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有求生的欲望,所以她也想早一天的去治病,也許真的早一天去就真的能活下來。
是的,活著真好。
韓墨就在這時推門進來,琳琳轉頭望到他的那一刻淚水流了下來,她說,“韓墨……”心裏卻在問著自己,我該怎麽辦,怎麽辦?韓墨走到了她的身邊,看著她流淚的臉,心裏錐痛。
琳琳說,“韓墨,你結婚吧,結婚了我就可以自由了。”這也許是現在最好的辦法,因為這樣韓墨就可以對她徹底的死心,就算是到將來她真的沒有死,那麽也還有解決的方法,她可以在遠處看著他,隻要他幸福。
總比她給自己留了後路,而又沒把自己治好,讓他再痛一次的好。
痛,還是能少一次就少一次吧。
琳琳望著韓墨,堅定的說,“韓墨,我也在你身邊陪了你幾天了,你也該放我走了……”她哽咽著,瑩亮動人的大眼睛裏都是淚水。
韓墨看著她薄唇顫抖。
琳琳再說,“韓墨,你結婚吧,結了婚我就可以自由了。”
韓墨的薄唇顫抖,他看著閃閃,她就是即便要回到梁海的身邊去,也沒必要非要這樣把他推到別的女人身邊去吧?
韓墨看著閃閃,薄唇顫抖著,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好,我結婚!但是你要看著我結婚之後才可以離開。”
琳琳淒涼的想問,你結婚之後是要三年,還是五年,或許更久,可是韓墨已經接著說,“很快,一周!”
說完他轉身走人,可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倒回來,把琳琳撲倒了地上,像一個發泄怒氣的野獸,野蠻,霸道,蠻橫,讓琳琳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一個韓墨。兩個人的淚一起滑落,叮咚叮咚的聲音,像一首悲傷的變奏曲。
遊泳池裏的魚兒依然在遊著,不懂人的喜怒哀樂。
韓墨看著琳琳,滿眼都是淚,他指著她的鼻子說,“我恨你!因為我再怎樣也換不回你的心。”
說完他踉蹌的腳步走了,出了這個遊泳館。
琳琳也從地上爬起來,看著他離去的腳步,淚一顆一顆的砸下來,砸在遊泳館冰冷的地板上。
她收拾狼狽的自己,也不知道又坐了多久,才回了主樓。
她仿佛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聽不到,女管家在她耳邊說些什麽她都不知道,直到她的腳步踏上樓梯。
女管家在大聲的對她喊,“太太,先生走了。”
琳琳才回神,轉過頭來看著女管家,她又對她重複一遍,“太太,先生走了。他說這棟豪宅是為太太修建的,也就是屬於太太的,其他的話再也沒說。”
琳琳的心已經不是一個‘痛’字了得。她點頭,又往樓上走去,在走出幾步後又轉過頭來對所有的女傭說,“先生走了,你們也全都走吧。”
琳琳走回了樓上臥房,她看著房間裏的一切,這裏還到處都充斥著韓墨淡淡的薄荷清香。她一樣一樣的撫摸,韓墨用過的梳子,韓墨為她吹幹頭發的吹風機,還有浴室裏他的剃須刀。
牙膏,牙刷,還有他
的毛巾……最後是回到**,倒在了他睡的那一邊位置,臉埋進他的枕頭裏,深深吸吮著,啜泣。
第二天一早的時候,女管家敲開了琳琳的房門,淡淡的對她說一句,“太太,我們要走了。”
琳琳點頭,女管家就轉身離去了,沒有再多的話語。琳琳走下樓的時候,大廳裏已經空空****,幹幹淨淨,那些人都走了,這安靜和空**有些空**的讓琳琳不適應,仿佛心在**著。
琳琳走到了餐廳門口,餐桌上擺好的早餐,每一樣都是她喜歡吃的,燒賣,精致的蝦餃,還有她習慣喝的豆漿。每一樣都是那樣精心準備,琳琳的淚就那麽毫不受控製的流下來。
主樓的大門被推開了,是梁海走了進來,韓墨已經撤走了他所有的人,梁海進來就緊緊抱住了琳琳。
琳琳推開了他,捂住走進狼狽的臉說,“梁海,你走吧,讓我好好靜一靜。”
梁海看著她,心也跟她泛著疼,他說,“好。”轉身離開。
空****的豪宅裏又隻剩下琳琳一個人。她放下狼狽捂住臉的手,抹幹眼淚走進餐廳去,吃飯,一樣一樣,認真的吃完,吃的幹幹淨淨,仔仔細細,然後又把豆漿喝完,起身離開。
來到了豪宅的大花園,陣陣微風吹來了濃鬱的花香。琳琳在大花園裏走著,這裏的每一朵花都代表著韓墨對她的一份深愛。
那個十四歲的小女孩,少不經事的年代,總會突發奇想的對韓墨說,“韓墨,你給我編一個公主一樣的花環好嗎?”他為她建了這個大花園,可以編無數個美麗的公主花環。
她說,“韓墨,我訂婚的時候要戴草戒指,草戒指比鑽戒浪漫多了。”那是她在一本言情小說上看到,他就給了她草戒指。
她說,“韓墨,我長大了要嫁給騎著白馬的王子,叫白馬王子。”
他就騎著白馬來求婚了,向她伸出手說,“琳琳,你的白馬王子來了。”
風吹過,吹幹了琳琳的淚。
韓墨的大辦公室裏,既然琳琳需要的不是他,那他也就沒有必要再守護下去,所以他撤掉了他的所有人,包括那兩個一直監視琳琳行蹤的弟兄。
她有她自己的路要走,不管前方有多少艱險,是否有狂風暴雨襲擊,他都幫不了她,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需要她一個人去麵對,他根本照顧不了她一輩子,更何況她也不需要他!
