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楚淵也是一陣陣的心疼,畢竟那公孫玲瓏沒有辦法時時刻刻陪在自己父親的身邊,這全都是自己的責任。

不過楚淵並沒有多說什麽,畢竟那是父女兩個之間的事情,自己也不好說話。

片刻之後,公孫烏龍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重重的咳嗽了幾聲,嘴裏吐出了一口帶血絲的痰。

“父親沒事,隻不過是受了風寒,病嚴重了一些,郎中已經開過藥了,父親這身子需要養上一陣,乖女兒,莫要擔心!”

此話一出,那公孫玲瓏心中更是難受,畢竟自己的父親在印象裏還從來都沒有對自己這樣溫柔。

“陛下,微臣病中,沒有辦法給陛下行禮了,還望陛下莫要怪罪!”

“無妨!”

楚淵默默開口,便不再繼續插話,而那公孫烏龍似乎想要和楚淵單獨說上一些事情,於是看向了自己的女兒。

“玲瓏啊,聽說父親的很多學生都來了,正好勞煩你出去招呼他們一下,就和他們說父親的病毫無大礙,讓他們莫要擔憂!”

公孫玲瓏與那楚淵對視了一眼,立刻明白了自己父親的心思,默默的點了點頭,緊接著便離開了。

眼見著那房門關上,公孫烏龍強撐著自己的身體坐了起來,一旁的楚淵連忙上來攙扶。

“陛下,老臣惶恐。”

“國丈大人不必如此,國丈是有話想要和朕說吧?”

聽了這話,公孫烏龍默默的幹笑了兩聲,而那楚淵也放下了皇帝的架子。

“在這屋裏我們隻不過是女婿和嶽丈,丈人有什麽話都可以和這女婿來說,女婿但凡能做到的,也一定不會推辭!”

聽了這話,公孫烏龍直接握住了楚淵的手,兩行濁淚緩緩的流了下來。

“玲瓏這孩子啊,從小我就把她當成男孩子一樣培養,她倒是沒有辜負我的信任,自己也不輸於那同齡的男子!”

“隻是可惜我朝從未有女子為官的先例,所以我這女兒雖然飽讀詩書,卻最後隻能當個教書先生...”

公孫烏龍絮絮叨叨的說起了自己女兒的一生,而那楚淵聽了這些話,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畢竟這些話怎麽聽怎麽像是遺言,似乎是那公孫烏龍,在托付自己什麽事情一樣。

片刻之後,楚淵意識到了自己的想法錯誤,看來這是那公孫烏龍舍不得自己的女兒去到皇宮之中,方才會如此和自己絮叨。

“嶽丈大人,朕明白你的意思了,若是那玲瓏想要離開,朕不會有絲毫的阻攔...”

聽到了那楚淵用自己的皇帝自稱之後,公孫烏龍也明白自己可能是觸動了楚淵心頭最不想提起的事情。

“陛下,老臣對不起你呀!”

楚淵並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告知了那太醫很快會來,之後便自行離去了。

而那公孫玲瓏按照自己的父親的要求,很快便和自己曾經教過的那些學子們見了麵。

而那些學子們也恭敬的喊了一聲公孫先生,這是他們對那公孫玲瓏的敬稱。

在這大楚之中,女子讀書顯然都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更別提有人能夠把書讀到這個份兒上,所以他們自然會尊敬。

“不必如此,家父生病,多謝你們前來相看,也算是替我盡一盡孝道了。”

聽了這話眾人對視了起來,剛剛那皇帝的車架他們也看到了,明白,這公孫玲瓏已然嫁入到了深宮之中。

“公孫先生,學生有些想不明白,為何您會嫁入到那深宮大院裏,畢竟您之前不是總教導我們,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是啊,公孫先生,您之前也告訴我們不要被任何的事情禁錮住,為何自己會選擇鑽進牢籠?”

公孫玲瓏聽了自己學生的話,並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畢竟他們說的的確不錯,自己算是把自己關起來了。

公孫玲瓏陷入到了深深的沉思之中,難不成自己以後真的要接受過這樣的日子嗎。

這真的是自己能夠承受得了的事情嗎?如今自己雖然能夠感受到來自楚淵的深深的愛意,但是卻總覺得早晚有一天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會徹底消失。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的身邊隻剩下了一個大大的囚禁自己的牢籠,雖然那裏錦衣玉食,但卻少了自由。

雖然那心愛之人也說會她讓去做自由之事,但是那天子的心思誰又能夠琢磨得透,今日這樣,那明日會變嗎?

想到這裏,公孫玲瓏不自覺的搖了搖頭,似乎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事情,片刻之後退縮了。

而那些學子們看著公孫玲瓏這副樣子,似乎也感覺到了公孫玲瓏心中的不悅,於是也不敢再多說什麽,各自找了理由回去了。

片刻之後,小廝急匆匆的來到了那公孫玲瓏的麵前。

“小姐,公孫先生讓您去一趟!”

聽了這話,那公孫玲瓏不自覺的皺了皺眉,畢竟自己的父親身處重病之中,一點兒風吹草動她都會緊張。

“好!”

片刻之後,公孫玲瓏推開了屋子,看著自己的父親並沒有什麽問題,方才鬆了一口氣。

“父親,剛剛家裏的下人叫我,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呢!”

公孫玲瓏苦笑著開口,而那公孫烏龍則衝自己的女兒招了招手。

“父親對不起你呀,父親做了個自私的決定!”

聽了這話,那公孫玲瓏這才意識到這屋子裏麵並沒有楚淵,一時之間不知為何心中竟然慌亂了起來。

而那公孫烏龍也原原本本的將所有的事情,一股腦的告訴給了自己的女兒。

“玲瓏啊,父親不會為難你,父親曾經也教過你,不要被任何的事情禁錮住,所以父親不會禁錮,你若是想要離開,父親不會阻止!”

聽了這話,那公孫玲瓏更是陷入到了迷茫之中,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何選擇。

一邊是自己心疼的父親,另一邊是自己如今深愛之人,這樣的選擇著實是她從來都沒有做過的,公孫玲瓏也沒有辦法接受。

看著那已經關上的屋門,公孫玲瓏默默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