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老師已經給你請好了。”

他居然這麽無賴。

“喂,你答應過我滿足我一個願望的!你說話不算話啊!”

“那就換一個。”

“可我就隻有這個願望。”

“還說你不是故意跟我對著幹?”他眯起眼睛看著她,“不就讓你跳個舞嗎?比登天還難?”

不學芭蕾舞的人可能不知道,芭蕾舞者穿上了舞蹈鞋,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樣子的確優雅絕倫,美輪美奐。

但是用腳尖站立,用腳尖支撐起全身的重量輕快地飛舞,這對於舞者的腳來說是多麽大的傷害。

小時候,她一天上課的時間大約是四小時,這時間其實不算久了,但是每天回到家,脫下鞋子,她的腳都是腫的。

她穿在腳上的足尖鞋,如果隻是普通質量的,差不多一周就要換一雙。

而那些舞台上的專業舞者,一雙足尖鞋大約隻夠他們出演兩三場節目的。

可見芭蕾舞對腳部的傷害有多大。

韓墨說得倒是輕巧,哪裏能體會到她的艱辛?她幹嘛要白白受罪練了舞蹈跳給他看?

她以前還見過一個學姐,由於練習時間太久,腳指甲充血灌膿的。

“肖小姐,韓少為您請的老師是Giada女士。”陸子旭適時在旁提醒一句。

隻要是接觸過芭蕾舞的,幾乎沒有學員會不知道這個名字。

Giada是柏林國家芭蕾舞團首席女演員,曾任英國國家芭蕾舞團、斯卡拉大劇院芭蕾舞團、維也納國家歌劇院芭蕾舞團、莫斯科大劇院芭蕾舞團等客席藝術家,在全世界各大城市客座演出。

她8歲考入Vaganova Ballet Academy,世界級的王牌芭蕾舞學院,並在16歲那年參加凡爾納國際芭蕾舞比賽還一舉奪魁,成為德國最年輕的首席芭蕾舞女演員。

每個芭蕾舞的初學者,都會聽老師介紹這位頗有魅力和成就的女演員。

雖然好多年過去了,但是肖琳琳不會忘記,Giada是她幼時的偶像。

韓墨居然把她給請到了肖家?雖然她反感芭蕾舞,但是韓墨還是在她臉上捕捉到了一絲驚喜。

肖琳琳最後還是被韓墨拖著去了會客室,在那裏見到了她兒時的偶像,現在的噩夢。

Giada雖然後期發展的事業重心在德國,不過她卻是個土生土長的意大利人。

“Buon giorno。”肖琳琳用意大利語和老師打招呼。

不過,她隻會這一句。

Giada是個很優雅的女人,黑棕色的頭發,身材纖瘦高挑。

五官棱角分明而深邃,所以舞台燈光打在她臉上會特別好看。

Giada沒有架子,就像個尋常老師一樣,她也和韓墨打招呼,居然是用意語交流的。

嘰裏咕嚕的,肖琳琳一句也聽不懂。

她現在不想跳芭蕾,不過和兒時的偶像聊聊天吃頓飯是不錯的選擇。

“Would we have lunch now?”(不如我們先吃飯吧)

“你想要雙怎樣的足尖鞋?”韓墨忽然問她。

“我不要鞋子,我根本就不會學。”肖琳琳還是那句話。

Giada側過頭來對肖琳

琳微笑,說了一段她聽不懂的文字。

沒辦法,她隻好把求助的眼神對向了韓墨。

韓墨笑著重複,“Giada的意思也是讓你先挑鞋子,聽說你們芭蕾舞鞋分為三種,每種型號裏麵又有17種尺寸,每種尺寸裏還分5種胖瘦情況,說說你的喜好吧,我會讓人給你訂做。”

原來剛才他們兩人聊了這麽久,就在說鞋子的事情啊。

看來Giada是個很敬業的老師,收了學費就會認真教你,用吃飯來轉移正事,看來是不太可能。

“你看,連一雙舞蹈鞋都這麽煩,芭蕾舞真的是一項很麻煩的才藝,韓墨,你就別逼著我學了。”她幽怨地看著他。

韓墨神色一暗,“讓你為我學一點東西,這麽不情願?”

肖琳琳聽他這話就覺得不對勁了,“當初也沒說是為你學啊,你隻是說我性子太暴躁,需要學點能靜下心來的。”

“你學了才藝又不靠這個賺錢,歸根到底不就是學了以後表演給我看的嘛。”這男人自戀的本事又來了。

肖琳琳覺得和他說不通,幹脆轉變了方法。

她清透的眸光一轉,揚起嘴角道:“既然你希望我學點東西收收性子,那你就讓我自己選擇,而不是非要讓我學一個我不喜歡的。”

“我上次問過你,是你自己說的,鋼琴什麽的隻會讓你睡著。”

“你說的沒錯,樂器繪畫我也沒興趣,但既然你希望我學點收斂性子的,脾氣不再那麽急,跟你說話有耐心一點。”

她一邊說著,韓墨滿意地點點頭,看來肖琳琳還是把他的話記住了。

她眸光一亮,神情有些得意地看著他,“那我想到了,我想學開飛機。”

他眼神一凜,“開飛機?你在和我開玩笑。”

“我是認真的,開飛機需要精神高度集中,需要耐心,這不是很符合你的要求麽?”

