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聞言,小脖子一梗,烏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肖琳琳,舉起小手說:“阿星不會騙人的,騙人會變成長鼻子,阿星說的都是真話。”

肖琳琳拉著阿星的小手,腳尖在地上一點,秋千就自己搖了起來。

她搖搖頭,“反正我是不相信滴……”

“汪汪!”

這時候,爆米花自己玩累了,便跑到主人身邊來歇會兒。

阿星在國外的時候不被允許養寵物,見到爆米花這隻白色博美的時候,嚇得雙腳往秋千上縮了縮。

肖琳琳摸摸他的腦袋,怪不得這小家夥剛才不和爆米花一塊兒跑開,原來是怕狗啊。

“阿星別怕,爆米花很聽話的,他不會咬你。”

阿星半信半疑,“真的嗎?”

肖琳琳讓秋千停下來,對爆米花招招手。

爆米花很明白主人的意思,它乖乖蹲在他們麵前,四肢著地。

肖琳琳帶著阿星的手摸向爆米花的腦袋,“是啊,你摸摸。”

因為肖琳琳握著他的手,阿星沒剛才那麽害怕了。

他小心翼翼地傾斜身體,像觸電般在爆米花頭頂揉了一下,然後迅速收回手。

“怎麽樣,我說它很乖的吧?它叫爆米花。”

“爆米花。”阿星稚聲稚氣重複了一遍。

就見爆米花轉過頭來,對著阿星張嘴笑。

這一次,阿星大著膽子自己伸手摸了摸爆米花,發現爆米花真的不會咬他,他臉上的肌肉瞬間放鬆了許多。

“它真的很聽話哎。”阿星露出驚喜的笑容來。

“怎麽,難道你哥哥從來沒有讓你和小動物一起玩過?”

肖琳琳說著,抬起爆米花一隻前爪,讓阿星和它“握手”。

阿星一邊抓著爆米花毛茸茸的爪子,一邊搖搖頭,低聲說:“沒有,哥哥不同意。”

吼,她就猜到了,韓墨的控製欲那麽強烈,阿星還這麽小,就整天不許他做這,不許他做那。

阿星還是個孩子耶,他有必要這麽苛刻嗎?每個人的童年隻有一次,他怎麽可以剝奪阿星玩樂的權力?真是太過分了!

她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阿星,你來中國也有些日子了吧,你哥哥幫你辦入學手續了嗎?”

阿星仰起頭,大大的眼睛裏片刻失了光彩,他搖搖頭,“沒有,哥哥不放心阿星去人多的地方上課。”

“什麽?這也太霸道了吧!”肖琳琳憤然地握住了阿星的雙肩,“你還是個小孩子哎,當然應該和同齡小朋友在一起玩啦。”

阿星十分讚同她的話,癟著小嘴,“是啊,阿星也很羨慕其他的小朋友呢,我身邊隻有黑叔叔,他們都不會笑的,阿星不喜歡他們。”

黑叔叔?指的應該是那群黑麵神保鏢吧?看冷剛就知道了,她都不喜歡,別說是孩子天性的阿星了。

韓墨也太過分了,拿自己的親弟弟當做犯人看管嗎?看得出來,這個話題讓阿星有些失落。

肖琳琳揉揉他的頭,“阿星,那你想去上學嗎?”

“當然想啊。”阿星烏黑的眼裏流露出渴望。

成人可能會因為社會的壓力,或多或少喜歡獨居。

但是小孩子,因為沒有煩惱,肯定是喜歡熱鬧的,有誰喜歡

整天被關在籠子裏啊?“乖阿星,上學是你這個年紀該有的權力,你要主動跟你哥哥提出來,並且不可以做出讓步,上學是去學本領的,你也不希望自己以後成為一個沒用的人,對吧?你的人生是自己的,你哥哥沒有剝奪你上學的權力,知道嗎?”

“嗯,阿星要去上學!”阿星堅定地握起小拳頭,“謝謝你,琳琳姐姐。”

“以後跟我不用這麽客氣的,阿星。”

“嗯……好喜歡琳琳姐姐……”阿星囁嚅著把小腦袋靠在肖琳琳身上。

和煦的晚風微微吹動,帶來桂花的清香。

不知不覺,就和阿星在外麵玩了一個小時。

陸子旭派保鏢叫他們回去吃晚飯。

阿星左手牽著爆米花,右手牽著肖琳琳,眨著眼睛問:“琳琳姐姐,我們下次還能再出來玩兒嗎?”

“當然能呀,我們以後天天都出來,怎麽樣?”

“真的?”阿星歡呼雀躍起來,“那我們拉鉤鉤。”

“好,拉鉤。”

……

晚餐時間。

肖琳琳和肖家人一起用餐,韓墨和阿星在單獨的隔間裏用餐。

沒有了韓墨的空氣,頓時少了一種緊繃感,肖琳琳覺得今晚的飯菜特別香。

“琳琳妹妹,不介意我坐你邊上吧?”

