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2月3日,星期三,晴
我想說小慧:“瞧問個題你啥態度?”可終於沒吭聲,隻是憋了一肚子氣。“忍讓不是軟弱的代名詞,而是寬宏大量的表現”,我相信這句話。
過了一會,我正在寫單詞,聽見她叫:“快看這道題怎麽作!”又是命令的口氣!我更氣了,故意隻管自己寫單詞,不理她。
“你看你那樣子!”她說。
我抬了頭說:“我知道你是叫我嗎?你又沒叫我的名字!”
“這邊除了你我還能和誰說?我說‘看你那樣子’你怎麽知道是說你啦!”
我火了:“我當然知道你整天除了‘口’(即責怪)我還會‘口’誰?“
我又低頭去寫我的單詞,眼的餘光掃見她帶著那種叫不出名來的笑容,她問我:“噫說‘你那樣子’是‘口’嗎?”
“不是嗎?”我反問,頭也不抬。
“是嗎?”
“不是嗎?”
……
如此重複了幾次,我懶得再和她糾纏,在她再次也以反問的語氣說“是嗎”時,回敬了一句“Idon’tknow”。她似乎愣了幾秒鍾,見我低頭疾書不再理她,轉身問後麵的同學去了。我才懶得理她呢。
這是第一次我主動與她鬧起不愉快。她平時太霸道了,好像天下唯她獨尊,別人都該侍奉公主似的侍奉她似的,有必要給她個下馬威。我認為我不需要向她道歉這次。
1997年2月7日,星期日
《來自吉衛的一封信》
“快樂小天使”:
這次考試成績怎樣?是否又摘到了一顆更亮的星?是否能奪取桂冠呢?愚兄認為一定能吧!
大風小妹,真高興能結識你這麽一位無憂無慮卻又多才多藝,“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快樂小天使”。能與你、遊木遊老弟、武風武老弟等諸多文學道上“文林高手”相結識,真乃吉某一生之大幸也。真懷念曾與你們在一起的每一個日子,不過現在“日早”中的吉衛已默然東逝,在明年開始的時候,另一顆“文學明珠”隴飛,將會與你們共翔於文社星空,你們就等著拭目以待吧!
以前你曾問過我怎樣才能寫好詩、詞,我就從自身的經驗作為出發點,結合一定的材料,給你略為簡單地介紹一下怎樣寫好古詩。雖然內容不多,但內容卻字字珠璣,相信它一定能給你的寫作帶來幫助的。
最後,致以我新年的祝福,祝:新年愉快,萬事如意,身體健康,學習進步,每天都有一個好心情。HAPPYNEWYEAR!
兄:衛
1999年2月7日-
1999年2月10日,星期三,晴
今天是農曆十二月二十四。
聽著窗外一陣陣的鞭炮聲,大家的心怎麽也靜不下來,都盼下午快快到來,好回家。
下午終於來到了。
學校清賬,每人應退10元6角6分(我們班),6角6分因錢暫時換不開未退,隻退10元。
通知書發下來了。我們參加縣競賽的,卷子是縣上改的,還沒下來。老師想得倒挺周到,在我們成績欄填上“該生參加縣競賽,成績尚未揭曉”,這下可給我們解了後顧之憂了。
這次考試我的成績可能不太理想,回家後我要好好溫習,爭取來年打個大勝仗。
對於又丁,我覺得現在我麵對他心情很平靜,他隻是我的一個普通同學,隻不過因為學習、工作以及座位的關係打交道多些罷了。其實自始自終我對他和對別人都沒有什麽大的不同的表現。我的性格開朗,對於我身邊的每個同學,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和他們說說笑笑,很隨意的。我認為自己又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同學之間不就該這樣嗎?總不能冷若冰霜吧!
現在我才覺出開朗的性格對人有多大的好處。對於開朗的人來說,心中的少女時期的那種感覺像陽光,隨著歡笑灑出去,在空氣中彌散,給人溫暖給人力量。對於內向的人來說,卻好似火種,越是封閉心靈,火焰越大,讓人痛苦傷心,以致誤了更重要的事情,以致燒毀自己。
我要做個明智的人,把握好自己的一生,不枉活一世。
1999年2月13日,星期六,晴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在校的日子反而比在家的時間要多得多。學校變成了實際上的家,回家隻是為度假。可能正是由於這個原因,學校好像比家還來得親近些。這不,我開始想學校了:想老師,想同學,什麽都想才回家幾天呀!-
吃過晚飯,媽媽說起四民家姐夫上這兒辦學的事。她說,他去找三木(隊長)。大禾說:“三木以前和他(四民)打過架,管不好。”
爸聽了笑著說:“他怕是辦不成啦!”爸和媽說笑時頗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我忽然覺得很生氣,大聲說:“辦學校不比辦窯場強嗎?辦窯場又占地方,還汙染。倒還刁難人家,你們還看笑話……”我忽然又懶得和他們爭執,隻又說一句“現在的人呀,我說不來啥個樣兒”便住了。
爸對我的話似乎還摸不著頭腦,訕訕地笑著,說道:“我也不管人家,我隻賣地,都賣光才好,供你上學。”接著他又充分發揮想象,說了一通我若考上名牌大學,大家怎麽來巴結,爭著送錢供我如何如何等等。
現在也真邪,什麽都講究名牌效應。爸也真是的,老想著我出人頭地了,他好威風一番,把大家都踩在腳下才好。也難怪,爸是窮怕了,受人氣受怕了,想來個大翻身,自己這一生又沒多大本事,就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盼著有那麽個讓他揚眉吐氣的一天。從我這兒來說,我不論從哪個角度講,都應該好好用功,爭取到清華北大裏走一遭。算是為了父母,為了自己,也為了不辜負老師罷。人生在世,不搏一搏,還有啥意思?-
我坐在桌前寫字,媽推開門,露出道縫,很鬼地在縫裏探了探頭。我有些不高興:我作賊了嗎?!便大聲問:“媽,你幹嗎!”
媽支支吾吾地說:“我看你門沒關嚴,關一下。”
哼,這不是禿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瞎話嗎?門本來關得就嚴!再說,媽原來在東間裏坐,還隔著道東間門,怎麽突然就知道我的門沒關嚴?就算知道,招呼一聲不得啦,還用得著跑過來關嗎?關也就關唄,拉緊不得了,還推開道縫探探頭幹嗎?對我懷疑精神倒挺豐富的-
好了,到此為止,早睡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