“不行,那太危險了。”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肖琳琳不滿地看著他,“怎麽危險了?又不是讓你坐的,要出事也是我一個人出……唔……”

她話還沒說完呢,就被韓墨當著Giada的麵給堵住了嘴巴。

這女人說話越來越不中聽了,中國文化不是最講究忌諱嗎?她怎麽專喜歡說一些不吉利的話?

韓墨黑眸沉沉,強勢命令,“以後不許在我麵前提到這種不吉利的字眼。”

“那你憑什麽認為我不能開飛機?”肖琳琳擦擦嘴,唇蜜都被他給弄花了。

高高昂起小下巴,自尊心強的她最討厭別人看不起她。

韓墨摸摸她的頭發,語氣似寵溺道:“一個女孩子家,學開飛機做什麽?”

他薄唇微彎,那清亮的目光似乎窺破一切,“方便你逃跑?別天真了,開飛機需要地麵導航支持,就算你到時候順利有了一架飛機,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迫降。”

“我就不能隻是學來玩玩?”

這男人真是的,她說什麽都能被他猜到心思。

但開飛機逃跑,這個主意肖琳琳發誓,絕對也是一時腦熱提出來的。

她也不至於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但是有條件可以學也是好的,技多不壓身,說不定將來就用到了呢。

何況學開飛機費用高昂,趁著韓墨在,就讓他買單好了

韓墨眼底浮起淡淡的笑,說出的話卻讓肖琳琳變了臉色。

“你做每件事都是有目的的,絕不會浪費時間在隻是玩玩的事情上。”

肖琳琳不想理他了,挽起Giada的胳膊就朝外走去。

哪知走了一半,就被陸子旭給攔下了,“肖小姐,請你和Giada女士一起移步到舞蹈房。”

肖家所在的小區有舞蹈俱樂部,韓墨早就吩咐下去,以後每天的這個時間點是肖琳琳的練習時間,包下了一間舞蹈房給她專用。

肖琳琳根本就無心學習,她本來是打算聽Giada講講她的經曆,敷衍應付過去這一天就算了,豈料韓墨這麽認真。

保鏢開車將她們送過去。

自打小時候決定放棄芭蕾等所有的藝術課程開始,肖琳琳就再也沒有踏入過舞蹈室了。

采光明亮的大教室,環繞四麵的大鏡子,高低不一的把杆,那時候的芭蕾舞課程就是在這裏學的。

熟悉的場景一下子就喚起了肖琳琳的記憶。

其實作為一個女孩子,她還是挺喜歡跳舞的。

特別是看到舞台上那些女孩兒化著美麗的妝,穿著漂亮的裙子翩翩起舞,她內心還是很羨慕的。

所以那個時候才會報了各種藝術興趣班。

幼年的肖琳琳天真活潑,很得大人的喜歡。

她十指修長,鋼琴老師誇她有一雙天生適合彈鋼琴的手。

她身段柔軟,舞姿婀娜,芭蕾舞老師誇她有著天生的舞者細胞。

可惜,這一切的天賦和興趣,都因為她的賭氣,全部放棄。

要說內心有沒有過後悔,肯定是有的。

G大的圖書館大廳擺放著一架純白色的鋼琴,肖琳琳每次路過其實都有上去彈奏一曲的衝動。

但畢竟許多年不曾碰過,她也擔心自己上去了會出醜,便一直沒去。

和梁皓初在家長的牽線下,剛開始接觸的幾次,因為兩人都挺害羞青澀,於是便約在了圖書館。

在這裏,哪怕兩人之間找不到話題,也可以很好地利用手邊的書開始一次對話。

而每次,梁皓初都會注意到肖琳琳在經過鋼琴的時候,總會不經意地瞄幾眼。

於是有一次,他就發問了,問肖琳琳是不是對鋼琴感興趣。

肖琳琳沒否認。

沒想到梁皓初就直接帶著她走向了鋼琴。

他打開琴蓋,拉著她一起坐下。

彈奏了一曲《致愛麗絲》。

肖琳琳還記得那一個午後,大片大片陽光從身後的落地窗照射進來。

而他們兩個就並肩坐在白色鋼琴前。

琴音流暢動聽,梁皓初一件幹淨的襯衫。

金色的陽光渲染了他清俊的輪廓,於朦朧中帶著幾分陶醉,眩暈她的眼睛。

就是那一次,肖琳琳覺得自己喜歡上了梁皓初,並且開始不排斥和他的接觸。

芭蕾舞的基礎分為地麵練習、把上練習和把下練習。

Giada先讓肖琳琳做了幾組形體練習。

……

與此同時,另一邊。

為阿星建造的別墅已經快差不多建造完了,韓墨為了營造一個合適阿星療養的居住環境,花錢讓原先住在這裏的二十戶住戶都搬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