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認你遇到了危機,以建立公眾信任度,然後,應用公眾信任度,建立評判你的形象的標準,並讓其他人認同。正因為同樣的消息,從不同的角度會有不同的評判標準,所以,麵對一個不利自己形象的壞消息,你要迅速地找到最有利於自己的評判標準,並力爭把這個標準推銷給其他人。
比如香港演藝界大哥成龍,一直是標準好男人形像,突然爆出私生女醜聞,於是立刻承認,並順勢用男人天生的劣根性這樣似是而非的標準模糊自己的個人作風問題。雖然對廣大男人未免不公,但也頗能自圓其說。他再表示要盡一個男人和父親的責任,輿論也就不好追打落水狗。風頭一過,其好男人形像依舊熠熠生輝。
變換概念,轉移公眾注意焦點,也是有效的方法。
小王擔任總經理助理,一次跟同事們喝酒,酒後吐真言:“老板說我是朝三暮四的猴子頭。”意指老板推行的新獎金分配計劃不公,而此前老板一直強調方案公平合理,比舊方案更好。第二天酒醒,小王知道自己惹了大禍,老板一定知道了他的酒話,辭退書恐怕已經擺在案頭。當他戰戰兢兢地走進公司,老板當著眾人的麵把他叫進辦公室,大罵他是一個智商低下的混蛋,根本不懂成語,滾回家去好好讀讀小學課本。走出辦公室,小王似乎過度緊張,絆了一下,險些摔倒。他對豎長了耳朵的同事們說:“我就像是偷吃王母娘娘仙桃的孫猴子,活該老板罵我是個朝三暮四的猴子頭。”同事們不禁捂嘴偷笑,一場風波就此平息。隻有小王明白,老板與他合演了一場戲,成功地把獎金方案是否公平,變成一個不懂事的小夥子胡言亂語自作聰明,受到老板小小的懲罰。大家的注意力,也由獎金方案轉移到小王這個“開心果”上。
擴張內涵或上綱上線,將自己的不利轉化對一批人甚至是老板的不利,同盟軍為自保不得不救你,是更厲害的方法。這樣的事例,無論是中國古代史還是當代史,都屢見不鮮。
嚴嵩是明朝著名奸相,與其子嚴世蕃權傾一時。後嘉靖皇帝對他們父子恩寵漸失不再刻意偏袒,嚴世蕃被人揪住貪汙的辮子下到獄中。嚴世蕃聰明過人,眼看老爸罩不住,為自己設了一條計謀脫難。他對那些來看望他的官員誠懇地說:“我一生大風大浪,這點貪汙小案不放在心上,惟一擔心的是當年和父親聯手整垮沈練和楊繼盛並把他們冤殺的舊案,這在當時激起了全天下讀書人的憤慨。如果刑部把這個案子翻出來,我就隻好等死了。拜托你們千萬幫忙把這個舊案蓋下去。”嚴世蕃的話剛落地,就有人通報給了刑部。法司黃光升一直發愁栽在嚴世蕃身上的貪汙罪太輕,聞訊大喜,給嚴世蕃補上冤死沈、楊的重罪。當他寫完奏章,得意洋洋地準備向皇上回稟的時候,恰巧徐階經過。徐階看了奏章,對黃光升說:“此奏章一上,隻怕嚴世蕃立時脫罪。”黃光升大惑不解,徐階不得不給他上課:“當年沈、楊被殺,那是皇上親自下過旨的,把這個案翻起來那就等於直接說皇上的不是,試問皇帝何嚐犯過錯誤?皇上顧忌自己的麵子會就此放嚴世蕃一馬。”
這一條規則也可以反其道而用之,切斷對手的後路。
有一家科技公司從小門市起家,當發展到一定規模,老板深刻意識到一班老臣已經過時了,於是衝破阻力,聘了一個總經理助理,意圖提高公司的管理水平。助理是一個35歲的女子,一腔熱誠,擅長紙上談兵,說話喜愛引經據典,不知對症下藥。搞了些集體學英語,站著開會等無用功,幾經折騰,一灘水更混。各分公司財務都出現巨大漏洞,公司日進鬥金不見利潤。於是助理在人才市場招聘到一個財務總監。總監一來,大概是覺得助理幼稚得可鄙,所以不理她,聲明:我拿老板的錢我就對老板負責。同時總監的確很有能力,老板開始慢慢信任總監。剛開始助理占著上風,總監就在老板那兒把助理的工作貶得一錢不值,對她所謂的企業文化更是嗤之以鼻。老板想想也是,四五個月了,管理也沒見什麽起色,況且公司都是些個大老粗,與她在風格上倒真是格格不入啊。但要辭掉助理又有點於心不忍,忠心耿耿的一個女同誌,小報告都靠她,萬言書也靠她呀。誰知總監使出殺手鐧,她說:“老板,你們是不是有什麽特殊關係呢,要這樣有些話我也就不說了。”老板當時就急了,問她:“底下的人是不是這麽議論的?”總監笑而不答。一個月後助理走人。
再比如2004年美國總統大選,由於民主黨候選人克裏曾經為伊拉克戰爭投了讚成票,使他在競選中步履蹣跚。他既不能徹底推翻伊拉克戰爭的合理性,也不能就伊拉克問題提出其他更好的解決方案,因此這個問題一直就是他在競選活動中的桎梏。相反,布什把伊拉克戰爭和反恐聯係在一起。誰都知道,反恐是天經地義的,克裏也沒法攻擊這個理由。從最後的選票來看,大多數選民(52.44%)都接受了布什把對伊戰爭看成反恐戰爭這個理念。競選過程中,克裏還錯過了幾個良好時機,其中之一就是美情報人員宣布伊拉克並沒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之時。那時,克裏本可以像參議員傑·洛克菲勒一樣宣布:“如果我那時就知道了我現在所知道的一切,我一定不會為伊拉克戰爭投讚成票。”然而優柔寡斷的克裏始終沒有勇氣承認自己投讚成票是錯誤的,而是聽從了他那些傲慢而固執的顧問們的話,躲在越戰的軍功章後麵自吹自擂。要知道,美國人十分欣賞那些勇於承認錯誤的人,也許克裏承認了錯誤,就能贏得競選的勝利了。
這兩個案例中,一個是把工作問題變換概念上綱上線到男女作風問題,使老板都深感不撇清就自身難保,隻有痛下殺手。另一個把布什總統與伊拉克戰爭聯係在一起,把伊拉克戰爭與反恐聯係在一起,把反恐與美國人民和美國國家最高利益聯係在一起,於是布什總統等於美國人民的最高利益。克裏由於破不了這個局,當然舉步維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