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爺真的想要將其收入麾下嗎？”
蘭兒的話語滿是試探楚淵瞬間聞到了這裏麵的味道。
“有什麽話就直說！你向來不是拐彎抹角的性子！”
“萬歲爺，我總覺得這個人不可信任！”
此話一出，楚淵頓時疑惑，畢竟蘭兒跟那顧鴻根本沒有過多的交集，單憑借自己說的一件事情，沒有辦法明說信任不信任的話語。
“為什麽這麽說？”
“如果他真是忠心耿耿之人，為什麽不早一點跳出來維護陛下？反而到現在這個時候才真正的站出來！”
“要知道萬歲爺這可是第一次單獨上朝，這明顯的就是投機者的心理！”
“他是在這朝堂之上博弈，賭的就是萬歲爺和太後娘娘，誰能笑到最後！”
聽了蘭兒這樣的分析，楚淵倒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然而片刻之後，楚淵還是搖了搖頭，顯然那些經曆不可能是假的，自己今天和那顧鴻所說的話語，也不會是假的。
涕泗橫流的場麵更不可能是假的。
“你說的很對，但是朕相信朕的直覺！”
“他曾是朕的老師啊！”
看著楚淵如此篤定的樣子，蘭兒更為心疼，畢竟被更為信任的人背叛是一種痛苦的事情。
“萬歲爺，可是為什麽之前他不出來呢？此人萬不可信，還望萬歲爺明察！”
楚淵聞言淡淡點頭，反倒是有些釋然了，直接對著蘭兒回答道。
“朕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此話一出蘭兒瞬間迷惑，顯然沒有明白，楚淵想表達的是什麽。
“萬歲爺請講！”
“其實他的忠誠與否對朕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忠心耿耿也好，虛情假意也罷，朕缺的是幫手，隻要他在，關鍵時刻能夠助力，朕對於他的忠心就無所謂了！”
“而且到時候朕會給他試探的機會，如果真的沒有達到朕的預期，事情朕自然就會不了了之！”
此話一出，蘭兒這才點了點頭，顯然之前的擔憂多少有些煙消雲散了，蘭兒知道，隻要不讓麵前自己這無比敬佩之人受到任何的傷害，剩下的事情就是無所謂的。
“罷了罷了，你先退下吧，以後這朝堂上的事情還得多多的跟朕說說！”
楚淵雖然心中無比信任顧鴻，但是蘭兒所言也並非虛妄，如果真的沒有這個可能還則罷了，如果真的到了自己無比信任的時候，到時候再背刺，可就是無法脫身了。
“奴婢遵命！”
蘭兒看著楚淵思索的樣子，淡淡的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話說那顧鴻。
被楚淵單獨召見之後，就變得魂不守，靠著自己的肌肉記憶離開了皇宮，門口的馬車夫見狀，連忙走上前來。
“大人，咱們去什麽地方？”
此話才將那顧鴻勉強帶回了現實，顧鴻直接對著麵前的馬車夫說道。
“回內閣！”
馬車夫應下了一聲，將那顧鴻緩緩的扶到了馬車之上，片刻之後直奔著京城內閣府而去。
到達此處之後，馬車夫再次將其緩緩扶了下來。
“大人怎麽如今魂不守舍的？”
馬車夫明顯察覺到有些不對，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要不我讓府裏的下人煲些安魂的湯，到時候給大人送來？”
此話一出，顧鴻淡淡的擺了擺手，毫不在意的說道。
“不必了，隻是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太過於繁重，一時之間本大人還沒理出個頭緒，今天的事情無論如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此話一出，馬車夫連忙點頭答應了下來，看著那顧鴻緩緩走進那府衙之中，這才將馬車停到了附近。
來到屬於自己的公事之位，顧鴻像往常一樣坐在了原地，然而今日卻依舊的心事重重，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我到底該不該相信？”
自從與那楚淵分別一直到現在，顧鴻的心中一直在回**著這個問題。
的確，自己曾經是那楚淵的師傅，也曾悉心教導過此人，但當初自己給那楚淵的評價是不會成才。
這才無奈之下，辭去了官職，若不是因為自己才能顯赫，恐怕這一輩子都要以白身度過，好在前朝陛下知人善用，自己又重新回到了這朝堂之上。
然而自己為官多年，雖然的確做了一些為國為民的事情，但是在那朝堂之上，外戚把握政權，誠然自己做事情的時候，有些力不從心。
然而那皇帝一直昏庸不堪，甚至讓自己都覺得這朝堂無望，想要離去。
卻發現那小皇帝不知為何，似乎有了一些改變，這些改變給了自己希望，終於也讓自己將許多壓在心中的事情緩緩的重新提了起來。
朝堂之上，自己想要釋放那聯合的信號，小皇帝不但輕而易舉地將自己保下，而且還給了自己一次單獨會麵的機會。
這讓自己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當初對於那楚淵的評價，如此頑劣不堪的一個人，如今卻隱隱的有幾分明君的味道。
顧鴻越想越亂，顯然覺得這朝堂上的局勢愈發的讓自己難以看清了。
心中又懷念起了前朝往事，當時先皇把持朝政，文治武功好生厲害，朝堂之上，群臣無不拜服，然而此時這朝堂隻有四個字。
烏煙瘴氣。
想到這裏，那顧鴻的腦海之中似乎是突然明悟了。
“當初的評價是當初的事情，如今見到的是活生生的人，微臣為何不服？”
嘴裏喃喃出了一句，顧鴻更是開悟，知道在這朝堂之上，自己若是不信任楚淵，那就是天下最愚蠢的事情。
烏煙瘴氣，也該停下了！
明悟一瞬，一道不爽的聲音直接在那顧鴻的耳朵邊上響了起來。
“顧大人好生悠閑啊！”
此話一出，顧鴻緩緩地抬起了頭，這才發現丞相竟然在自己的桌案之前站著，一時之間都不知道那丞相站了多久，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自己剛剛說出的話。
“敢問丞相大人所為何事啊？”
顧鴻輕挑的看向麵前的丞相，顯然就是在賭自己剛剛小聲呢喃出的那一句麵前之人根本沒有聽到。
“所謂何事？難不成顧大人心中自己不知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