韓墨放下了痛苦撫住額頭的手,對外麵撥了一個內線電話,印絮進來,“韓哥,你有什麽吩咐?”
韓墨說,“我要結婚。”
印絮怔住,“額……”
韓墨繼續,“我跟琳琳分手了,我要找一個女人結婚,盡快結婚!”
印絮的心裏是壓抑不住的的雀躍,可臉上卻是淡淡的哀愁,“韓哥,你真的要這樣做?”
韓墨點頭,沒有半點的遲疑。
印絮又說,“你要去外麵找一個女人,又何不在身邊找一個呢?難道你就沒有發現你身邊一直有一個在默默愛著你的人嗎?你們是青梅竹馬……”
韓墨的目光打量在印絮的身上,他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意思,他也知道她說的那個人是她,所以他說,“好!我們一周之內結婚。”
他反正已經不能跟琳琳在一起了,跟誰在一起還不是都一樣。
印絮一陣雀躍的歡笑,差點失態的在臉上表現出來,然後她很肯定的對韓墨說,“韓哥,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會做你一個好妻子。”說完她奔出門去,狂奔到一個沒人的角落,釋放她的快樂。
她終於成功了。
哈哈……她開心的大笑。
琳琳接到了韓墨要結婚的消息,她笑著,也苦澀著,她要送一個什麽禮物給他們,祝他們百年好合,幸福美滿。
琳琳出了豪宅,直奔一家大型商場而去,那裏的物品又多,品種又全,琳琅滿目,她想給韓墨挑一件新婚禮物應該不成問題。
她在商場走著,看著,忽然一對人影在她的麵前停住了腳步,她的視線也慢慢的上移,女人挽著男人,她的視線也移到了眼前兩個人的臉上。
印絮挽著韓墨,一副淡定幸福的模樣。
琳琳的身體僵住,就這麽毫無防備的,這兩人甜蜜的倩影出現在她的麵前,她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好似凝固了,小臉慘白著,僵硬著,移動不了腳步,也無法打招呼,就那麽傻傻的望著他們。
而韓墨卻是一副淡定的模樣,就好像遇到老熟人一樣,淡淡的打一聲招呼,“好巧。”然後他挽著印絮從她的身邊走過去。
而印絮在他們從琳琳身邊穿過的時候,給她的是一個挑釁的,並且帶著她勝利的笑容。
琳琳的腳步就那麽不受控製的追過去,追著韓墨的腳步,看著他們一對人兒,甜蜜的在熙熙攘攘的顧客之中穿梭,挑選著他們要買的物品。
她看著他們相挽著在人群中,商量著要買什麽菜,要吃什麽飯,而後就應該是一起回家做飯吃了吧?那是怎樣的一副畫卷?又是怎樣的一副感覺?那是兩口子的感覺,是夫妻的感覺。
琳琳哭了,又笑了,這不就是她要看到的畫麵嗎?韓墨幸福了,他跟別人幸福了,她離開他,死了,他也不會痛苦了。
琳琳笑著,傻傻的笑著,又哭著。韓墨隻要回頭,就可以看到這個在人群中望著他又哭又笑的可憐小女孩。
可是韓墨卻沒有回頭,就那麽挽著印絮走了,出了這家商場。琳琳追到門口看著他們的車子離開,她又折回來,她還沒有為韓墨挑選到她為他新婚祝福的禮物。
她又在商場裏來來回回的走走停停,尋找著,最後是找到一副百子圖,她要親手為他繡。
琳琳把百子圖捧著回家,梁海的跑車就一直在她的身後,他看著琳琳這樣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就知道琳琳有多愛韓墨。
她的一顆心也已經不是她的,是韓墨的。
琳琳回到了豪宅,就開始繡白字圖,梁海也跟著她進來,看著她把那百子圖的包裝撕開,平展,把十字繡的圖冊也打開,開始一針一線的繡,而她卻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就在她的眼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