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神戰場的霞光在兩域之間流轉,金丹境與元嬰境的地盤邊界如同活物般蠕動,南域的青鬆與西域的沙棘在交鋒處絞成一團,每片葉子的舒展都伴隨著靈力的轟鳴。

林凡站在界域大陣的中樞,長生刀斜倚肩頭,下品仙器的鋒芒在陽光下泛著淡紫色的流光,那是用墨鱗的黑獄爪鱗片與南域地脈的紫金砂淬煉而成,刀身的雷紋中還纏著冰璃的極寒之氣。

經過了大道仙瓶的強化後,成了下品仙器。

“少宗主,不,現在該叫盟主了。”俞大虎的玄鐵盾上鏨了新的圖騰,人族的劍與妖族的爪交叉成十字,他咧著嘴將盟主權杖遞給林凡,杖頭的明珠突然爆發出金光,映得南域各宗的旗幟獵獵作響,“妖族的玄武老祖宗說了,這權杖能調動黑風山的地脈靈力,若是出竅境戰場開啟,正好能當陣眼。”

林凡接過權杖的刹那,南域的強者們同時單膝跪地。

人族的劍修將長劍橫在胸前,妖族的大妖們低下高傲的頭顱,連血魔宗的疤臉修士都收起了骨幡,這是萬年來從未有過的景象,仇恨在滅域危機麵前,終於讓位於共存的信念。

“起來吧。”林凡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戰場,長生刀的刀鞘輕輕一磕地麵,南域的地盤突然泛起金光,將西域的沙棘逼退半寸,“玄武前輩有句話說得對,人族與妖族的積怨,該在我們手裏了結了。”

他將權杖插入陣眼,紫金砂的光芒順著地脈蔓延,在諸神戰場的邊緣凝成新的光帶,“今日起,南域修士與妖族共享修煉資源,生死與共。”

冰璃的巨爪突然從雲層中探入,六階妖獸的威壓與權杖共鳴,在光帶上凝成冰紋:“本君的領地已經對人族開放,冰係靈根的修士可入冰原修煉。”

她的冰藍色豎瞳掃過妖族眾妖,“誰若敢私鬥,本君親自拔了他的獠牙。”

山魈王的骨棒重重砸在地上,震得戰場內的西域地盤泛起漣漪:“老子的地盤藏著千年玄鐵,人族的煉器師盡管去挖!但有一條,誰敢偷老子的靈果,別怪骨棒不長眼!”

就在此時,諸神戰場的中央突然裂開道深不見底的縫隙,出竅境的靈力波動如同海嘯般湧出,將金丹與元嬰的地盤都震得劇烈搖晃。

西域的出竅強者已經列陣:羽族的十二翼將軍展開流光羽翼,地龍族的金甲王握著熔岩長矛,光明神殿的紅衣主教高舉權杖,聖光中隱約能看到大乘境的虛影。

“出竅境戰場……來了。”秦冰月的拂塵銀絲突然繃緊,纏住陣眼處的權杖,“玄空子前輩說,這層戰場的勝負,直接決定兩域天道的吞噬速度。”

“若是我們輸了,南域的修複之力會倒退十年。”

林凡的長生刀突然出鞘,下品仙器的鋒芒劈開迎麵而來的聖光:“南域的出竅境,隨我入陣。”

他的目光掃過身後的身影,元青陽的長劍纏著金虹,俞大虎的玄鐵盾泛著土黃色的靈光,妖族的裂風隼王展開遮天蔽日的羽翼,血魔宗的老怪物則握著串骷髏頭念珠,“記住,你們不是在為宗門而戰,是在為南域的天道而戰。”

十道出竅境的身影同時踏入戰場裂縫。

元青陽和俞大虎等主戰力,在林凡的壓製下,境界已經被限製在出竅境,他的長劍第一個撞上羽族將軍的羽翼,金鐵交鳴的刹那,他突然低喝:“青元劍訣·破界式!”

劍光順著羽翼的紋路遊走,竟在十二翼上劈開道血痕。

“人族的劍修,有點意思。”羽族將軍的羽翼突然暴漲,聖光如同暴雨般射向元青陽,卻被俞大虎的玄鐵盾盡數擋下。

上品土靈根催發的土龍從地底鑽出,纏住將軍的腳踝,將他拖向地麵。

“老子的盾,能硬抗化神境!”俞大虎的開山斧帶著風雷之聲劈下,斧刃上的玄鐵與羽族的聖光碰撞,炸得碎石飛濺,“元師兄,剁他的右翼!那裏的羽毛最稀!”

裂風隼王的利爪突然撕裂空間,精準地啄向地龍族金甲王的眼睛。

熔岩長矛橫掃而來,卻被他靈巧避開,鷹隼族的尖嘯在戰場回**,竟讓金甲王的靈力出現刹那的紊亂:“妖族的速度,比你們西域的蜥蜴快多了!”

血魔宗老怪物的骷髏念珠突然爆開,黑煞之氣如同潮水般湧向光明神殿的紅衣主教。

聖光在黑煞中迅速黯淡,主教的權杖連連點地,卻隻能勉強守住心神:“異端!你們就不怕天道譴責嗎?”

