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羽窟的碎石還在簌簌墜落,玄天上仙的鎮天印已在半空凝成丈許方圓的金輪。

印底的“淩霄”二字泛著羅天上仙特有的法則威壓,將林凡周身的天仙靈力壓得如同凝固的琥珀。

白雲子的無極傘骨寸寸斷裂,敖烈的赤龍鱗甲滲出血珠,夜修羅的血河更是被印威逼得退回體內三尺,剛才那波齊心協力的突襲,終究沒能撼動羅天上仙的根基。

“一群跳梁小醜。”玄天上仙的聲音如同金石相擊,金輪突然暴漲,將林凡的長生刀震得嗡嗡作響,“本仙倒要看看,你這天仙巔峰的小螻蟻,能接得住幾招!”

林凡的長生袍突然亮起,極品仙甲的流光在體表織成兩色光繭。他望著身後咳血的白雲子三人,指尖在大道仙瓶上輕輕一點:“進去。”

灰光如同溫柔的潮水,將天星殿強者盡數卷入瓶中,“等我叫你們再出來。”

“林殿主!”白雲子的無極傘突然拋向林凡,傘骨上的南域戰紋在陽光下閃爍,“這傘能擋羅天上仙一擊!”

玄天上仙的金輪轟然砸落,無極傘在接觸的刹那爆成漫天光點。

林凡借著反震之力閃退百丈,長生刀的刀身竟出現細微的裂痕,那是羅天上仙的法則之力在侵蝕仙金,比柳星輝的金仙威壓強橫百倍。

“極品仙器又如何?”玄天上仙的鎮天印再次揚起,印底的法則紋路如同活物般遊走,“今日便奪了你的大道仙瓶,扒了你的仙甲,讓你知道羅天上仙與金仙的天塹!”

林凡的掌心突然沁出冷汗。

長生刀的鋒芒雖利,卻斬不斷法則紋路,大道仙瓶能護人,卻擋不住金輪的碾壓。

天仙巔峰的靈力在羅天上仙麵前,如同狂風中的燭火。

他咬著牙橫刀立馬,刀背的南域戰紋突然亮起,那是蕭戰在南天域刻下的“守”字,此刻竟在法則威壓中緩緩流轉。

“死到臨頭還在硬撐?”玄天上仙的金輪帶著裂空銳嘯落下,印底的陰影將林凡完全罩住,“本仙會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天星殿如何化為飛灰!”

就在金輪即將觸及林凡天靈蓋的刹那,萬羽窟的上空突然炸開一團赤霞。

一道紅影如同流星般墜落,赤裙女子的指尖在虛空輕輕一點,玄天上仙的鎮天印竟像紙糊的般倒飛出去,金輪在撞上崖壁的瞬間崩成碎末。

“噗!”

玄天上仙如遭重擊,噴出的金色血液在空中凝成血霧。

他望著那抹紅影的眼神充滿了驚恐,羅天上仙的威壓在對方麵前竟如同嬰兒般脆弱:“仙、仙帝級別的……不可能!仙界怎會有如此年輕的仙帝?!”

紅裙女子沒有看他,素手輕揚,一股柔力便將玄天上仙拍向天際。

萬裏外傳來山崩地裂的巨響時,她才緩緩轉身,赤霞般的裙擺在風中舒展,露出的容顏讓崖邊剛綻放的仙花都黯然失色,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唇角的淺笑裏藏著三分慵懶,七分睥睨,仿佛抬手間便能定人生死。

林凡的長生刀下意識握緊,天仙巔峰的靈力在對方氣息下劇烈顫抖。

他能感覺到,這女子的實力深不可測,大道仙瓶在識海中瘋狂震顫,瓶身的灰光竟自動浮現出南域的山河虛影,像是在對她行著某種古老的禮節。

“南域的小娃娃。”女子的聲音如同玉佩相擊,目光落在他刀背的“守”字上,“倒是有幾分你師尊的氣概,他沒有看走眼。”

林凡的瞳孔驟然收縮:“您認識家師?”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是開創南域的老仙尊?

還是與大道仙瓶有關的上古大能?

