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秦冰月的驚世宣告如同一顆投入靜湖的巨石,在宗門上下激起層層漣漪。

演武場的石階上便已聚滿了交頭接耳的弟子。

雜役弟子們端著靈米路過時,總要偷偷瞄一眼藥山方向,仿佛能看到昔日那個掃落葉的少年與冷豔長老並肩而立的身影。

“聽說了嗎?昨日秦長老公布道侶關係時,劍玲瓏仙子當場拔劍了!”

“何止拔劍!我親眼看見她指尖都在抖,那可是劍宗第一天才啊……”

“噓!小聲點!少宗主來了!”

林凡提著藥籃從竹林小徑走出,籃中是剛采摘的凝露草,葉片上還沾著他用大道仙瓶催生的聖露。

弟子們的議論聲驟然降低,卻又忍不住用目光追隨他的背影——誰能想到,這個當初還在雜役處劈柴的少年,如今竟成了兩位天之驕女爭奪的焦點。

他剛踏入丹房,便見秦冰月倚在門框上,手中把玩著一枚冰藍色的玉簡。

“這是劍宗傳來的戰書。”她將玉簡拋給林凡,月白色的裙擺掃過門檻,帶起一陣冷梅香,“劍玲瓏說,三日後若你不給出答複,便在明月峰擺下劍塚擂台,要與我一決生死。”

玉簡入手冰涼,林凡神識探入,隻見劍玲瓏的劍意化作一道青芒,在空白玉簡上刻下八個字:“道侶之位,唯戰可奪。”

他想起昨日劍玲瓏離去時決絕的背影,又看看眼前秦冰月眼中毫不掩飾的占有欲,隻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此事……容我想想。”林凡將玉簡放在丹爐旁,開始分揀靈草。

秦冰月走近一步,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後頸:“有什麽好想的?”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林凡的肩胛,“當初是你為我解毒才有了夫妻之實,你抱著我不放時,可曾想過今日?”

她的聲音忽然低啞,“那時我渾身滾燙,意識迷離,你可是趁人之危……”

林凡分揀靈草的手猛地一頓,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

自己血氣方剛,哪裏能經受得住那等**,這也不能怪自己啊。

他能感覺到秦冰月的指尖在他背後來回遊走,帶著一絲灼熱的試探,讓他丹田處的大道仙瓶都忍不住輕輕震顫。

“秦師姐,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林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異樣,“歡喜宗已聯合魔門現世,南域正魔大戰一觸即發,我們不能再因私事內耗。”

“私事?”秦冰月輕笑一聲,繞到林凡麵前,雙手撐在丹爐兩側,將他困在當中。

她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唇畔,“在你眼裏,我與你之間,隻是私事?”

她的水眸中映著林凡的倒影,忽然踮起腳尖,櫻唇擦過他的耳垂,“那劍玲瓏呢?你和她到底怎麽一回事,難道也是私事?”

林凡隻覺一股熱流自脖頸竄起,秦冰月的靠近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她的長發垂落在他胸前,月白色內衫的領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鎖骨,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柔媚模樣。

就在兩人氣息交纏的刹那,丹房外突然傳來元青陽的咳嗽聲:“少宗主,俞師弟說……呃,外麵有急事稟報!”

秦冰月直起身,恢複了平日的冷豔,仿佛方才那個媚態畢露的女子隻是林凡的錯覺。

她整理了一下衣擺,淡淡道:“我去看看歡喜宗的探子回報。”

說罷便轉身離去,裙擺掃過林凡的褲腳,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香痕。

林凡靠在丹爐上,看著秦冰月消失的方向,又摸了摸發燙的耳垂,心中暗道:這比麵對十名金丹後期還要棘手。

他剛定了定神,便見俞大虎扛著石鎖闖進來,古銅色的臉上滿是焦急:“少宗主!不好了!山下傳來消息,魔門‘血影堂’襲擊了我們的靈礦!”

與此同時,劍玲瓏的傳訊玉簡突然亮起,裏麵隻有一句話:“明月峰劍塚,今夜子時,等你一個答複。”

林凡捏碎玉簡,隻覺頭大如鬥!

一邊是正魔大戰的陰雲,一邊是兩位天驕女修的情債,還有聖火宗與三宗隨時可能落井下石。

他走到丹房窗前,望著明月峰上若隱若現的劍塚青光,又想起秦冰月方才眼中的灼熱,忽然意識到,南域的危機或許並非始於魔門現世,而是從他與這兩位女子的命運交織開始,便已埋下了動**的種子。

“元師兄,俞師弟,”林凡轉身,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備馬,我們去靈礦看看。至於劍塚之約……”他頓了頓,掌心的聚靈玉泛起微光,“今夜子時,我自會去見劍玲瓏。”

暮色降臨時,林凡三人快馬加鞭趕往靈礦。

山道上,元青陽忍不住問:“少宗主,秦長老和劍玲瓏仙子那邊……”

“車到山前必有路。”林凡望著天邊被染成血色的晚霞,想起秦冰月在丹房內靠近時的溫熱,又想起劍玲瓏在擂台上決絕的劍意,心中忽然有了計較,“先解決魔門之患,至於道侶之爭……或許,正魔大戰才是最好的試金石。”

俞大虎撓了撓頭:“試金石?少宗主是說,讓她們在戰場上比一比誰更能打?”

林凡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但他知道,無論是秦冰月的深情守護,還是劍玲瓏的驕傲追逐,在真正的生死考驗麵前,或許才能顯出最本真的模樣。

而他自己,也必須在這場情與道的糾葛中,找到屬於自己的道。

山風吹過密林,帶來遠處靈礦方向隱約的血腥味。

林凡握緊韁繩,策馬疾馳,身後的明月宗在暮色中靜靜矗立,仿佛一座被情網與危機同時籠罩的孤島。

而他,這個昔日的雜役少年,如今卻成了決定孤島命運的關鍵。

今夜子時,明月峰劍塚的對決,與靈礦方向的魔影,究竟哪一個會先降臨?

現在的問題是不管秦冰月,還是劍玲瓏都和他有了夫妻之實,雖說都是為了給她們解毒,但真就沒別的辦法解毒嗎?

想到這,林凡不再細想下去,畢竟他是正人君子,絕不是饞她們的身子,才用最原始的方法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