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龜雖壽,猶有竟時。

騰蛇乘霧,終為土灰。

老驥伏櫪,誌在千裏。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盈縮之期,不但在天。

養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詠誌。”

楊帆一字一句的吟,每一句都情感流露,不是幹巴巴念讀,賦到關鍵處,還要張開雙手,添加肢體動作,引得周圍人情緒抑揚頓挫,起伏高漲。

這得益於白天演講鍛煉出來的水平,此刻卻派上了用場。

楊帆吟誦的入情,仿佛身臨其境,真切的感受到曹操那種老當益壯,卻積極進取的人生態度,充滿對生活的真切體驗。

待楊帆吟誦完,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無數呆滯的臉。

在場賓客不富且貴,大多讀過書,雖然他們自己寫不出上好詩文,但卻也懂得什麽是好詩文。

楊帆這首《龜雖壽》,仿佛使眾人融入進詩人那不甘衰老、不信天命、奮鬥不息、對偉大理想的追求永不停止的壯誌豪情之中。

“老驥伏櫪,誌在千裏。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老當益壯、銳意進取,永遠樂觀奮發,自強不息,好詩,此乃絕世佳作,將來必能流傳千古!這位兄台姓甚名誰?我家有千裏桃花,萬家酒店,可否去家中飲酒結交?”

眾嫖客紛紛感歎,被楊帆這首詩徹底折服。

老鴇也是深吸了口氣,沒想到這位老爺,三兄弟果然都身手不凡。

一旁的裴大虎也愣了,好家夥,剛才這位兄弟誇人家女人竟然用“騷”,還以為他和自己一樣沒文化,沒想到,小醜竟是我自己?

不過,他隨即便反應過來,猛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哈哈哈!這是我兄弟,李小杜,當代詩詞大家,他的詩文,就連當今聖上都讚歎不已的,不信你們去問陛下!”

“對了,我是他兄弟,裴大虎,將來是要做陛下第一忠臣的男人!”

裴大虎哈哈大笑,一邊吹噓楊帆,順便把自己也捎帶上,同時也讓楊帆,李小杜詩詞大家的名聲傳到了在場每個嫖客耳中。

“我告訴你們,那趙瑩瑩命中注定就是要和我兄弟比翼雙飛的,也隻有我兄弟李小杜的文采斐然,才能配得上此等絕色天資。”

“李小杜?好,我記下了,日後來我千裏桃花萬家酒店做客啊!”

“真想不到,我大楚國弱民窮,竟然還能出如此詩詞大家,以詩觀國,以小見大,看來我大楚是有崛起之兆!”

“還是陛下治理的好,快把這首詩記下來,回去讓我兒子背會並抄寫一百遍!”

眾人熙熙攘攘,盡是對楊帆的崇拜之情。

而楊帆則是享受著這種人前顯聖的爽感,抬頭看向樓上的帷幔。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帷幔輕輕打開,一個勾人心魄,如酥如麻的聲音輕聲傳出。

“請李小杜先生上樓一敘。”

“成了!一個多月了,趙瑩瑩姑娘竟然在今天開張了!”

老鴇眼睛刷地一亮,趙瑩瑩開張,無論如何,楊帆都要付一筆不菲的嫖資,自己直接大賺!

除了他,在場所有客人也是神情激動。

有的人甘拜下風,有的人則是悻悻不服,還有的人想起自家的女神今天就被楊帆給,心中更不是滋味!

“草!你們都說他的詩好,老子的詩哪裏不如他?啊!我不服!”

一個人勃然大吼,是之前號稱他爹爹是大楚文學大家的客人。

“哦?這位兄台如此有自信,可否把自己的詩念出來讓大家品味品味?”

“念就念,誰怕誰?”

那人仗著自己有個文學大家的老爹,絲毫不懼,同樣裝模作樣的繡口一吐。

“我,

有一個夢想,

那就是,

想成為,

全世界尿的最高的男人,

不但尿的高,而且,

拉的也高!”

“怎麽樣,吊不吊,我的詩是不是才是最棒的?好多文學家都誇我寫得好,高深莫測,普通人都看不懂!”

那人環顧四周,得意洋洋。

“咳咳!”

老鴇憋住笑,然而憋了幾個呼吸後,便忍不住了,和在場所有賓客一起笑了出來。

“這,這他娘的也能叫詩?”

“孩子,不是會分段就能叫詩的,還有你這詩裏裝滿屎尿屁,是想要惡心死我們嗎?”

“嘔!”

眾人在哄笑聲中,逐漸散去,雖然趙瑩瑩被楊帆奪了去,但春風樓裏妹妹這麽多,做男人總不能見樹不見林。

“咦?今天這邊巡邏的士兵怎麽這麽多?”

裴大虎也離開了,準備去春風樓找個姑娘快活下,寫詩比不過自己的好兄弟,說不定能在時間上贏回來。

“馬超將軍!你也親自來巡邏啊!”

走著走著,裴大虎突然看到一名白馬銀槍將,英氣逼人,不是馬超又是何人,他前幾日在城外大罵白蓮教,早就成了名人。

馬超看著這上來打招呼的百姓,點了點頭。

“是啊!陛下要我今晚上多多巡視這邊,注意安保,唉,說起來也奇怪,今日大勝,晚上我本來想找陛下去喝一杯來著,沒想到陛下,郭嘉先生,典韋將軍他們全都不見了。”

馬超一臉正氣的說道。

“陛下想來也是在某處,為我大楚國的未來鞠躬盡瘁,費心費力,我也不能歇著,繼續巡邏,保證這邊不出任何危險!”

“嗯,馬超將軍實乃我的典韋,日後我也要從軍,為陛下效力!”

裴大虎看著盡職盡業的馬超駕馬離去,四處巡邏,兢兢業業,也是心潮澎湃,熱血上湧,二話沒說,進了春風樓消火去了。

此時,春風小院中,二樓。

楊帆輕敲小門,很快,一名裹著麵紗的女子開門。

“緩帶輕裘,衣香鬢影,羅扇織黃雲,月影動黃昏。”

“瑩瑩姑娘,真是人間絕色,天資沁人心脾啊。”

楊帆看著趙瑩瑩,張口就是一頓甜言蜜語。

當然,這其實並不是純粹的誇,以趙瑩瑩的姿色,楊帆說得是事實。

“李公子詩才也是前無古人,想來小女子,也能隨著公子那首《龜雖壽》一起,名傳千古。”

趙瑩瑩語氣輕柔的說著,請楊帆進屋。

閨房裝飾典雅,頗具情調,趙瑩瑩坐在一張古琴之後,楊帆則是隨意找了個凳子,坐在趙瑩瑩身前。

“公子,行事之前,可否讓小女子為公子演奏一曲?”

哦?竟然如此情調,也罷,反正都是到手的山芋,看看她有什麽花樣。

楊帆笑道。

“姑娘請。”

趙瑩瑩芊芊素手,在琴弦上輕輕撥動了兩下,楊帆這時才發現,趙瑩瑩手下這古琴紋理精雕細刻,典雅名貴,造型色彩古樸異常,像是經曆了不少年歲,看樣子,恐怕比大楚國的年頭都要久遠。

楊帆正在欣賞,突然,琴音乍響,一瞬間有如天傾。

“陛下,我來了。”

“啊?”

頓時,楊帆感覺自己眼前驀然一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