女子突然輕笑出聲,指尖彈出一縷赤霞,在他眉心凝成小小的火焰印記:“當年你師父借我的‘焚天焰’淬煉仙瓶,還欠我三壇‘醉仙釀’呢。”

她的目光掃過萬羽窟的秘境入口,那裏的金光正在緩緩消散,“這玄天上仙是淩霄宗的走狗,你斬了他的靈根,也算替我出了口惡氣。”

遠處傳來玄天上仙的哀嚎,顯然是被赤霞重傷了根本。

林凡望著眼前的紅裙女子,突然想起師父臨終前的話:“若遇紅衣客,可將仙瓶托之。”

他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將大道仙瓶捧在掌心:“前輩……”

“不必多言。”女子的素手在瓶身上輕輕一拂,灰光與赤霞交織成奇妙的紋路,“這瓶中的南域願力,快撐破瓶身了。”

她指尖的火焰印記突然亮起,與瓶身的灰光共鳴,“我幫你拓開空間,至於裏麵的萬法秘錄……”

大道仙瓶突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瓶內的天星殿強者紛紛顯形。

白雲子望著紅裙女子的眼神充滿了敬畏,敖烈的赤龍真身下意識匍匐在地,夜修羅的血河更是溫順得如同溪流,這是來自靈魂深處的臣服,比任何威壓都要令人心悸。

“是、是焚天仙子!”白雲子突然跪倒在地,傘骨的碎片在他掌心顫抖,“上古傳聞中,以一己之力燒盡魔淵的焚天仙子!”

焚天仙子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流轉,最後落在陸林的乙木藤上。

少年的綠皮因激動而發亮,藤葉上的仙金光澤映出她的身影:“仙子姐姐,您的裙子比晚霞還好看!”

仙子的淺笑裏多了幾分暖意,指尖的赤霞落在藤葉上:“乙木天靈根,倒是塊好料子。”

她轉向林凡,眸中的睥睨化作柔和的光暈,“淩霄宗的老東西不會善罷甘休,這是我的‘焚天令’,持此令者,可調動我座下的‘赤霞衛’。”

一塊赤紅令牌落在林凡掌心,上麵的火焰紋路與他眉心的印記遙相呼應。

焚天仙子的身影漸漸化作赤霞,隻留下一句縹緲的聲音在萬羽窟回**:“三壇醉仙釀,我在九天星河等你,可別讓我等太久啊,小娃娃。”

赤霞散盡時,玄天上仙的哀嚎早已消失。

林凡握著焚天令的手微微顫抖,大道仙瓶的灰光比往日強盛了十倍,瓶內的萬法秘錄正在赤霞之力下蛻變,隱隱透出仙帝功法的威壓。

“林殿主……”敖烈的赤龍真身緩緩站起,龍瞳裏還殘留著後怕,“那可是焚天仙子啊!據說她曾斬魔帝,當年……”

“她認識家師。”林凡突然打斷他,長生刀在掌心轉動,“她還說,師父欠她三壇醉仙釀。”

他望著九天星河的方向,眉心的火焰印記微微發燙,“看來,我們得釀些好酒了。”

陸林的乙木藤突然纏上焚天令,藤葉的仙金光澤與令牌共鳴:“林道友,這令牌能燒嗎?我想試試能不能催出‘焚天藤’!”

夜修羅的血河突然泛起赤霞:“老臣的血河術,在仙子的氣息下竟突破了!”

他攤開的血河總綱上,某頁正在自動書寫新的術法,“這是……能淨化大羅金仙殘魂的‘淨世血河’!”

白雲子的無極傘突然自動修複,傘骨上的南域戰紋與赤霞交織成網:“老臣的傘,現在能吞羅天上仙的印了!”

林凡望著歡呼的眾人,突然將焚天令高高舉起。

赤霞在令牌上流轉,與鎮魔塔的陣紋、萬羽窟的靈脈、大道仙瓶的灰光共鳴,在天星殿的上空凝成巨大的火焰戰紋。

“淩霄宗要來便來。”他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三十萬裏疆域,長生刀的鋒芒直指九天,“有焚天仙子的令牌,有大道仙瓶的助力,有我們天星殿的刀,誰來,誰死!”

萬羽窟的崖壁上,新綻放的仙花在赤霞中紛紛轉向,仿佛在朝拜這突如其來的轉機。

林凡握緊手中的長生刀與焚天令,知道與淩霄宗的決戰已不可避免,但此刻他的心中沒有絲毫畏懼,隻有躍躍欲試的豪情,就像當年在南天域,他握緊第一柄鐵劍時那樣。

遠處的九天星河,焚天仙子的笑聲在赤霞中回**。

她望著萬羽窟方向的火焰戰紋,指尖的酒杯輕輕晃動:“三壇醉仙釀……可別讓我失望啊,南域的小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