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5月22日(農曆4月16日),星期四,晴
今天下午吃過晚飯,在學校悶得慌,就到公路邊轉轉。拐回來時,碰到北雨和春畫,便又陪她們到西校門口商店裏買東西。從南邊的商店出來,春畫說想到北邊的店裏看看,北雨不願去,獨自回校了,剩下我和春畫。商店賣一種電池表,四元五角錢一隻,我想不算太貴,又比南邊店裏便宜五角錢(同種表),反正早晚都得買,我便買了一隻淺藍色的。
這些表種雖然是一種的,但顏色、式樣、圖案又各自不同,我買的這隻不帶蓋,但嵌著塊透明凸起的東西,大概是玻璃的吧!我好興奮!但不知爸媽是否樂意?
賣表的給我把表調好了。春畫以前有表,但壞了,她正張羅著明天教我調表。六弓調皮地說:“大風,這以後該問你時間了,多關照啊!”幾個同學都被逗笑了。東麗、司秀拿過我的表去“研究”,評頭論足,言下之意,也想買一隻哩!
1997年5月23日(農曆4月17日),星期五,晴
又補兩天課。明天數學、語文、英語,後天英語、語文、外語。聽說學校裏新調來一個老師。
中午換上了那條白褲子和那件白短袖衫,換下來的衣服洗了。
今天下午兩節課,物理老師和生物老師都不在,讓體育老師“照顧”我們。這一節是物理,我想寫點東西,可鋼筆不顯了,一擠,弄了一手,本子也弄得花老包似的,倒黴!不過鋼筆總算顯了,沒白弄髒手和本子!大概還得慶祝一下呢!哼!氣死我了,用你寫個字那麽難!
《朋友,你在哪》
朋友,你在哪?
是否需要我,
為你走遍天涯?
朋友,你在哪?
是否需要我,
整日把你牽掛?
……
朋友,你在哪?
我有很多問題需要你來解答。
你的友誼,
除了我,究竟還有沒有給予其他?
【注:寫於1997年5月23日晚,在學校。北雨的表姐給她回信了,我想和她交個朋友,有感而作。這個表姐是北雨二姑的閨女,住在爾各,由於太遠,很少去北雨家,已經很多年沒見麵了。她在爾各市大木鎮地調一隊子弟學校上學,聽北雨說,她上六年級,今年16周歲了。】
《擬寫給紅琉的信》
紅琉:
你好嗎?
別人寫信,一開頭往往是這兩個字:“你好”,後麵再跟著個歎號,我覺得挺……怎麽說呢?明明人家心裏正不高興,或者正生著病,你來個“你好”,什麽意思?諷刺人哪?不過現在想想,我寫個“你好嗎”也不太妥當不好,還能壞嗎?你可千萬別誤會,我絕對不是那個意思。
和人交朋友,絕對不想交個說話嗦嗦的,對吧?寫信交朋友呢,不是提意見的。好吧,言歸正題。
我名叫大風,屬鼠,今年13周歲,興趣廣泛。沒事時,寫首詩,畫幅畫,搞個小雕刻,下盤棋等等,都能給我帶來無限的樂趣。你呢?
對了,我這個人呀,性子直,說話呢,當然多有不到,這裏向你道個歉吧!對不起,求諒。
哎呀呀,我說這麽多了!其它的,以後再說吧!你放心,我這肚裏存不著貨的。不信,問問大家去!哪回不是不用人家問我什麽我自己攆著人家往外吐?
你看我,廢話真多!你煩了吧?對不起!
祝:
事事如意,沒病沒災。
頭疼發燒,一回不來。
人:大風
1997年5月23日
另:是人就可以和你交朋友,對吧?(至於我的字,你別聽北雨瞎說。字嗎,想寫就寫得好,不想寫嗎,一團糟,嘿嘿!別笑,不然我會衝你撓撓頭,扮個鬼臉了。還有,你別以為我和北雨關係很好,其實,我們說不上三句話就吵,可凶呢!)
【注:寫於1997年5月23日晚,在學校。】
1997年5月24日(農曆4月18日),星期六,晴
今天上午,語文課和數學課換著上了前兩節語文,後兩節數學。
數學課。……數學老師說:“真角三角形任意兩邊成比例,它一定咋住?”
“相似!”兩個字脫口而出,隻是話尾巴頓了一下,因為班裏沒有一個人答話(除了我),我想數學老師現在一定強烈地感到教室裏空氣的沉悶,他提問題時的高傲與不屑一掃而光,他很泄氣吧?有點尷尬。沉默。……下課了。低低一聲“下課”,他低著頭走出教室。
下午第二節快下課時,爸來了。掂了一小兜煮熟的“狼火豆”(即羅漢豆、蠶豆),又給我了十一元錢。爸爸問我什麽時候放假,說到時來給我帶被子。我說如果明天不回家,可能下一星期三放假。……爸走了。感動。
明天是東麗的生日,東麗問我過生日時買了多少錢的糖。
春畫說:“三塊五還是兩塊五?“
我說:“光給你呢!“
她說:“一塊五?“
我氣了,說:“買一分錢的!“
最後東麗讓我寫她手上,我寫了“四塊五“,方草說:”沒那麽多吧?“
我覺得自己受了侮辱,說:“那就當我騙恁(即你們)的!“
……我問北雨她記得那天我買多少糖不,(我記得不太清),她說四塊。……
東麗說:“我才難給她們買那麽多呢……“,她們議論了一番,像搞價錢似的,我真看不慣。要買就買,不買拉倒,也沒誰強求,這個樣,什麽意思?如果買,哪怕買一個也沒什麽,不就那個意思嗎!
我很煩這樣的人:別人為她幹什麽事,她心安理得,好像別人生來就該給她幹什麽似的,還有,別人給她什麽,好像人家本來就欠她似的。並不強求你如何如何感謝人家,但那種態度實在讓我看不慣。我發現東麗現在有時候就這樣,還有,我發現她現在還以出別人的洋相為樂,說實在的,在這點上,有時我真的對她有意見。不過,別誤會,我隻是說東麗偶而如此。
我願意為別人服務,但我也希望別人能夠明白,我並不是她(他)的奴隸!(別誤會,我並不是指不能白服務,得有物質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