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8月13日,星期五,陰,微冷

當天中午三姑打電話來,我接了一下,說過來,我趁機答應,於是三姑來,我於是開始一一把要說的話說來。二嬸在旁監聽,後憤起,去叫二叔學舌一番,二叔氣勢洶洶回屋,正合我意。於是繼續把話說開。後來三姑無話可說,我跟二叔一來一往,其實也就是他說一句我針鋒相對地回一句,直至他不再說話。三姑哭。我淚流滿麵,連哭帶說,結果鼻子堵了,嗓子啞了。停下來看看已五點多,送三姑走到村南頭十字路口。走時一路見人打招呼,回來見人停下了說一晌話,坐坐,站站。碰到小新,在力生家門口坐在桌旁說了會兒話。力生,豐華及陸續有周圍的人經過,說話。

周四去三姑家,住了一晚,談及考研考博事,大學生活,活動,及後年帶導師同學回來住一段的計劃(若考上後)。晚住平房頂,夜冷。木文早上一塊去,又自回,晚上又騎車去,夜亦住下。談及貸款資助個人做事標準和不幫敗家仔。富有、睡衣。

今天從三姑家回,木文騎車先走,我在後。三姑塞200元,說不接不承情雲雲,推脫,接,走至村頭,拐尼二叔家,轉手把200元給了他,為西屋房瓦事(500塊瓦?),免得二叔再做文章。不接,硬留下,跑掉。去四民大爺那坐會兒,又去小新那裏坐會兒,已近中午,木文叫,說小姑來,小姑陪不識路熟人賣牛(去廣召集上),順便拐來這兒了。那二人與二叔熟識,以為我家是二叔的,又以為他是我爸,在屋大大咧咧,極為放肆,我很生氣,憤懣,喝了半碗稀飯,沒吃飯就背著包走了(回爾關)。去十裏莊的路上到無人時忍不住放聲大哭。(從房子裏出來時淚已止不住流,但無人時才願出聲。)

在城裏上車前碰到豐小夕,她送其姐及替人還書。留下了她的電話、QQ、Email。熱情天真的女生。

此地人、物變化極大。

決定以後清明、兩個周年、假期都自己回去。務必催其盡快搬出去。絕不能超過明年。回去的一個宗旨:是為孝敬父母而回去,是為自己一個人呆著清靜而回去,不是為跟所謂的親戚及別的種種人聯絡感情而回的。所以回去長住時除了一開始必要的聯絡之外,不走親戚和串門子,隻隔一段時間出去轉轉。於我這裏除了已逝的父母沒有親人,通通是外人,區別隻是親一點的外人和不那麽親的外人的區別。

星期三回去初進門翻找五筆編碼詞典順帶查看一下東西。嬸亦步亦趨,寸步不離,在一旁監視著。

拿回了媽的身份證。

回爾後分別打電話給叔、三姑、豐小夕。嬸接說準備九點打過來呢,三姑說正準備打呢,豐小夕去城裏今晚不回來,明中午再打。

下午兩點到十裏莊,兩點二十到汽車站,兩點三十五發車,六點到爾關,搭公交從客運總站到老校區那片兒六點二十,搭公交回到新區七點十五,去吃飯,回來後打的電話。吃飯時看了會兒回放的2000年悉尼奧運會-

2004年8月14日,星期六,陰冷

感到很虛弱。

麻木昏沉渾渾噩噩失魂落魄的墮落。

中午給豐小夕打電話。她仍是那樣,跟我說話慌裏慌張的,似乎不知說什麽好。

今年爸周年時回去,決定叔搬出去後過年時回去年三十回去,貼對子,打掃屋子,上供,初一就走,隻呆在屋裏,哪也不去-

2004年8月15日,星期日,陰雨

顧活著的人。

絕不被牽著鼻子走。

牽掛的唯父母而已,不戀棧。

充實、有意義。

快樂。

找一個可以擁抱的人。孤單。

朋友-

2004年8月16日,星期一,陣雨轉小雨(假中第8周)

了解示草。調查。文莊、高莊。大隊,駐村工作組,縣裏,井廣蘭,木三夕,餘申建,尚春,彭四古,檔案館,縣地圖。

本想問吉衛縣裏的一些事情,他知道的也不多。倒算是跟他聯係上了。還是油嘴滑舌,跟誰都很熱絡的樣子。這樣比較好,自然,親切,不會相對無言地尷尬。打電話時他正在街上購物,說學校裝修宿舍,不讓在校住了,所以現在住在外麵。

下午給吉衛、彭四古、豐小夕發了郵件,又把網上散布的1997年至2004年的北大考研專業試題整理到一個帖子裏,在sachina和一塌糊塗分別發了。有點成就感,不過上網的錢也沒了。

晚上無聊裏翻了一晚上小說,最終又不好意思之下借了一本,腳疼腿疼腰酸疼,自作自受。

努力為自己爭取時間,然後卻又把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時間浪費掉。

過得心神不寧、失魂落魄、不知所措。恐慌空虛又麻木,上了什麽毒癮一般,惡性循環,近乎自虐。什麽也不想作,卻又墮落得並不快樂,能真正讓自己愉悅的事卻又不去做,盲目任性地似乎想拖延什麽,雖然拖延的那事明知道才是正確和讓自己快樂的。

時間流逝的沒有真實感,也是人性,也是一種心理罷。當人為什麽投入的,若得不到回報,往往反而投入更多,虛無飄渺地奢望能把失去的一道贏回來。浪費的不甘讓人浪費更多,仿佛這樣就能把先前的補回來,沒有邏輯沒有理性沒有建設性。不甘讓人荒謬。過去總是讓人放不下,總恨不得把自己不喜歡的一切一筆抹殺。但已成事實不容更改,無力之下做出什麽事也都不奇怪了。無能為力讓人崩潰,於是要發泄。

又扯遠了。

我盲目地似乎要發泄什麽,卻並不是太清楚,或者清楚了又不去作正確選擇不實際去做,懶是天性不是麽,人總是好逸惡勞。

我好逸惡勞,又為自己的好逸惡勞生氣,我為自己的好逸惡勞生氣需要發泄來平息,我以繼續好逸惡勞作為發泄手段,我又為我的繼續好逸惡勞更加生氣……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