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之後,抱山先生沉默了,畢竟這件事情對他來說真的是有些難以抉擇,自己手下有著無數的弟兄,賭輸了他們都得死。

看著抱山先生依舊沒有任何表態的打算,楚淵默默的點了點頭,再次說出了自己的籌碼。

“其實說來這件事情你根本沒得選,你要是接受陛下的詔安,你們就能活,因為陛下不會讓你們輸。”

“因為陛下要贏。”

“當今天子是無比聖君,隻是苦於根本沒有辦法施展自己的才力。”

“所以他需要一定的幫助,你們便是幫助他的最好人選,與此同時,陛下這一次肯定會贏,所以你們也不會輸!”

“至於你們要是選什麽狗屁太後,恕我直言,隻有死路一條!”

“況且這朝堂之上是陳太後把握朝政,所以那些貪官汙吏也是她一手促成的,你的家人也都是因為她而死。”

“我知道你這一時的抗爭,可能會解自己的心頭之快,但是你想想自己的對手是誰?”

聽了這話,抱山先生搖了搖頭,雖然覺得楚淵說的這話有道理,但是死活想不明白楚淵想表達的是什麽。

“你的敵人不是對麵那些同樣拿著武器的百姓,他們和你手下人的區別,無非就是一個拿著你的風格,一個拿著朝廷的俸祿罷了。”

“歸根結底,他們也是百姓,如果你想將自己的屠刀斬向他們,那你做的不就是本末倒置的事情了嗎?你和那些貪官又有什麽區別?”

聽了這話,抱山先生整個人愣住了,顯然也明白了楚淵說這話的意思,也知道自己現在所做的雖然讓自己心裏痛快,但都是無用之舉。

“我在這裏替陛下給你一個承諾,等到陛下平定天下的時候,一定會讓你親手斬殺貪官,因為陛下也不會讓他們活著。”

抱山先生的腦海之中閃過了無數的景象,那些被貪官欺辱殺害的家人,那些在戰場上陪自己征戰死去的兄弟。

最終抱山先生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無論如何都不能夠讓那些陪自己一起征戰的人白死,現在這種打法就是白死。

唯一的好處,就是讓那陳太後和她的黨羽賺上一波軍功,想到這裏抱山先生直接一拍大腿。

“我願意效忠於陛下,但是在這之前你總該向我們展示一下你自己的實力吧。”

“如若不然的話,我怎麽相信你之前放的那些屁是真的?”

聽了這話,楚淵默默的點了點頭,顯然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也就證明自己擁有一隻絕對忠誠的武裝。

“先說眼下的,你如何在不聲不響的過程中把我們這些人送到深山裏?”

“畢竟對麵朝廷的軍隊可不是兒戲,他們的斥候可是時時刻刻的,都在我這城池周邊遊**。”

“就單憑這一點你也沒有辦法解決,所以說這件事情你還是沒辦法吧。”

聽了這話楚淵更是高興,起碼知道麵前這個家夥並不是一個沒腦子的愣頭青,也知道按照現在的局勢分析問題。

楚淵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才,也隻有這樣的領袖才能夠將那些原本隻拿著鋤頭鐮刀的百姓變成精銳,到最後變成自己的精銳。

“恕我直言,這一點對我來說再簡單不過了,甚至可以說沒有任何的問題,我早就已經準備完了。”

楚淵不聲不響的賣了個關子,而那抱山先生卻直接緊皺起了自己的眉頭。

“你若是不說的話,那咱們這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看著楚淵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抱山先生實打實的覺得自己被耍了,她甚至覺得現在的楚淵有些輕佻。

楚淵卻依舊一臉的無所謂,直接對著麵前的抱山先生開口。

“想讓我拿出誠意的話,你也要拿出自己的誠意,你這軍營之中這麽多人,我怎麽能夠確保你這裏沒有陳太後的人?”

“恕我直言,我敢確信你這裏絕對有陳太後的耳目。”

聽了這話,抱山先生頓時怒不可遏,指著楚淵的鼻子開始起了自己的出言不遜。

“你這簡直是胡謅,信口胡說的本事你們這些貪官自然是有的!”

抱山先生不敢相信跟著自己一起打天下的人,竟然會有陳太後的人,所以也就不敢相信麵前的楚淵之前所說的一切是真的。

“無妨,我已經展示出了充足的誠意了,現在也該檢驗一下你的能力了!”

“你隨便說什麽都好,我給你一天的時間,必須把自己軍營之中陳太後的耳目清除。”

說完這話之後,楚淵直接不再理會,隨便找了個地方,翹起了二郎腿,躺了下來,翻了個身之後對著那抱山先生吐槽了一起來。

“你這裏的床可真夠硬的,比我在京城之中睡的可難受多了。”

“讓本大人費了這麽多的口舌,同時還讓我躺這麽硬的地方,日後你可得好好的補償。”

此話一出,抱山先生沉默了,此刻抱山先生始終都想不明白,那些跟著自己一起出來報仇的泥腿子們,怎麽可能會有敵人的耳目。

“這不可能,我還是不相信。”

楚淵知道自己必須要給麵前的抱山先生解釋清楚,他才會真正的動手。

“好吧,那我就跟你說一件簡單的事情,你認為他們都是因為報仇跟著你來的,對嗎?”

抱山先生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那也就是說,從家鄉出來的那些人你全都知根知底。”

抱山先生有這個自信依舊點頭。

“但之後的人呢?所有的人都為了報仇嗎?加入你們並不是為了榮華富貴。”

“叛軍這個東西你是清楚的,成了氣候之後自然要論功行賞,他們不會為了賞賜而來?”

“如果在你的軍營之中幹不出什麽名頭,他們會拒絕那外來的榮華富貴嗎?”

“陳太後可有錢的很,隨隨便便拿出幾十兩銀子就能夠培養出一個忠誠的狗腿子,辦法已經交給你了,誰有錢誰就是內奸。”

“給你一天的時間,別再讓我再重複了。”

說完這話之後,楚淵直接一臉不滿的轉過了頭,有些不想再繼續聊下去了,畢竟自己已經說的足夠多了,也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