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楚淵的心裏有些隱隱的佩服麵前這個人了。

“有點意思,看來你還有點本事!”

裘千聽到了這樣的誇讚,倒也不顧臉上的傷口了,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

“有點本事?要麽說你們經常的人見多識廣呢,你無法奈何,都不忍心說點好聽的嗎?”

聽了這話,楚淵並沒有任何理會的意思,此刻的他算是徹底的想明白了。

還是不夠狠!

想到這裏,楚淵直接看向了一旁的抱山先生,滿眼平靜的開口。

“這些日子就靠你們幾個了,給我輪番的打,隻要不死,就狠狠的打,不用問什麽,單純的打就行了!”

“打到他,自己說話為止!”

說完這話,楚淵直接站起身來離開了,自己這一次的確是還不到火候,否則的話,麵前的人早就已經求饒了。

楚淵也不是個心急的人,再好好的打上幾天,才能得知自己真正想要的事情,這幾天的時間他耽擱的起。

三天之後。

楚淵再次重新回到大牢之中,看到楚淵之後,那抱山先生滿臉的窘迫直接湊了上來,撲通一聲,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大人,恕我直言,此人這嘴太硬了,實在是問不出來!”

聽了這話,楚淵不禁微微搖頭,直接走到了那裘千的麵前,他早就已經遍體鱗傷。

甚至於有很多的傷口上麵已經結了痂,又混上了今天剛打的新傷,整個人的身上無比的猙獰。

看到這一幕,楚淵多少覺得有些難以接受,畢竟麵前的人真的被打的奄奄一息了。

可就算是這樣,這嘴卻好像是縫住了一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有些精神的時候就大罵楚淵等人。

沒有了精神就一言不發,至於關於餘光明會的事情,那更別提了。

不過這一次楚淵是抱著萬全的信心來的,楚淵也明白,武力的作用最多就到這裏了。

麵前的人經曆了無數的疼痛,就算是再用疼痛折磨他,也不會帶來什麽有用的成果,接下來還是得用攻心之術。

想到這裏,楚淵直接看向了自己身後的抱山先生,緊接著平靜的開口。

“不用再打了,這人倒算是個漢子,你去準備一些酒菜!”

聽了這話,抱山先生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片刻之後便獨自離去了,他明白楚淵這是想要用糖衣炮彈來賄賂了。

聽到了那飯菜的事情,裘千不自覺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然而經曆了重重毆打之後,他的雙眼早就已經腫了起來,即使是睜開,也就是一條縫。

“怎麽?大人這是認輸了?”

楚淵並未多言,看著麵前此人早就已經幹裂開的嘴唇,不自覺的笑著開口。

“不讓你吃飽了,等會兒打死了怎麽辦?我們從你身上是要搞到有用的信息的,打死了就虧大發了!”

楚淵平靜的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而那裘千聽了這話,反而毫不客氣的搖了搖頭。

“別在這裏白費工夫了,我什麽都不會說!”

楚淵並未著急,反而默默的站了起來,繞著那裘千轉了一圈,看著他那身上猙獰的疤痕,不自覺的鼓了鼓掌。

“真是個漢子呀,想不到你們光明會之中竟然會有這樣的好漢,看來我還真的是低看了你們!”

聽了這話,裘千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反而硬氣的點了點頭,緊接著毫不客氣的嘲諷了起來。

“就這麽告訴你,我們光明會當中全都是這樣的好漢,我和他們比起來,那就如同繁星比皓月,根本不值一提!”

“狗官,有我們光明會在,爾等蹦達不了幾天!”

楚淵苦笑了一聲,並沒有言語什麽,反而重新坐到了那裘千的對麵。

“本大人要是不知道你們光明會是什麽,怕是心裏真的會恐懼!”

此言一出,裘千意識到了不對勁。

楚淵為什麽會突然這麽說?

“你這是什麽意思?”

楚淵看著麵前之人的好奇被打開,於是索性平靜的回應了起來。

“其實很簡單,在本大人的眼裏,你們光明會根本就算不上什麽,如果真的個個都是這樣的好漢,那他們人呢?”

“你已經被抓來三天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們還跑了個人名為路懷中,按理來說,他應該把消息傳回去吧!”

“憑借著你剛剛說的那些話,光明會早就該派人來救你了!”

聽了這話,裘千的雙眼之中閃過了一絲不信任。

是啊!

都過了這麽長時間了,自己人呢?

就算是光明會,其他堂口的人不來,那自己手底下的那些門徒,也應該前來救自己啊!

然而片刻之後,裘千就為自己人找了一個無比絕妙的借口。

“肯定是因為你這個老賊,把關押的地點設置的太隱秘了,我們的人找不到,所以才會如此!”

聽了這話,楚淵更是哈哈大笑,麵前的人已經開始找借口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就代表著這裘千的心理防線已經鬆動了。

這是楚淵想要的結果,楚淵最擅長的就是心理戰術,之所以上次沒有成功,正是因為那麵前之人還沒有經曆過絕對的絕望。

眼下,楚淵已經把這絕望的條件創造出來了,經曆了幾天的拷打之後,粒米未進,就算是水,也隻是在嘴唇上沾了幾下,保住那已經岌岌可危的性命罷了。

這便是楚淵心中所想,隻有這個時候人是最脆弱的,也是這個時候人會放棄自己之前所思考的一切。

信條崩塌,真正的世界將會重新建立!

“你可以這麽說,不過我也可以反駁!”

“你可以仔細的想想,把你抓回來的時候那麽大張旗鼓,兩隊整齊的兵馬直接進了洺州城!”

“你不是號稱自己的光明會,手眼通天嗎?在洺州城裏,不是也有很多你們的眼線嗎,這洺州大牢,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此言一出,裘千不自覺的咽了咽自己的口水,不知過了多久,這才緩緩的說了一句。

“你休想在這裏迷惑我,我們的人已經開始籌備,準備救我了!”

聽了這話,楚淵更是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