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琳琳說的沒錯,他確實沒那麽恨了。
不為別的,就為那個男人,拚死救了他最愛的女人。
那一刻看見車衝過去,他卻隻能站在遠處徒勞的叫喊,絕望和恐懼充滿了心髒。
他卻飛速鑽進車裏,最大油門踩下去,朝著那輛車毫不留情的撞過去。
展揚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肖琳琳的臉。
“如果當初是我救了小城,如果那天是我救了你,你一定會像愛上莫寒一樣愛上我吧。
我為什麽總是抓不住機會。”
與此同時,在美國紐約最好的醫院,幾名世界著名的醫師正圍著全無意識的莫寒,進行第二次手術。
這是幾名醫師連續商討幾晚製定下的方案,隻要手術成功,莫寒的命就真的算救回來。
手術室的燈從早上到此時,一直沒有停止過。
因為時間太長,期間由兩名教授級別的醫師交替進行。
近十個小時,手術室一直充滿了緊張的窒息感。
“血壓降到40/20了!”
“氧氣飽和度也下降!”
“加壓,加氧氣,快!”
……
莫寒陷入了一個夢,夢裏到處是芳香的花草,空氣彌漫著誘人的香氣。
前方仿佛有什麽在閃閃發亮,吸引著人朝著那裏走過去。
漸漸靠近,莫寒驚訝的發現那是一扇門。
他很好奇,門對麵是什麽樣的世界。
他邁步想要走過去,突然感到有人拉著他的手臂。
一回頭,對上一張難看肥胖的小男孩的臉。
“嗚嗚,莫老大,我被三班那個暴發戶家的肖琳琳給打了,她就是個可怕的惡魔,快給我報仇去。”
“你是誰?”
“莫老大,我是楊樂啊,我爸是你爸的秘書。”
莫寒想起來了。
他確實認識他,他們一起上了同一個小學。
那時莫震天的RS已經徹底占據了娛樂半邊天,他的兒子自然成了全校矚目的焦點。
雖然他本人低調冷漠,可還是有一群人自發的組織起來認他當首領。
老大,那時候,他們都這麽叫他。
雖然不喜歡,可也從沒反對過。
他甚至覺得,那是一種權勢地位的象征。
“你剛才你怎麽了?”
“我被惡魔欺負了!”
楊樂不由分說拉著他跑,莫寒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變得和他一樣高。
兩個人很快竟然進入了一所學校。
那學校很熟悉,莫寒幾乎一眼就認出那是他上小學時的學校。
跑進學校,跑進教室,滿屋子的人,他卻第一眼看到坐在桌子上笑的非常燦爛的小丫頭。
小胖子怒指著她,“就是她,就是她打我!莫寒,幫我報仇!”
那丫頭聽見人叫,回過頭來。
齊齊的劉海,半長的頭發掖在耳朵邊,莫寒發現她有一雙清亮亮的眸子,還有尖翹的鼻尖和小的不能再小的唇瓣。
她幾乎集合了世界上所有可愛的東西。
小胖子拉著他,口口聲聲要他報仇。
他很不爽,皺了眉,我憑什麽為了你去欺負一個暴發戶的女人,(況且,還是這樣可愛的女孩。)莫寒轉身就想離開,他才不會做那種自降身份
的事情。
卻聽見背後有人從桌子上跳下的聲音。
“喂,你就是他們老大嗎?”
好聽的聲音,讓人莫名其妙想再聽聽。
莫寒轉過身,小小年紀卻渾身散發著貴族的高貴氣質。
小女孩衝到他麵前,擋住去路,毫不淑女的揮動著小小的拳頭。
“我說你,就是你讓他們追著我叫‘暴發戶’嗎?”
莫寒輕輕皺眉,很不爽那些討厭的家夥。
一聽就是借著自己的由頭,欺負家庭實力弱的同學尋找優越的快感。
可是,雖然這樣想,莫寒卻覺得,完全沒必要解釋。
一是懶的解釋,二是覺得跟這樣個小丫頭解釋什麽的遜爆了,他可是高高在上的RS繼承人莫寒啊。
“讓開,我要出去。”
“出去?你不是打算給你小弟報仇嗎?”
“那種無聊的事誰要做?”
“你不打我?”
莫寒皺皺眉,覺得有點奇怪,怎麽看麵前這個小個子可愛女生的樣子,都好像,是在不高興。
他不打她,放過她,她竟然覺得不高興?“你希望我打你?女孩一聽,立刻拚命的點頭,她那雙閃亮的眸子仿佛閃爍著狡黠的光。
腦袋因為點頭的原因,顫顫的晃動,可愛的頭發就從耳邊跑出來,襯托著那張白皙的小臉更加惹人憐愛。
雖然有點奇怪,但真的是很可愛的女生。
莫寒突然起了戲弄的心思,伸出手假裝要打她,實際上卻打算在她頭上輕輕敲一下而已。
可是,就在他的手剛剛觸碰到她頭頂的瞬間。
一個小小的拳頭照著他臉龐凶狠襲來。
配合著一隻腳嫻熟的勾在他腳跟。
莫寒臉上挨了一拳,被摔倒了。
然後是,拳打腳踢。
身為男生的,體格健壯的莫寒,被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孩打倒了。
耳邊還伴隨著女孩的笑聲,“嗬嗬,你不打我,我怎麽打你,當然要你打我,我才能盡情的打你啊!”我這叫自衛!”
