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5月4日,星期五,陰雨

替自己負責,負責自己的安全,幸福,快樂。讓自己安全幸福快樂是屬於自己的責任-

我不準備出賣我自己,我不準備犧牲我自己-

不卑不亢,不貪不求。

社會裏那些掌握著權掌握著錢的該算是精英吧,但真正的精英是那些敢於踏著既得利益進行改革而不是因為“正在闊著”所以竭力維持現狀的人。

我不喜歡“雖然有一些問題,但……”這句話的說法,有問題就要麵對,就要解決,哪來那麽多“雖然……但……”!-

2001年5月5日,星期六,晴

真糟糕,我的鼻子竟“瞎”了,這可怎麽辦?

頭還有些痛,而我星期三來校後咬著牙買的127元一大盒,貴得嚇人的“鼻泰克”今天晚上就要吃完了。我想我或許應該明天去醫院檢查一下,無論如何心裏有個底-

我不喜歡悲劇,而且不打算自己充當悲劇的主角。配角也不行-

補記:星期三來校後從木三夕老師處拿回200元錢,買了一盒“鼻泰克”127元。

今天上午花可用小菊的自行車載我去人民醫院,在眼耳鼻喉科檢查說是上額竇炎,做了穿刺,用生理鹽水洗了鼻子,又拿了三天的藥,共花了20+4.1+14.13=38.3元。後天還得再去做一次穿刺。

穿刺時因上過了麻藥,倒也不痛,隻是因為膿鼻涕堵住了,醫生抓住針管使勁推;又不通,疼得要命,感覺上好像是把生理鹽水往大牙裏推似的,牙也疼得要命,虧我開始還以為疼是正常反應,要做堅強的好孩子,繃住嘴兒不吭氣兒,可後來覺得不對勁,怎麽洗鼻子把鹽水往牙裏擠呀,就開口告訴醫生了。那醫生使勁推推不動,也正奇怪著呢。唉,白受了一會兒罪,虧大了-

2001年5月6日,星期日,晴

讓阿春給我拿了50元。去廣召派出所查了身份證號。

太給自己留後路,後路留得太周全會不會是對自己的一種縱容,使自己變得懶惰,太容易放棄?

凡事固不可看太重,但也不可看太輕,太輕易地放棄了,多可怕啊,會錯失多少東西啊!

慶幸,在今天上午我思及往返路費時我那種漫不經心的心態下,我竟也進了那扇門問詢是不是可以查身份證號,作了最後的努力並終有結果,而不是在看到牆上“因五一放假不再照相辦身份證,到五月八號才能再開始辦”的告示,漫不經心地掠過“得再跑一趟再花幾塊錢車費”的念頭後,扭頭返回急忙去趕去時乘的那趟公車盼它正好返回尚未錯過。

感謝我的那番躊躇和那份不甘及徘徊!-

在我的生命裏,我就是一切,一切都是背景。

可是……-

看了何清漣的一篇文章,《利益的衝突傾聽不同的聲音》。

願意記住這個名字:何清漣-

2001年5月7日,星期一,晴

昨晚做了噩夢。我現在做夢越來越殺人放火強奸搶劫挨刀流血謀殺複仇什麽可怕的事情都有。其實我不太看電視,看了也不看恐怖槍打格殺的,也不讀什麽暴力情節的書刊。我的夢裏都是真實的人和編造但有可能成為真實的事。

最終,問題在於,自爸媽相繼去世後,我內心深處從未真正安穩,不安全感一直纏著我。即使在爸媽活著時,在我十多年的生命裏,我也從未真正感到安全過,更何況現在?我隻是堅強,隻是堅強再堅強,從來如此,從我開始有第一個思想到十七歲的現在。生命很脆弱,我隻是更努力地打鑄更有希望的今天,並等待我的希望可能遭受的變數,接受它然後重建。

每一秒鍾都有死的可能,每一秒鍾都在努力地生。

恐懼,恐懼,我承認我一直在恐懼,但我也一直努力讓自己麵對這恐懼消除這恐懼。“笑啊,笑啊!”我朝自己高叫:“笑啊!笑啊笑啊!”

堅強,與獨立-

今天叔叔來了,帶150元錢。還有嬸嬸,四慶嫂。四慶嫂三元錢買了三株月季紅,黃,紫紅吧?很漂亮。窯上的錢仍是不好要,叔叔說,先弓剛跑車弄的錢已被其他要賬的要跑了。繼續努力。

可惡-

昨天晚上交報名表時,我跟餘申建說申請停一個星期的早晚自習,另外下星期六,也就是十二號,我還得回家一趟,因為那天是媽媽的第一個周年祭日。餘申建說請假好說,隻是我看病的事,不要病急亂投醫了,明天(即今天,星期一)也別去人民醫院穿刺了,還是他給我找個醫生也就是他的鄰居,八七年本科畢業的,他妻子的同學吧,給看看,開個方子,拾些藥得了。這事他跟我說過一次了,我說再看看再說。這次我說好吧。不過今天頭痛起來,左耳朵也有些痛,我真想去醫院穿刺去。

還有,今天上午第二節下課時聽田雨說,成招竟是在十二十三號,十一號就得去。我告訴她星期六我肯定沒法到場,因為那天正好是我媽的祭日。田雨說怎麽這麽巧。沒辦法。笑話,我準不去,我本來就病了不舒服,又逢上我媽的周年,這是第一個周年,我媽重要還是那位餘什麽重要?還有噢,我剛剛還在跟小菊說起咱們怎麽上了賊船呢,小菊對老師找她也是滿肚子不高興,她說她回家跟她爸說了她爸不同意,她主要是怕有風險。而我,還不單是因為這。我最恨這個,現在卻這樣,實在……這不明擺著讓自己過不去嗎?

我真不知道自己怎麽那麽倒黴,那天下午沒上課偏偏餘申建那天晚上找我幫他妹子,我七上八下擔心挨批評的心一聽不是因為缺課的事找我頓時好高興,一高興張口就說“行”然後他妹妹就從黑暗裏跳出來拉我去照相,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後來時間一天天過越拖我就越沒勇氣說“不”了。而且我從某個角度上講不太願反悔主要是我不願意他還會找別人又有什麽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