“南域的天道,由我們自己守護!”老怪物的黑煞突然凝成巨手,抓住主教的權杖狠狠一擰,竟將聖光核心的符文捏碎,“倒是你們這些西域的走狗,該嚐嚐魂飛魄散的滋味!”

林凡的長生刀始終未曾停歇。

下品仙器的鋒芒在出竅境戰場劃出冰藍色的軌跡,每道刀光都纏著雷火與極寒,將西域的地盤成片成片地淨化。當他的刀身斬落第七名西域出竅強者時,戰場突然亮起金光,南域的地盤已經超過五成,紫金砂的光帶順著地脈蔓延,在裂縫邊緣凝成巨大的界碑,上麵刻著“南域”二字。

“不可能!”羽族將軍的十二翼同時噴出金色血液,他望著界碑上的符文,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出竅境的妖族怎麽可能與人族配合得如此默契?你們不是天生的仇敵嗎?”

林凡的刀身抵在他的咽喉,雷火在刀紋中跳動:“仇敵?那是你們西域的偏見。”

他的目光掃過戰場,元青陽的長劍與裂風隼王的利爪背靠背抵擋著圍攻,俞大虎的玄鐵盾護著血魔宗老怪物的後背,將地龍族的長矛一次次撞開,“我們南域,懂得什麽叫生死與共。”

就在此時,西域的大乘境虛影突然探入戰場,巨手帶著紫金色的靈力抓向林凡:“區區合體境,也敢在本聖麵前放肆!”

“滾回去!”冰璃的巨爪從南域地盤衝出,與大乘境的虛影碰撞在半空。

六階妖獸的威壓與南域天道共鳴,竟硬生生將虛影逼退,“想動我南域盟主,先問過本君的冰爪!”

而在這次碰撞後,冰璃雖霸氣無雙,卻轉身吐血,顯然受傷嚴重。

戰場內的南域出竅強者同時爆發,元青陽的長劍刺穿羽族將軍的丹田,俞大虎的開山斧砸碎地龍族的金甲,裂風隼王的利爪撕下紅衣主教的權杖,當最後一名西域強者倒下時,諸神戰場的出竅境地盤已經被南域徹底占據,紫金砂的光帶順著裂縫蔓延,開始反哺南域的天道。

林凡拄著長生刀喘息,下品仙甲上的聖光灼燒痕跡正在緩緩愈合。

他望著南域地盤上互相包紮傷口的身影,元青陽的肩頭被羽族的光箭貫穿,裂風隼王的右翼少了三根羽毛,俞大虎的玄鐵盾凹陷了大半,卻沒人發出一聲怨言。

“顯之又險!”血魔宗老怪物的骷髏念珠重新串起,黑煞之氣中第一次泛起金色的願力,“老東西活了三百年,第一次覺得,和人族並肩作戰也不錯。”

元青陽的長劍擦過裂風隼王的利爪,金虹與鷹隼的靈光交織成網:“等此戰結束,我請你喝明月宗的靈酒。”

俞大虎突然大笑起來,玄鐵盾拍得元青陽的後背咚咚作響:“還有老子!烤肉配靈酒,保管你們這輩子忘不了!”

當南域的出竅強者們踏著霞光返回時,望月台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妖族的小崽子們撲向裂風隼王,人族的弟子們圍住元青陽,連血魔宗的修士都罕見地露出了笑容。

林凡將長生刀插在陣眼,下品仙器的鋒芒映著這和諧的一幕,突然覺得所有的犧牲都值了。

“玄空子前輩,開啟傳送陣。”林凡的聲音帶著疲憊卻堅定的力量,“讓金丹境和元嬰境的孩子們進來,我們要守住這片地盤。”

紫金砂的光帶突然暴漲,將諸神戰場的三層空間都籠罩其中。

南域的天道金光如同潮水般湧出,在裂縫邊緣凝成新的界域大陣,上麵的符文閃爍著人族與妖族的圖騰,這是萬年來從未有過的景象,仇恨的堅冰在共同的信念中,終於開始融化。

而在西域的王庭深處,大乘境的金甲戰主正將水晶球砸得粉碎。

諸神戰場的失利讓西域天道的吞噬速度驟降,南域的金光甚至開始反噬西域的地脈。

他望著祭壇上燃燒的信仰之火,突然發出憤怒的咆哮:“召集所有大乘境!本聖要親自出手,碾碎南域的天道!”

祭壇周圍的西域大能們發出低沉的響應,紫金色的靈力如同烏雲般籠罩天空。兩域的最終之戰,已然箭在弦上。

林凡站在望月台的最高處,望著諸神戰場中不斷擴張的南域地盤,突然握緊了長生刀。

合體巔峰的靈力與南域天道共鳴,在他身後凝成巨大的虛影,那是由人族與妖族的願力共同組成的守護之神,手中握著劍與爪,眼中燃燒著不滅的戰意。

“守護南域!”林凡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南域,長生刀的鋒芒指向西域的方向,“告訴所有戰士,磨利你們的武器,養好你們的傷口。”

“下一次踏入諸神戰場,我們要讓西域知道,南域不是他們可以覬覦的獵物,而是他們永遠無法跨越的天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