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她真的很想把他的腦袋敲出來看一看,裏麵裝的到底是什麽東西?控製欲、占有欲、莫名的自信、暴躁的脾氣以及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理解力。

“是啊,那天訂婚宴你又不是沒看到,你在這個家裏還有什麽地位?”

肖琳琳撇嘴,“那我就謝謝你全家。”

“不客氣,你隻需要謝我一個人就可以。”他好心情地抱著她,突然大手向下,覆在了她的小腹。

聲音曖昧性感地說:“你那個走了吧,今晚陪我一起睡。”

他的身體充滿了男人剛陽的味道,結實的胸膛圈著她,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仿佛是無言的邀請。

肖琳琳感到自己的臉頰燒起來,“你還真是會……”

他的舌尖若有似無劃過她的臉,濡濕的觸感一下讓她失語。

“會什麽?”

他等了好多天,好想念她的味道。

為了得到她,他可以不計較相識以來,她對他無數次的忤逆和昨晚的放鴿子。

“順杆往上爬。”她艱難地呼吸,不讓男人聽出自己已紊亂的氣息。

他輕咬她的耳垂,邪惡地問:“你就是那根杆嗎?也是,你現在太瘦了,多吃點,讓我抱得舒服點。”

肖琳琳反感這樣的親密,推搡他,“韓墨!”

“你親我一下。”

這大晚上的他又抽什麽風!

“親我一下,不然到時候陳姍姍要告你,可別怪我不幫你。”他挑眉,一雙狹長的眼睛裏星流轉動。

“本來就不是我推的她,她如果要告我,法官一樣能還我清白。”

韓墨擰眉,“你是豬嗎?有我在,誰敢質疑你?何必繞一個大圈子惹事上身?更何況,現在肖氏根基動**,陳姍姍又是當紅明星,到時少不得媒體的大肆報道,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惹上官司?”

他的話不無道理,肖琳琳聽了低頭思索。

“洛洛,吻我,別再挑戰我的耐心。”他猛地放開了她,可眼裏的不容反抗那樣明顯。

“你真的相信我?”

她遲遲沒有動作,滿腹狐疑地看著他。

如果他一直都相信不是她推的陳姍姍,那幹嘛下午他一幅要吃人的表情?他是不是真的有病啊?“那得看你的表現,你吻得真心,我就相信你。”

肖琳琳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這輩子想讓她真心待他,天方夜譚!“你不是餓了嗎?我給你做宵夜。”

她真心不想和韓墨過多糾纏,尤其是現在她還和梁皓初呆在同一幢房子裏。

在這個熟悉的家裏,到處都有她和梁皓初手牽手走過的影子,哪怕是一隻花瓶、一盞燈,都曾經見證了她和梁皓初之間的感情。

如果她在這裏和韓墨有了親密的接觸,她就會覺得這一切都被梁皓初看在了眼底,那會讓她很難受。

“肖琳琳!”

她抬腳想溜走,卻還是被韓墨霸道的嗓音喊住。

手臂被他不由分說地捏住,她簡直討厭死了他這種強勢的性格,卻不敢反抗。

韓墨的眼神淩厲得令人無法忽視,“親我一下,就這麽難?”

肖琳琳慢慢將手臂抽出來,勉力掛著笑:“瞧我這記性,唔,那是親臉還是親嘴?”

她瞪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他,仿佛真是未經人事的懵懂少女。

韓墨眼眸微凜,俯下頭直接吻住了她的唇瓣。

肖琳琳有片刻失神,睜著眼睛任由男人囂張地探入舌尖,在她的口腔裏肆意翻攪。

韓墨刻意加深了這個吻,閉上眼睛沉醉在她的芳香中。

“洛洛,接吻的時候要閉上眼睛。”

一分鍾後,韓墨才放開她。

肖琳琳撫著自己的心髒,乖乖地說“知道了”。

心裏卻在自嘲,她其實是不敢閉眼,因為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全是那個人的影子在縈繞。

可她已經失去他了啊,怎麽還能自欺欺人呢?一離開露台,肖琳琳就朝著樓下廚房奔去。

看著她那急不可耐的身形,韓墨的眸色暗了暗。

這麽多年來,拿他當做洪水猛獸的女人,肖琳琳還是第一個。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拿出手機。

屏幕剛解鎖,就“叮”的一聲傳來訊息。

收到一張圖片,打開,上麵是一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

薄唇不屑地勾起,他撥通了陸子旭的電話。

“已經辦妥了?”

