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琳琳的臉色微微一變,語氣很冷,“十年我也不去!”

既然看得比他自己的生命還重要,那他就自己去好了,一塊手表,跟她半毛錢關係也沒有,她才不陪他去犯傻!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表情決然,“好了,我走了。”

“你過來。”三個字從男人的牙縫中擠出。

這個狠心的女人,他什麽時候都不忘將她安全護在懷裏,現在他受傷了,行動不便,這個女人就要這麽狠心拋下他獨自離開?

真是隻薄情寡義的小野貓呢。

“還有什麽事?”

“幫我檢點幹樹枝,生火。”

肖琳琳蹙眉,眼裏生出慍怒,“你當真要留在這裏?”

“嗯。”韓墨全身的衣服都濕透了,走了幾步路,出了汗以後,鹹鹹的汗水滲入傷口,惹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痛意。

“你真是……”

肖琳琳氣得話都說不出了,為了一塊手表,他連命都不要了?“我很冷,幫我生堆火,你可以走。”

居然真的放她走?“如果我走了,不會找人來救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打斷,他幽靜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臉上似笑非笑,卻說不出是什麽情緒,“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嗎?我不會再纏著你……”

“夠了,手表裏麵到底有什麽?”她暴躁地打斷他。

韓墨墨黑的眸裏笑意一點點擴散開來,“等找到了,我給你看。”

她終究還是敗給了韓墨的激將法,他就是料準了她丟不下他。

這個男人真是……

肖琳琳架著韓墨一路返回,在茂密的樹林裏尋找著可能散發出金屬光澤的東西。

“洛洛,終於等到這麽一次,看你為我擔心。”

肖琳琳早就憋了滿肚子怨氣,無處發泄。

她氣自己沒用,這個時候不拋下韓墨,居然還傻乎乎跟著他一起找什麽破手表,她一定是腦子壞掉了。

“那塊手表是不是很重要的人送你的?”

回程的時候,她能明顯感覺到韓墨把更多的重量壓在了她的身上,步履間有些艱難,但她還是咬牙堅持。

她真的擔心韓墨會在半途昏死過去,才不得已和他聊天,以保持他的清醒。

“不是。”

得到的居然是一個意外的答案。

“那你幹嘛非要找回來?莫非裏麵有你的秘密?”

“對,有關我韓氏家族的秘密。”

“真的假的?”肖琳琳來了興致,“藏寶圖?”

“的確是一樣寶貝。”韓墨喘息了一下,補充道,“是我最珍視的寶貝。”

“是人還是物?”她追問。

韓墨低笑了一聲,“洛洛,你終於對我的事感興趣了?”

“我才不是對你感興趣。”她強辯,“我是怕我不跟你說話,你待會兒死了我都不知道。”

“如果我現在還有體力,一定會用嘴堵住你的嘴巴。”

這個女人,非要把不吉利的字眼掛在嘴邊。

盡管他是天之驕子,韓墨卻從不是個怕死之人。

但他還沒有得到肖琳琳的心,現在死了,他會非常非常舍不得,以及遺憾。

“可惜你沒有……”忽的想到什麽,肖琳琳挑眉,“那塊手表和一個女人有關?”

你怎麽這麽聰明?”他誇讚。

肖琳琳卻不爽地哼了聲,並非有錢的男人都喜歡玩弄女人,比如梁皓初就不是這種人。

有的男人對女人無情,換女人如換衣服,往往是因為他們在過去受到過女人的背叛,所以之後才會風流成性報複女性。

韓墨對女人這麽不屑一顧,莫非也是過去受過情傷?

是誰這麽有眼光,拋棄了他這樣的大魔王?

腦海裏驀地閃現一道清麗的女人聲,她記得有一次打電話給韓墨,接電話的是一個女人。

自從來到中國,韓墨一直住在肖家,表麵上好像除了肖琳琳和陳姍姍,再沒有和其他女人糾纏過。

但是誰知道他不在肖家在外麵的時候,沒有其他女人貼上來呢?

難道,他已經背著她有了新歡?想到這個可能性,肖琳琳覺得胸口一陣發悶,像是堵了塊石頭。

她更是一點幫他找手表的欲望都沒有了。

“你得到那個女人了嗎?為了一件和她有關的物品,將生死都置之度外,如果她知道了,一定感動死了。”她冷嘲熱諷。

聽到韓墨耳裏,卻意外的愉悅。

他嘴角噙著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被你猜中了,我還沒有得到她,照你的意思,如果事後她知道我為她做的一切,她真的會很感動?”

“應該會啊,僅僅是和她相關的手表,你就這麽不要命地去找,如果是她本人,你一定會對她更好,她怎麽可能不感動?”

肖琳琳說這些話的時候全然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

現在充斥在她腦海間的,完全是韓墨有了新歡的事實。

他什麽時候又看上了別的女孩子?

如果他有了喜歡的人,為什麽還要對她糾纏不放?他昨晚帶她來看煙花,難道隻是拿她當做一個試驗品?