肖老太太坐在首席,左手邊是肖景年,右手邊是肖琳琳。

肖沫桐洗完澡過來的時候,看到自己一貫的位置已經被人搶走了。

於是隻能裝作友好地詢問。

肖琳琳都懶得理她,一句話都沒說。

肖沫桐尷尬地笑笑,徑直拉開在她身邊的座位。

肖沫桐的臉頰還是腫腫的,紅血絲很是厲害,嘴角破皮的地方青紫一片。

如果換做別人,肖琳琳肯定要同情她的。

但對象是肖沫桐,即便韓墨過分了點,她暗自也有點爽。

肖老太太見到肖沫桐這幅模樣,眉頭不由皺了皺。

簡直是狼狽之極,過了一晚上一點都沒好,到時候的婚禮她要是這幅模樣上去,還不被人笑話死?“小桐啊,你這個樣子,婚禮還要照常舉行嗎?”

肖沫桐聞言,心下大驚。

昨天早餐的時候,肖老太太已經明確表示過婚禮是不能改期的,她現在突然這麽說,必定是在試探她。

她知道,哪怕是找個人替嫁,兩天後的婚禮都是不能延期的。

肖老太太把持著整個肖氏集團,多精明的一個人啊。

在集團利益麵前,孫女算得了什麽?何況她還是個私生的?

肖沫桐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於是她慢慢放下了筷子,拿起一邊的手帕擦了擦嘴。

這一係列表現落在肖老太太眼裏,倒是有幾分滿意。

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這是一個上流千金該有的風範禮儀。

肖家雖然不算豪門,但是肖老太太嫁孫女,絕不含糊。

肖琳琳從小就被她以各種嚴苛的要求教導培養。

肖沫桐又慢條斯理放下了手帕,其實她優雅動作的背後也是在組織語言。

她說話容易不經過大腦,這是在老太太麵前的大忌。

所以林雪教了她一個笨辦法,

就是慢慢做事情,在沉默中思考應對的方法。

她一張嘴巴委屈似的抿了抿,而後抬起一雙水盈盈的眼睛來,“不礙事的,奶奶,到時候我選個遮麵的頭紗就好了,這場婚禮畢竟是全城矚目,這喜帖都發出去了,若是臨時改期,那些不知情的媒體還不知道怎麽寫呢,這不利於我們肖家和梁家的顏麵。”

肖沫桐這一番話說得婉轉淒哀,像是有多委屈有多隱忍似的。

肖琳琳聽得想吐。

但是一麵又忍不住擔心起來,這事兒雖然是韓墨幹的,但是奶奶會不會因此責怪自己。

肖琳琳對肖老太太十分敬重且信任,她一直都認為肖老太太是真的很愛她,對她的好和關心全是因為血脈和親情。

但是從小生長在豪門家族的韓墨卻一眼看穿,肖老太太並非一個慈祥和藹無心機的老太太,她的眼中太多的算計,哪怕對著肖琳琳。

“既然你這麽說,那事兒就還是按照原計劃,這兩天你就不要再去公司上班了,好好在家休息。”

話雖是這麽說,肖老太太的語氣裏卻絲毫讓人感受不到半分溫暖和憐惜。

肖沫桐乖巧地應了聲,隻得埋頭吃飯。

誰讓肖氏集團還掌握在這老太太的手裏呢,否則她早忍無可忍了!過了會兒,肖老太太問道:“心兒,小桐的婚禮你去不去?”

肖琳琳認真點頭,“我會去的,奶奶。”

“不想去,奶奶不勉強你。”

肖琳琳微笑,“沒有的事,奶奶,我會陪您一起去的。”

“既然如此,心兒你願意做伴娘嗎?”

“什麽?”肖琳琳詫異。

伴娘人選一般都是新娘自己定的,肖沫桐和她關係這麽惡劣,就算她同意當伴娘,肖沫桐未必能答應。

“這事我已經和小桐說過了,她那邊的朋友都不合適。”肖老太太看著肖琳琳,正眼都沒瞅肖沫桐一眼,這事八成是她自己的決定。

“既然你願意陪著我一同出席,這個伴娘不如由你當了,順便也讓媒體看看,關於肖家姐妹不和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肖琳琳的眸光微微一黯,看來自己答應出席婚禮是正中了奶奶的下懷。

她需要借著這場婚禮讓肖家姐妹不和的謠言不攻自破。

韓墨這個人可惡歸可惡,有些事情果然還是他看得比較通透。

過去,自己一直認為奶奶對自己的關心是全心全意的,從來沒有懷疑過,也沒有多想過。

現在看來,肖家的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

韓墨發現今晚阿星的食欲特別好,他吃完了小半碗飯後,主動提出還要盛一點。

平時的時候,因為戶外運動少,阿星一日三餐的食量都特別小。

再加上他身體虛弱,消化也不怎麽好,整個人看著挺清瘦的。

“哥哥,Is she your princess?”

趁著傭人給他盛飯的間隙,阿星問道。

韓墨正在給他挑魚刺,聞言笑了笑,“怎麽又是這個問題?”

“哥哥你回答我啊。”小鬼頭很堅持,似乎對這個問題特別感興趣。

小香端了碗過來,韓墨擦擦手,把魚肉倒進碗裏,然後把碗放到阿星麵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