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宗主,前麵是‘黑風隘口’。”俞大虎的玄鐵盾化作塊不起眼的岩石,上品土靈根讓他能感知到三裏內的靈力波動,“地龍族的巡邏隊剛過去,大約五十人,化神境帶隊。”

他的開山斧在掌心轉了個圈,斧刃上的血漬還未幹透,“要不要順手宰了?”

林凡望著隘口處扭曲的空間裂縫,那裏的紫金色靈力比萬魂城濃鬱十倍,隱約能看到西域聖主的虛影在裂縫中沉浮。

“不著急。”他的指尖彈出一縷雷火,將身邊的枯骨燒成灰燼,“我們的目標是‘噬靈淵’,那裏藏著西域吞噬南域的核心祭壇。”

林雪兒的冰蠶絲手套撫過塊刻著南域文字的石碑,冰紋在“山河永固”四個字上凝結:“這是三百年前‘鎮西軍’留下的。”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指尖的冰棱突然碎裂,“史冊上說,鎮西軍三千人守黑風隘口,最後全員戰死,連屍骨都被西域修士煉化成了傀儡。”

秦冰月的拂塵掃過石碑周圍的沙礫,銀絲上的清心露突然泛起漣漪,露出底下層層疊疊的白骨。

那些骨骼的指節處都留著啃咬的痕跡,顯然是餓到極致時的絕望之舉:“林凡,這些屍骨裏還殘留著南域的願力,或許能……”

“能做成最鋒利的武器。”林凡突然彎腰撿起根腿骨,雷火在骨頭上灼燒,將其煉化成柄骨矛,“玄空子前輩說,西域的傀儡怕南域修士的殘魂,我們正好用這個給他們加點料。”

劍玲瓏的流霜劍突然指向隘口深處,劍穗的白布條無風自動:“有動靜,不是地龍族,是……凡人。”

五個穿著破爛麻衣的南域百姓正蜷縮在隘口的陰影裏,他們的脖頸上都戴著青銅項圈,項圈上刻著西域的奴役符文。

看到林凡等人時,他們突然瑟縮著後退,眼中的恐懼比麵對西域修士時更甚。

“別怕。”元青陽的斷劍插在地上,金虹在他周身流轉,刻意散發出溫和的靈力,“我們是南域來的修士,是來救你們的。”

個瘸腿的老者突然撲上來,死死抱住元青陽的腿,渾濁的眼睛裏湧出淚水:“仙師!你們可算來了!”

“我兒子被他們煉成了傀儡,就在黑風隘口的哨塔裏,你們救救他啊!”

林凡的長生刀突然出鞘,雷火在隘口的天空炸開,將地龍族巡邏隊的身影照得一清二楚。

“俞師弟,帶百姓去安全的地方。”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阿姐和玲瓏隨我去哨塔,秦長老與元師兄斷後。”

黑風隘口的哨塔如同根巨大的白骨,塔頂插著麵黑旗,上麵用南域修士的鮮血寫著“順我者昌”四個大字。

林凡的長生刀劈開哨塔的石門時,正看到個地龍族修士用皮鞭抽打著排傀儡,那些傀儡的眼眶裏閃爍著微弱的藍光,其中個少年的脖頸上,掛著塊與瘸腿老者同款的木牌,上麵刻著“狗剩”兩個字。

“住手!”林雪兒的冰棱破空而出,凍住地龍族修士的皮鞭。冰蠶絲手套撫過少年傀儡的臉頰,冰紋在他胸口的符文上遊走,“還有救!他的神魂還沒被徹底吞噬!”

地龍族修士的熔岩長矛突然掃來,帶著化神境的威壓:“南域的雜碎!竟敢闖我黑風隘口!”

長矛的尖端化作巨蟒頭,張開血盆大口咬向林雪兒的咽喉。

林凡的長生刀橫斬而出,雷火與界域戰紋共鳴,將巨蟒頭劈成兩半。

他故意將大乘境的靈力壓製到化神境巔峰,引得地龍族修士發出狂妄的獰笑:“就這點本事?也敢來送死?”

