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3月15日,星期一,晴
廁所裏黑咚咚的,沒有燈。
我不聲不響地引燃一截短燭,讓它立在旁邊的牆上。看它的火苗越來越大,心裏熱乎乎的,一陣欣慰,然後我默默地走了。
1999年3月16日,星期二,陰
隻要認定是對的,就不要猶豫,不要考慮別人怎樣,自己堅決去做。不要總考慮眼前的世俗的小利益,相信既然做得對,就有好結果。比如說,對於“人該不該全麵發展”這一問題,既然正確答案是“該”,就按正確答案去做,不要考慮別人都不這樣,我這樣,就會比別人在“正經”功課上用的力氣少了,吃了虧之類。既然知道發展其它的分散自己精力,那麽就更應該以此種壓力為動力,多發掘點釘子的鑽勁,把它用在“正經事”上,作為彌補。這樣一來,豈不完美了?而不應該自以為明智地知難而退,那是偷懶的表現,是目光短淺的代名詞。
今天下午,我覺得脫胎換骨一般。自本學期到現在,我都在混混沌沌中度日,每天都在後悔昨天,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浪費今天,終日無所事事,無聊至極。直到今天下午,我才像忽然複蘇過來一般,恢複了假前的精神和氣力,提起勁兒來了。好好幹!
文大風,如果你成功,我為你喝彩,但願你不讓我失望。記住你自取的意為時光流逝的筆名吧,時光流逝,去則不複回呀!
1999年3月17日,星期三,陰
想起前些段日子,那可真是難熬。心裏亂得麻似的,幾次要退出文社又自行作罷,因為一則舍不得文社,二則害怕她們幾個傷心,以為我對文社有什麽看法或煩了文社啦,三則我還有事情需要為文社辦,我怕我走了影響大家情緒,真個解散。現在好了,不過一定要好好把握好機會,兢兢業業做事情。
親愛的文社,我祝你平安祝你如意。
《我那藍藍的夢》
我最希望自己做一個藍藍的夢,因為我最喜歡藍色。
在夢裏,應該有一座藍瑩瑩的水晶房子,裏麵的一切擺設,像桌子呀,椅子呀,床呀,櫃呀,等等,都是藍水晶做的,最好書本也是藍水晶紙做的。你別看我表麵上嘰嘰喳喳,可是我的心卻是世界上最最渴望寧靜的(大概上帝這樣造我是為了讓我內外平衡,不至於走上極端吧),因此絕不會出現推翻桌子,打翻椅子,撞壞床子,扯爛賬子的悲慘事件的。
可是,做夢畢竟不比作畫,可以自行設計,這個夢大抵是做不出來的。但我總這樣想算是什麽呢?做白日夢吧?可能。
好可憐,我那藍藍的白日夢-
自重,自愛,不該做的,不該想的不做不想!
看書方法應改變。
1999年3月25日,星期四,晴
班主任在念一篇文章,文章的作者稱自己“別人說我不行,我偏要證明自己行”,我聽了對阿春說:“我也要‘別人說我不行,我偏要證明自己行’。”
“那你上曆史課時睡覺咋說哩?”
我臉紅了,訥訥地說:“以後我不玩了。”
“我看你天天就在玩。”停了會兒她又加了句:“不過你會。”
我羞愧萬分,反思起來,從開學到現在,我努力地讀過一天書、認認真真地學習過一天嗎?沒有!其實自己何嚐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墮落,可總是麻醉自己,遷就自己!我恨自己,滿嘴大話,可實際行動怎樣?一事無成!
我給班主任寫了封信,請求他狠狠批評甚至挖苦我一頓!我是一隻陀螺,不用鞭子抽就不會旋轉啊!這是我的悲哀!我不要做陀螺,不想做陀螺啊!
回家後一定拿出最大的勇氣告訴媽媽自己在校吃零食了,請她發落。我以後再也不吃了。
我恨自己!
1999年4月14日,星期三
“哼哈哈,挑撥離間。”又丁邊嘻嘻哼哼地笑邊重複“挑撥離間”四個字,好像猛然間與這幾個字結了緣似的,真討厭。
我聽他這麽說,心裏挺不是味兒。我和他,談什麽“挑拔”不“挑拔”,“離間”不“離間”?可惡!可我不知從何反駁,因為我如果一反駁,倒好像是我多心,沒事找事。
吃中飯時,想起這事還倒胃。
《一個老奶奶和一個小女孩的故事》
在一個金黃金黃的,
沙灘上,
上演了一個平凡的淡淡的,
故事。
一個,
並不遙遠的故事-
當,
浪濤擊岸時,
沙灘上又響起,
老奶奶蹣跚的腳步踏出的,
天籟之音。
腳下的沙粒便開始低低訴說她,
對兒子無限的思念。
啊,
兒子,
親愛的兒子他,
就在海岸的那邊。
看這海中,
一浪更把一浪更把一浪趕,
可曾,
可曾捎去了娘親對兒子的思念-
日出日落,
濤聲依舊,
老奶奶的身影,
日日不斷。
兒子呀,
是否你,
就站在對岸?
是否你,
心裏也盈滿思念?
當,
浪花擊岸時,
一個小姑娘在沙灘上留連。
因為,
媽媽說,
沙灘上有浪花送來的貝殼,
台灣的貝殼。
貝殼裏,盛滿遊子的思念,
深深的思念。
啊,
小姑娘的爸爸,
就在台灣。
爸爸說,
台灣回來時,
他才會回還。
啊,
爸爸,
是否,
這貝殼裏也有你,
對我的思念?-
有一天,
老奶奶和小姑娘在沙灘上相遇,
老姑娘說:
“我在等兒子。”
小姑娘說:
“我在等爸爸。”
兒子、爸爸在哪裏,
在台灣呀,
寶島台灣。
小姑娘舉起一隻貝殼:
“奶奶聽。
媽媽說,
這裏麵裝著思念。”
老奶奶聽了聽:
“它在說話呢:
‘娘啊,
兒想你。’“
“不,“
小姑娘反駁,
“它在說:
‘女兒呀,
爸爸想你。’“-
一陣海風輕輕吹來,
“呼呼”,
“呼呼”,
老奶奶和小姑娘聽著海風,
都不再說話-
遠遠的海上漂來一葉白帆,
老奶奶踮起肢低聲呢喃:
“兒子呀你可在船上?”
小姑娘玩著手裏的貝殼,
神往地遐想:
要是,
要是有一個特別特別大的貝殼,
可以,
把台灣裝在裏麵,
帶回來,
該有多好!
那樣,
老奶奶的兒子和,
我的爸爸,
不就可以一起回來了嗎?-
一聲“再見”,
小姑娘找尋那“特別大特別大的貝殼”,
去了,
留下老奶奶,
還在向對岸張望……-
迎來朝暉,
送走夕陽,
一天,
一天,
又一天,
這個平凡的淡淡的故事啊,
至今仍沒有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