩著自己的手鏈,不甚在意地說,“去她該去的地方吧。”

許盡歡沉默猶如死寂。

她現在遇見的周肇南,實在是經曆過歲月打磨,脾氣已經收斂了許多的周肇南。

七天七夜,她無法想象那個女生在這七天七夜裏經曆了什麽。

這一刻她把岑桉當成了救命稻草一樣。

“你說這個故事,就是想告訴我,周肇南的確也會有可能看上我,就算我是祁雯清的妹妹也一樣,是嗎?”

“為什麽沒有這個可能呢?”

岑桉笑她的天真,“你以為我是隨隨便便把他身邊漂亮姑娘當成情敵的那種人嗎?還不是因為你太特殊了?”

“許盡歡,他的房子從來不讓任何女人留宿,沒結婚之前,連祁雯清都不能。”

“你看看你這張臉,你不覺得它給你帶來了很多麻煩嗎?”

許盡歡的心有種死透了感覺。

如果岑桉跟周肇南說話的時候也是這麽直擊靈魂,那她大概明白了這個女人的魅力所在。

“我不想這樣。”

“這由不得你。”

岑桉冷下臉,“肇南看上的東西是一定要得手的,人也一樣。你要是不想這樣,就應該離他遠點,越遠越好。不然,你的所有行為都隻是在蓄意勾引,明白了嗎?”

許盡歡很想問一句自己難道可以躲得掉嗎。

可對著岑桉說這種話沒有意義。

......

當天晚上整個越劇團的人都在徹夜排練。

許盡歡演的一個小角色,沒戲份的時候就躺在教室裏打盹。

“盡歡,外麵有人找你。”

許盡歡揉著眼睛走出去,周肇南的車停在那裏。

駕駛位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男人優渥的俊顏,和整齊的白色襯衫衣領。

秋夜的風把她身上的汗吹幹,吹冷,從背部開始發涼。

“上車。”

“姐夫,我在排練,還不能走。”

周肇南抬腕看了下時間,“十分鍾的時間有吧?我來要個東西。”

“什麽東西?”

周肇南的食指有意無意地摩挲著自己的薄唇。

許盡歡瑟瑟發抖。

“還用我提醒你?”

許盡歡惴惴不安,劇院裏都是同事,要是被別人看見又是一場風波。

她做好了一定的心理準備,繞到副駕上了車。

周肇南顯然壓抑了很久,拽她的手就將人拉了過來。

“等一下!”

許盡歡大喊停,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姐夫,我們不應該這樣。”

“我跟你姐都不會這樣。”周肇南咬了她的耳垂,“而且我就喜歡跟你這樣。”

許盡歡麵紅耳赤,剛剛還冒冷汗,現在全身都沸騰了。

“是不是我親了你,我們就算扯平了?”

“嗯。”

“那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上次說了,我想跟你當陌生人......”

周肇南掐她的臉,“一次隻能講一個條件。”

許盡歡深呼吸,視死如歸閉上眼睛,在他的臉頰上連續親了兩下。

親的時候,她真的很想一刀捅死自己。

“兩次。”她紅著臉,眼裏重新燃起希望的光,“可以講條件了嗎?”

周肇南嗤笑,“這樣就想把我打發了?”

“我——唔——”

周肇南突然扣住她的後腦,溫涼的舌頭就這麽卷入進來。

攪得她心神不寧,無從招架。

清醒狀態下的吻比她想得還要窒息,還要無措。

她瞪著眼睛,鼻子,喉嚨同時發酸。

想推卻努力說服自己不要推。

周肇南把她逼到了車門上,在許盡歡以為自己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才稍稍將她鬆開一些。

“小孩,我上次不是教你換氣了嗎?”

許盡歡的表情真的快哭了。

“我不會,我不想再——”

剩下的話全部吞噬在唇齒間。

周肇南騰出一隻手扯開領結,開始慢下來,細細的吻,慢慢的啃。

許盡歡隻覺得自己在缺氧和獲救之間來回徘徊。

她全身都縮得緊緊的,不敢有一點懈怠。

牽手,擁抱,接吻,這一定本身都是很美好的事情。

隻是她沒有辦法沉浸其中。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周肇南將她鬆開。

許盡歡隻覺得嘴裏都是周肇南的痕跡,她用手背去擦,“這算幾次?”

“一次。”

如果想談條件就得再來一次。

許盡歡想想還是算了。

她現在就已經十萬,百分,千分,萬分地對不起祁雯清了。

如果不是當著周肇南的麵,她真的會哭出來。

“我可以走了嗎?”

周肇南扔攥著她的手腕,“周末時間空出來。”

許盡歡想都沒想,“我周末有事。”

周肇南盯著她,“推了。”

許盡歡咽了咽口水,和他對峙,“我要演出,那麽多人等著我,沒法推。”

周肇南皮笑肉不笑,“哦,合著你來之前,這劇院都沒開張過。”

許盡歡認真道,“這是我的工作。”

周肇南沉默了一下。

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你一個月掙多少?”

“你幹嘛?”

“算你五千,買你周末一天時間,夠嗎?”

許盡歡想起岑桉說周肇南對看上的姑娘直接拿錢砸這句話。

“你什麽意思?周肇南,我——”

周肇南不再看她,語氣玩味,打斷她的話。

“看來也不缺錢,既然這樣又何必掙那點辛苦費。”

許盡歡的語氣比剛才還認真,帶著些許怒意。

“周肇南,這是我的工作。”

周肇南低氣壓地看了她幾秒。

心裏的不爽必須得發泄回來。

許盡歡迅速察覺到了危險,但為時已晚,還是被周肇南快了一步。

車門剛打開一條縫就被狠狠帶回,她轉過頭的一刻,男人穩準地吻住了她的粉唇。

魚貫而入,暢通無阻。

許盡歡拚了命地將他推開,情急之下揚起了手。

“啊!”

男人將她的手摁在了車窗上,骨頭磕在防彈的車玻璃上,那滋味隻有許盡歡自己知道。

周肇南漸漸嚐到一抹苦澀,大手捧著她的臉,指腹拭去她的眼淚。

“哭什麽?我弄疼你了?”

許盡歡晶瑩的眼神裏寫滿了幽怨。

“你到底為什麽要對我做這種事?你把我當什麽了?你有問過我的意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