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攔著,直到他的小弟們衝過來把他救走。
莫寒揉著臉頰,他覺得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恥辱。
他明白了一個真相,世界上沒有可愛的女孩,隻有像天使的惡魔。
記憶中他轉了學,夢中小胖子卻還拉著他的手。
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莫寒甩開他的手朝著學校外跑去。
“喂,莫老大,你去哪?”
莫寒沒有回答,他隻知道那個閃閃發光的門似乎在對他招手,讓他快一點過去。
跑出學校,跑到草地上,他幾乎看見了亮光。
突然,他站住腳步,直視著麵前的人。
可惡的小惡魔不知何時出現在前方,揮舞著小拳頭對他招手。
“我說,逃課是不對的,趕緊回去,要不然我揍你哦。”
莫寒氣憤的叫,“你這個惡魔!”
女孩突然不再笑,一時間露出傷心的表情。
“我就是惡魔,可是你不是愛上惡魔了嗎?惡魔在地獄,你怎麽可以一個人去天堂,所以快點給我回去!”
莫寒一愣,然後突然間世界一片黑暗,所有夢到的都徹底消失了。
“血壓90/60。”
“心跳恢複正常。”
所有人都長長舒了口氣。
……
什麽都看不見,隻能偶爾聽見手術室中焦急的支配聲。
蔣蘊文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維持著這個動作足足一個多小時。
擔心,恐懼,所有負麵情緒占據了整個心髒。
和他一起的還有詹妮,還有莫寒在美國的兩個朋友,可是蔣蘊文覺得分明隻有他自己。
如果莫寒死了,他就失去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他唯一的親人姐姐,留給他的唯一的親人。
他寧願躺在裏麵的是自己,也不願大腦中幻想出姐姐的身影露出痛苦的神情。
詹妮實在看不下去,走過去半蹲下抱住他,安慰道,“文,相信我,寒不會有事的。”
蔣蘊文靠在詹妮身上,同樣這般期待著。
所有人焦躁不安的等待,直到手術室的等突然滅掉。
門打開,一身淺綠色衣服的醫師最先走出來。
蔣蘊文第一個迎上去,一把抓住醫生的手,顫抖著卻問不出話,最後還是另外幾個人同時相問。
“怎麽樣?”
“手術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憊的笑容,“手術很成功,但是病人什麽時候會醒還不確定,不過隻要三天內能清醒過來,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太好了。”
“謝謝醫生。”
蔣蘊文身子一晃,差點栽倒,被詹妮扶住。
他雙眼含淚,心中一遍遍重複著,Thanks goodness!將莫寒送去特護病房,蔣蘊文也已經到了身體極限,倒在一邊的**睡著了。
詹妮低頭看莫寒,發現他雖然臉色蒼白,不過麵容平靜,沒有絲毫的痛苦,心中稍安。
忍不住伸手觸碰他的臉,感慨道,“眼角的傷,如果留下疤痕的話,也許會更有男人味呢。
可惜,你被肖琳琳那個臭女人給包了,我又被蔣蘊文這個臭男人給徹底俘獲了。
要不然,我們兩個可是一對呢。”
詹妮自言自語嘀咕半響,突然說道,“好吧,我就幫你給她打個電話,這樣你就能更安心的養傷了。”
詹妮掏出蔣蘊文的電話,在裏麵翻到肖琳琳的電話號碼。
一邊翻一邊道,“不要怪我們才聯係你哦,實在是這幾天下來,我們隻顧著救他,早就忘記其他一切事情了。
蘊文的手機竟然沒有她的號碼,莫寒的手機呢?”
詹妮找到護士問了幾句,最後得到的結論卻是莫寒來的時候根本沒有什麽手機。
“看來,隻能想辦法聯係公司的人了。”
第二天一早,肖琳琳睜開眼睛,把手放在胸口,心中一陣沉悶。
其實她早就醒了,但是卻發現自己的手被展揚緊緊握在手中,好像怕她消失一般。
想要叫醒他,又見他扶在桌子上睡著的樣子,疲憊倦怠,讓人不忍心。
於是硬生生挺著,直到展揚醒了,出去買早飯。
心口一陣陣生疼,也不知是為莫寒,還是為展揚,忍不住哽咽著嘀咕,“莫寒,你再不回來我就移情別戀了。
好想知道你怎麽樣了,蔣蘊文那個混蛋,我一定要殺了他。”
一直聯係不上蔣蘊文,讓肖琳琳痛苦不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