“足夠殺你了。”林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繞到對方身後,長生刀的刀芒貼著對方的脊椎遊走,精準地挑出那顆被西域靈力汙染的心髒。

雷火瞬間將心髒焚成灰燼,地龍族修士的身軀轟然倒塌,在地上抽搐成綠皮的爛泥。

劍玲瓏的流霜劍在此時刺入哨塔的陣眼,劍穗的白布條纏著少年傀儡的木牌,將南域的願力注入符文!

秦冰月的拂塵及時飛來,銀絲上的清心露如同春雨般落在少年傀儡身上。

符文上的黑氣迅速消退,少年的眼眶裏閃過絲清明,突然抓住林凡的衣袖,發出嘶啞的聲音:“爹……救……”

隘口外突然傳來震耳的咆哮。俞大虎的玄鐵盾撞開地龍族的衝鋒,上品土靈根催發的土龍將三十餘名西域修士死死纏住:“少宗主!快撤!獸神的先鋒到了!”

林凡的長生刀突然指向哨塔的穹頂,雷火炸開個大洞:“元師兄,帶傀儡和百姓從這裏走!我和阿姐斷後!”

他將裝有仙靈聖露的玉瓶拋給秦冰月,“把這些傀儡帶回南域,用聖露淨化他們的神魂!”

秦冰月的拂塵纏住少年傀儡的腰,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你一定要回來。”

“放心。”林凡的長生刀斬出最後一道刀芒,將湧來的西域修士劈成兩半,“我還沒看到西域覆滅,怎麽會走?”

當空間裂縫在哨塔上空閉合時,獸神的巨斧已經劈開了黑風隘口的防禦陣。

獅首人身的身影在血色荒原上矗立,大乘境的威壓讓大地都在顫抖:“林凡!本神要將你碎屍萬段,祭奠萬魂城的亡靈!”

林凡的長生刀插在隘口中央,界域戰紋與南域的願力共鳴,在他身後凝成巨大的虛影,那是鎮西軍三千戰士的殘魂,他們手持鏽跡斑斑的長矛,與林凡並肩而立。

“想殺我?”林凡的聲音透過威壓傳遍荒原,“先問問他們答不答應!”

獸神的巨斧帶著紫金色的靈力劈來,林凡的長生刀迎著斧刃斬出。

雷火與鎮西軍的願力交織成網,竟硬生生將巨斧擋在半空。

他能感覺到,那些沉睡三百年的殘魂正在蘇醒,他們的怒火比西域的血色月光更熾烈,他們的信念比黑風隘口的岩石更堅定。

“這不可能!”獸神的獅首露出難以置信的猙獰,“一群死了三百年的廢物,也敢擋本神?”

“他們不是廢物。”林凡的長生刀突然暴漲,刀芒在荒原上劃出冰藍色的軌跡,將獸神的左臂斬出深可見骨的傷口,“他們是南域的脊梁!”

鎮西軍的殘魂在此時發出震天的呐喊,長矛如同潮水般刺向獸神。

那些鏽跡斑斑的武器在願力的滋養下重新煥發光芒,竟讓獸神的護體罡氣出現了裂痕。

林凡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雷火之體與大乘境的靈力同時爆發,長生刀的刀芒穿透裂痕,將獸神的左肩甲劈成碎片。

“啊!!!”獸神的咆哮震得血色荒原都在震顫,他的巨斧橫掃而出,將鎮西軍的殘魂劈得潰散。但那些殘魂在消散前,突然化作點點金光,融入林凡的長生刀。

刀身的界域戰紋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璀璨,仿佛有三千個聲音在同時呐喊。

“撤!”林凡的身影突然向後疾退,長生刀在地上劃出深深的溝壑,“阿姐,用冰心訣凍住隘口!”

林雪兒的冰蠶絲手套在空中劃過半道圓弧,九層冰棱在黑風隘口凝成巨大的冰牆,將獸神的追擊死死擋住。

極寒本源順著冰牆蔓延,在荒原上結成百丈冰原,為他們爭取了撤退的時間。

當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荒原盡頭時,獸神的巨斧才劈開冰牆。

他望著地上那道長長的刀痕,獅首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忌憚:“傳令下去,封鎖所有通往噬靈淵的道路!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林凡找出來!”

