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2月6日,星期日,雪(寒假)

中午才起床,雪下了薄薄一層。很冷。

昨晚用了洪阿姨的熱水袋,感覺還好。

該正兒巴經地看看書了。

以後真的不該有偷懶的時候了。

這一段想了想感情的事,下不了絕對的決斷,終於還是隨它去。有一點是明白的,那就是說,現在的我,與其說需要感情本身,不如說需要彼此都懷有感情的一個活生生的人,以及由此而衍生的一個實實在在的親昵的關係-

2005年2月7日,星期一,雪(寒假)

今天在值班室練字時,學生處的人來,發了12張民俗文化廟會的票給阿姨,讓給留校的學生發發,也算學校組織了活動。當然,自己也可以留幾張。幾張海報票貼在樓門外。

過了一會兒,研究生院的老師又來了倆,發研究生的餐票,也給了我兩張-

2005年2月8日,星期二,陰(寒假)

今天是年三十。仍是洪阿姨值班。因為正趕上兒子對象的事要與親家見麵了,所以與另一位阿姨換班連值三天了。

中午用研究生餐票。晚上簽了字沒用票吃了點套餐吃了點餃子喝了點紅酒。因為有領導有記者嘛。見到程和老師,很驚訝。他是去宿舍找我去家吃飯未著,路上碰到研究生院的老師,一塊來餐廳了。就是給我票的那位。我說了票的事,他說路上聽那位老師說了,知道,硬塞給我一百塊錢,說本該明天叫我到家裏過年的,但明天要回老家。推讓之間我的紅酒灑了一些。正好是補上我買了一個U盤的空缺。

本來說讓晚上在餐廳看電視的。但書記大人不到餐廳視察慰問了,於是改去了爾大國際交流中心,有暖氣,有更好的大電視。書記來時後跟長長一串人,還嘩啦嘩啦拉了許多次照。一個人發了一兜東西:一袋瓜子,一袋花生,一袋糖,兩個蘋果,兩個桔子。

看春晚看到12點。

反映今年的春晚是一次突破-

2005年2月9日,星期三,陰(寒假)

睡到快中午。昨天隻給陸和葉打了電話。今天電話給文二平、三姑、白、武。與二叔的電話隻添生氣,小草接的,二叔避之不及,接過電話問有什麽事嗎,答沒事,我媽周年時回去。那邊說沒事那掛了。本來想催房子的事,想想準備媽周年回去後再說。一陣惱怒,一陣惡心,一陣無奈。沒想到即使到了現在老家仍能在某種程度上作為我的噩夢。想決定不在意了,又猶豫,決定不了。

與三姑、姑夫、見文分別說了話。與三姑說了一會兒掛掉了由那邊打過來了。說了算很長時間。三姑說她與姑夫很想我,我隻以笑回應。說她打電話到新區多次,估計是我已搬來,沒接著。說豐姐與火夕沒回去。說十五時再打電話回去。說二嬸昨天去了,打聽駐村工作隊助學補助的事。

白說打過多次電話沒人接。原想年前讓我過去買些衣服的,想起上次的談話,決定還是給我點錢。平常我不說要也就算了,這過年的說什麽也要給我。說初二、四、五要去走親戚(其中立鄉老姨),初三、六讓他們來。讓我過去。我說我看著過幾天過去。

武讓今天一定過去。讓晚上住那。我說不行。但今天就過去,好吧。說這麽久了,要把錢給我。

爬起來收拾一下沒去吃午飯,去搭公交去武處。大家都在東並沒有院武家爺奶處。吃了餃子回去看了一下午電視。晚上爺奶處吃飯後搭車回來。小女孩君利,11歲,過完年了,12了。嬸說等我過幾天再過去時給我錢,要好好存起來。我說等搬回新區後過去,但錢就不用了。另:武叔說我就那麽忙?!有好幾個月沒去了。

決定盡量推掉白武事。

從我剛開始去武處碰到君利時起,這個小女孩就對我似乎異常的親近。一直有些受寵若驚,又迷惑,不知道為什麽,或者我有什麽讓小孩子喜愛的長處?

被一個小孩子如此殷勤對待,感覺還真的有點點怪異,有點點受寵若驚,不過又當然很欣喜,畢竟被喜愛比被討厭不知要好多少倍。回去的路上在車上又想到,人與人之間淡漠是常態,喜愛則是偶然出現的意外。喜愛人或被人喜愛時總不免想到這份喜愛有一天定會淡漠下去,那時該是多麽悵然,唏噓?但麵對一個與自己關係淡漠的人,我們一般不會自作多情地想象某一天自己與他或她會處於一種相當親近的關係之中!這是不是人本質的悲觀呢?或許是因為我們隻是害怕在乎的東西最終失去,盡量保有現在,而不敢奢望將來,會有更多收獲吧。畢竟這方麵的失與得,並不是想得便能得,想放便能放的。

老家實在不該再能引起我的情緒。現在的確引起了。所以應該改變。可能是不是因為我還有所期望?那更不應該。或者隻是一個社會人應對外界刺激的本能反應罷了。媽周年時回去這趟,首先要做的是催促叔叔搬出去。他在這一年裏肯定毫無動作,反正仗著我不常回去,沒工夫跟他耗,隻盡量拖延時間罷了。毫不意外他會像上次那樣,說出我不搬出你能把我怎麽樣的話,軟磨硬泡,哭窮,恫嚇,耍賴,都是他的長項。所以我甭期望他真的會突然自尊痛快起來,著手建他自己的房子,盡快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