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賺靈石這事並不像澹台新想的那般好找,若非會些技藝,想要在京畿城中賺到靈石殊非易事。澹台新逛了一天下來,除了吃了一肚子美食外,並沒有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
慕聖畫符的工作也並不順利,果然如他之前所料,現在的靈力一天也畫不了幾幅遁符。三人裏最忙的反倒是南宮玉環,從早忙到晚,幾乎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澹台新逛了幾天下來,慢慢的臉上也有了焦慮的神情,不再是一副輕鬆的樣子,慕聖知道他現在也擔心起賺不到靈石的事了。
至於慕聖自己也有了些小小焦慮,如果照這個樣子下去,多半是要靠南宮玉環賺的靈石才能養活三人了,這可不是慕聖想要的生活。
慕聖這幾天都在想,看來是不是有必要重抄舊業,施展自己的辨寶本領,去鬼市轉轉看能不能淘些寶物來變現。隻是這話一說出就遭到了南宮玉環的反對,在南宮玉環的印象中,這鬼市裏除了舊貨就沒有什麽好東西,而且危險還大,實在沒有什麽必要去冒險。
而澹台新聽見鬼市,就如見了鬼一般,臉上透漏出恐懼之色,顯然是在鬼市裏嚇的不輕,在心裏留下了陰影。聽說慕聖又要去闖鬼市,澹台新將頭搖的像撥浪鼓一般,堅決不與其同行。
慕聖倒是不太害怕,依照無死道法修煉而成的軟骨功,其中的易容之術頗為奇妙,慕聖自信將容貌變了,應該無人能夠認出,或可避開鬼屠。南宮玉環聽了還是非常不放心,但慕聖的一席話卻使她不得不讓慕聖去鬼市闖闖。
慕聖說:“這蝕骨之毒目前雖然被壓製在體內,但並未完全降服,恐怕不得不以靈藥輔佐才能慢慢根除,而澹台新的修煉又與眾不同,所需靈材並非隻靠市麵上常見的陽性物品就行,還需使用大量陰性物品做為輔助,而這些陰性物品,恰恰是在鬼市裏才有得賣。”
慕聖所說的理由讓南宮玉環無話可說,隻得答應了他的要求,但慕聖卻表示不讓南宮玉環去冒險,畢竟南宮玉環不會什麽易容之術,很容易被鬼市鬼屠用神識察覺,到時再起衝突反倒不好。
主意打定,慕聖又花了些時間做準備工作,為自己多準備了些各類遁符。這才選了個月初無月光的日子,一個人夜半悄悄的去了鬼市。
慕聖走的時候,澹台新正在打坐,知道慕聖要去鬼市,雖然內心害怕,不過咬了咬牙,還是決意跟慕聖一起去鬼市,但被慕聖拒絕了。
澹台新不幹還要爭辯,不過在慕聖施展了易容術後,澹台新徹底不吭聲了。慕聖將自己易容成了一位極其平凡的人物,是那種看著眼熟,似乎在哪見過,細細想來又沒有什麽印象,說不出有什麽特征的人。
這個人物形象也是慕聖在很多次的易容後,總結出來的,屬於丟在人堆裏立刻就找不到的平凡人,此刻若非澹台新親眼看見,無論如何也認不出眼前之人就是慕聖。
慕聖走的時候,街上空無一人,路燈忽閃忽閃的半明半滅,每月的初一、十五是不宵禁的,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鬼市也是在這個時間才會有,慕聖摸黑走到外郭城門口,繳納了靈石,守門士卒將他放了出去。
初一、十五兩天,守門士卒收靈石放行,似乎早已經形成了不成文的規定,雖然夜間出行的人不多,但像慕聖這樣的行人稀稀拉拉的還是有幾個。
除了趕鬼市的人外,初一、十五也是去寺廟道觀裏燒香的日子,城門口這時也有從城外上香後回來晚的,大家都是一副匆匆忙忙的樣子。
慕聖無心管其他人怎樣,隻一心想著盡快趕往鬼市,不覺腳上就加快了步伐,半個時辰後,鬼市所在的小樹林就出現在了慕聖眼前。
鬼市一如既往的飄散著神秘的白霧,神識很難看的過遠,大抵就在丈許遠近。來了一次後,這鬼市在慕聖的眼裏早已沒了想像中的神秘,印入眼簾的不過是破爛而已,但這破爛中卻也有滄海遺珠,就看個人眼力如何,是否能將其發掘出來。
慕聖沒有抱著太大的期望,能每次都撿到漏,隻希望能在這鬼市裏買到自己急需的雷公墨等物。不過連著轉了幾個攤位下來,慕聖卻有點大失所望,正如南宮玉環之前所說,攤位上擺放的不過是些破銅爛鐵,殘紙碎片而已。
慕聖沿著鬼市的邊緣往內走去,在一棵老樹底下,忽然被一長的賊眉鼠眼的攤主喊住:“唉,這位大人,來、來、來,來我這攤上看看,我這可都是好東西,來曆不凡哦!”
慕聖見攤主招呼,停下了腳步,用眼角掃了下攤上的東西,不禁笑道:“老板你也太能搞笑了吧,就你攤上這東西也能稱為來曆不凡?”
那賊眉鼠眼的攤主忙湊到慕聖跟前附耳說道:“這來曆不凡的好東西怎能就這樣擺在外麵呢,你隨我來。”
“哦?”慕聖聽攤主這麽一說,也動了好奇之心,隨攤主走到樹下,那攤主伸出腦袋來四處張望了一番,做出一副神秘的樣子,從屁股底下拽出一麻布口袋,小心謹慎的將麻袋口打開,露出一條縫來。
慕聖張目凝視,果然見那麻袋裏寶光四射,似乎頗有些好東西在其內。慕聖伸手就想往麻袋裏掏,那賊眉鼠眼的攤主卻將麻袋口收了道:“我這麻袋裏可都是好東西,不能讓你這麽隨便的去掏,萬一丟了怎麽辦?”
慕聖皺了皺眉道:“你不把麻袋打開讓我挑,我怎麽知道有哪些東西?”
那攤主道:“你是修煉之人不會用神識查看嗎?”
慕聖見這攤主將麻袋守得嚴實,一副神秘無比的樣子,隻得無奈的依照攤主要求,用神識進行查看。
這麻袋中鼓鼓囊囊的裝了不少東西,不過其中慕聖認為最為神秘的是一根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