陸子旭匯報道:“韓少,我們在賭場找到的人,當時他已經被債主砍去了一隻手,但是事情和我們原本預料的有些出入——他根本不是肖小姐的戀人,而是受人指使把肖小姐帶到diamond queen上拍賣會的中介人,並且和她拍照留作證據,以此得到雇主的報酬。”

對於這件事,韓墨顯得並不十分訝異,“雇主是肖沫桐。”

肯定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跟隨韓墨身邊許久的陸子旭卻知道,那是他已作出殺伐決斷的意思。

“不錯。”

“看來我是被一張照片給蒙蔽了,子旭,那就動手吧。”

那些想動他的小寵物一根毫毛或是曾經動過她的人,他都會叫他們付出代價。

“那麽這個人……”

“既然他已經被廢了一隻手,那就由他自生自滅吧。”

“是。”

掛了電話的陸子旭看著匍匐在腳下,渾身髒兮兮散發著血腥味的男人,眼神示意手下將人帶走。

他在想,韓少是喜歡上肖琳琳了吧。

喜歡一個人,才會當局者迷。

也因為這份喜歡,韓少沒有要了這人的命,或多或少,韓少能和肖琳琳相遇,有他幾分因素在裏麵。

還好當初他留了個心眼,沒有按照韓少的命令直接做了這人,而是盤問了幾句。

隨後,他立馬打電話給A市的警察局局長……

掛了電話,肖琳琳還沒有上來,韓墨就下樓去找她。

廚房裏,一個嬌小的身影正背對著他站在灶前。

她的右手裏覺著一個玻璃瓶,此刻正懸在鍋子上方,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倒進去。

“你在猶豫什麽?”

靠在門邊盯了她幾秒,發現肖琳琳遲遲不下手,韓墨沒忍住出了聲。

“啊!”冷不防背後有聲音響起,肖琳琳被嚇了一大跳,手一抖,整隻瓶子就啪嗒一聲落入了鍋子裏。

她立馬伸出手去撈,老幹媽的醬汁傾

瀉出來,香辣的味道撲鼻而來,濃鬱到她一下子被辣油嗆到。

“咳咳咳……”她一邊捂著鼻子,一邊用手去抓玻璃瓶。

瓶子很滑,從她指尖滑落下來,她再向前一抓,不一小心碰到了鍋子。

高熱的溫度直刺指尖,“滋哩”一聲,疼得她尖叫起來:“啊嘶……”

食指和中指被燙得紅腫起來。

十指連心,指尖被燙得火熱,後背頓時冒出了一陣汗。

她緊緊地皺起了眉,捂著手指頭,難忍的疼痛讓她整個人都彎了下去。

“笨女人!”韓墨怒吼一聲,衝過來就一把將她拖到了水池邊,擰開水龍頭,讓冰涼的水柱衝洗她的手指。

然後他迅速關掉了燃氣灶,又打開冰箱翻找著什麽。

“你在找什麽?”

冷水減緩了一些痛楚,她轉頭看到韓墨蹲在冰箱前,傭人們放在這裏的一些速凍水餃、肉之類的食物全都被他丟了出來。

他就這麽不管不顧亂扔一氣,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光是看他起伏的背影就能看出他現在有多激動。

肖琳琳不明所以,隻是茫然地盯著他的背。

“冰塊!”他頭也不回,顯得怒氣衝衝,就好像被燙到的人是他一樣,“我問你冰塊在哪?”

“應該……應該是在最上層左邊的格子裏。”

她有點被他的語氣駭住了,說完後就不再看他,而是盯著自己受傷的手指看。

皮膚表麵仍然紅紅的,沒有了冷水的浸潤,三秒之後又開始微微痛起來。

怪不得說是十指連心,她都能感覺到上麵細小的神經一跳一跳的,連接著心髒那邊的一根弦,若有似無地抽痛著。

“你又幹什麽?”韓墨手裏捧著兩個冰袋,見她不再放在冷水下衝,一個大跨步過來,扭過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又舉到水龍頭下。

他說話的聲音很是嚴肅,一雙眼睛專注地盯著她被燙傷的手指,一隻手牢牢抓著她,就怕她不老實。

下巴的線條繃得緊緊的,抿著嘴不說話,臉色也不怎麽好看,垂著眼就這麽盯著她放在水柱下的手。

如果他不是說話毒舌做事霸道又沒有同情心的韓墨,肖琳琳一定會覺得這樣的男人值得交往。

好一會兒,他才關掉了水龍頭,又不由辯駁地拉著她走到餐廳坐下,拿著她的手指壓在一個冰袋上,再用另一個覆在上麵。

冰塊很涼,她下意識要縮回手,被韓墨一個眼神瞪回去。

“老實點!”

他現在的語氣聽著可真像教訓小毛孩的家長。

肖琳琳無辜地看著他不說話,隻見他從褲兜裏掏出了手機,丟到她麵前,說道:“打電話給肖景年。”

“啊?你找我爸有事嗎?”

都這麽晚了,他還要做什麽?韓墨一隻手摁著她的手腕,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講道理,“廢什麽話!打電話。”

肖琳琳撇撇嘴,撥通了肖景年的手機號。

正在和周公下棋的肖景年聽到床頭櫃手機響起,不滿地翻個身,還以為是哪個拎不清的下屬。

實在被吵得煩了,拿起手機一看,一串6688的數字號碼,當即一個激靈坐起來。

帶著點疑問:“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