還是她一直以來冷漠的態度,讓他終於對她失去了興趣?

如果真是這樣,她應該開心才是,但為什麽,腦袋裏亂哄哄的?“是啊,她怎麽可能不感動?”他的嗓音泛著幾不可察的苦澀和幾分無奈。

“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被韓墨看上的女人,居然還有他沒得到的?肖琳琳可是記得很清楚,當初在遊輪上,他對自己是怎麽強取豪奪的。

而那個女人,卻讓他甘願等候。

“你很關心這個問題?”他黑眸沉沉盯著她。

她臉色一沉,“我才不是關心這個,隻是想知道,誰那麽倒黴?”

“她很關心我。”他低魅的嗓音落下,猶如在她心間丟了枚炸彈。

瞬間,將某些她從未注意過的東西炸成了碎片。

“她那麽關心你,你卻還和我纏綿不休?”她用冷嗤偽裝成自己的漠不在乎,“韓墨,愛上你的女人注定都是悲劇。”

他卻搖頭笑了,眉宇間似有一層化不開的憂鬱,“她還沒有愛上我,或許是她已經愛上了,卻還沒有發現,但是她真的很關心我。”

肖琳琳覺得韓墨的話從未有過的刺耳,她幹嘛要在這裏聽他訴說和另一個女人之間的感情?

她抿嘴,手上用了力,眼睛瞥向周圍,裝作在尋找手表的蹤跡。

而韓墨發白的薄唇彎起,一道淺淺的弧度在他臉上綻放,努力聚焦的眸中帶著幾分耐人尋味的深意。

在林中摸索了一陣,肖

琳琳漸漸體力不支,眼皮開始變得沉重。

“休息會兒吧……”她口幹舌燥,累得不行。

身邊的韓墨已經把大半個身子倚在她身上,身體滾燙得不行,她也是滿頭虛汗。

肚子餓得一路都在發出抗議聲,到了這會兒不叫了,直接演變為胃痛。

勉強支撐著想到樹下休息一會兒,腳下一個趔趄,她覺得頭重腳輕,全身的力氣都仿佛抽幹了。

她拽著韓墨的胳膊防止他摔倒,模糊的視線裏卻看著他和自己一起緩緩倒了下去……

肖琳琳又做夢了。

夢中,她全身狼狽地站在一處懸崖邊上,似是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劫難。

山頂風很大,特別冷。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站在這麽危險的地方,但是她記得韓墨對她說,他們會生死與共。

但是一眨眼,崖頂就隻剩她一個人。

“韓墨!”

她大聲地喊,周圍漸漸籠起濃霧,山間空穀回**的隻是她一個人的聲音。

“韓墨——”

忽然,一個高大挺拔的人影撥開重重迷霧出現在她的眼前。

韓墨,熟悉的俊顏出現了。

他的身邊,卻多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那女人挽著他的手臂,小鳥依人地在他懷中笑著。

韓墨垂眸看著她,眼神寵溺,看都沒看肖琳琳一眼。

“韓墨,她是誰?”她聽到自己輕聲問。

韓墨這才抬眸,抬眸的一瞬間,臉上的笑意盡斂,眸光冰冷無情。

他不說話,肖琳琳也不說話。

最後就眼睜睜看著韓墨拔出了槍指著她的太陽穴。

他的神色那麽冷酷,讓睡夢中的肖琳琳感到心髒一陣陣揪疼,就好像有人把她伸進了她的身體,緊緊抓住了她的心髒。

痛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努力想要看清韓墨身邊的女人是誰,卻隻聽到女人回**在幽穀間刺耳的笑聲。

“不要!”

肖琳琳猛地睜開眼,一下子驚醒過來。

視力還沒恢複,她隻覺得眼前朦朦朧朧的,頭很暈很重,跟灌了鉛一樣。

“小姐,你醒了!”

一張臉湊得她很近,由模糊到清晰,她才看清來人是小香。

大概是極度缺水吧,她覺得嗓子眼很幹,仿佛上下兩片唇都貼在了一起分不開。

她張了張嘴唇,很艱難才吐出兩個字,“水……水……”

小香立馬從床頭櫃端了杯水來,“給,小姐,我喂你。”

一個下午的時刻,她都在輸液,體力透支嚴重,喝了杯水,她閉上眼又立馬昏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

腦袋沒那麽重了,身體也好像恢複了點力氣。

她動了動身體,忽然感到手臂被一個重物壓製。

側頭,看到韓墨就躺在她身邊,另一隻手也在輸液,可是他的左手牢牢地抱著她的右手,她幾乎半個身體都窩在他的懷裏。

用力抽了抽,居然紋絲不動。

小香對她說道:“小姐,今天你和韓少被救回來的時候,韓少就是牢牢抱著你的姿勢,陸先生派人試圖分開你們,可是都失敗了,於是隻好讓你們躺在一起輸液了。”

“他背上的傷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