荒原深處,林凡靠在塊岩石上喘息,長生刀的刀身還在散發著鎮西軍的願力。

林雪兒的冰蠶絲手套撫過他的傷口,冰紋在他掌心凝成小小的蓮花:“我們離噬靈淵還有多久?”

林凡望著遠處那片翻滾的血色雲層,那裏的紫金色靈力比黑風隘口濃鬱百倍:“穿過前麵的‘斷魂穀’就到了。”

他突然握緊長生刀,刀身的戰紋映出他眼底的堅定,“那裏有西域聖主的祭壇,隻要毀了它,百萬年的債,就能一筆勾銷。”

斷魂穀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兩側的崖壁上掛滿了南域修士的屍骨,每具屍骨的胸口都插著柄西域的長矛。

林凡的長生刀輕輕拂過那些屍骨,雷火在矛尖上跳動,將上麵的西域符文焚成灰燼:“這些都是‘焚天閣’的修士,他們的‘焚天訣’能克製西域的靈力,當年為了掩護百姓撤退,全閣上下戰死在這裏。”

林雪兒的冰棱在穀中凝成麵巨大的冰鏡,鏡中浮現出焚天閣修士戰死的畫麵:他們用自身靈力點燃崖壁,將西域的追兵困在火海中,最後在笑聲中自爆,與敵人同歸於盡。

“他們的火,比你的雷火更烈。”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因為那是用信念點燃的。”

穀口突然傳來震耳的馬蹄聲!

一隊西域的騎兵正踏著黃沙而來,為首的光明神殿主教舉著權杖,權杖上的十字徽記泛著不祥的紅光:“找到南域的雜碎了!聖主有令,活捉林凡者,賞化神丹三枚!”

林凡的長生刀突然出鞘,刀身的戰紋與焚天閣的殘留靈力共鳴,在穀中燃起熊熊烈火:“阿姐,你先去噬靈淵,我隨後就到。”

他的身影在火海中穿梭,雷火與焚天訣的靈力交織成網,“告訴聖主,我在祭壇等他。”

林雪兒的冰蠶絲手套最後一次撫過他的臉頰,冰紋在他眉心凝成小小的防護陣:“小心。”

當冰鏡的光芒消失時,林凡的長生刀已經斬落了第一個騎兵。

焚天閣的殘魂在火海中蘇醒,他們的靈力順著刀身湧入他的體內,讓大乘境的威壓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他望著那些衝上來的西域修士,突然想起瘸腿老者的眼淚,想起少年傀儡的嘶啞,想起鎮西軍殘魂的呐喊!

這些,就是他必須戰鬥的理由。

長生刀的刀芒在火海中劃出璀璨的軌跡,將西域的騎兵斬成碎片。

當最後一名光明神殿主教倒下時,林凡的身影已經衝出斷魂穀,噬靈淵的血色祭壇在前方遙遙在望。

祭壇中央的紫金色光柱直插雲霄,無數南域修士的殘魂在光柱中哀嚎,被一點點煉化成西域聖主的養料。

“林凡,你終於來了。”西域聖主的身影在祭壇上凝聚,十二翼的聖光比太陽還要刺眼,“本聖等這一天已經很長時間。”

林凡的長生刀指向祭壇,界域戰紋與南域的願力共鳴,在他身後凝成巨大的虛影,那是無數南域戰士的身影,從鎮西軍到焚天閣,從萬魂城到黑風隘口,他們的信念如同星火燎原,照亮了西域的血色天空。

“百萬年的債,今天該清了。”林凡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西域,長生刀的雷火在祭壇周圍炸開,“南域的戰士,隨我殺!”

祭壇周圍的南域殘魂突然發出震天的咆哮,他們掙脫光柱的束縛,朝著西域聖主發起衝鋒。

林凡的長生刀第一個衝上祭壇,雷火與界域戰紋交織成網,將聖主的聖光死死纏住。

他知道,這場戰鬥或許會耗盡他的靈力,或許會讓他永遠留在西域,但當他看到那些衝鋒的殘魂,看到遠處南域的方向泛起的霞光時,心中便充滿了力量。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的身後,是千萬南域修士的信念!

他的刀下,是百萬年不屈的靈魂!

他的前方,是南域終將迎來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