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6月6日,星期日,晴
當我犯了錯誤,且我不說無人知,我會不會勇敢地承擔該承擔的責任?
如果我回答“會”,在生活中我是否真的這樣做了呢?-
看她們熱鬧地討論著問題,我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過去,我不是她們中對那最熱衷的嗎?曾幾何時,我卻被隔離在這個圈子之外了呢?看來我該是一隻孤獨的狼了吧!狼?是嗎?正確地說該是一隻孤獨的可憐蟲吧?真的嗎?
還是不要追究這個無聊的問題罷-
我發現我成了自己的旁觀者,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既不插手也不阻止,隻是在饒有趣味地看笑話-
1999年6月8日,星期二,晴
文摘,或摘大意,或摘具文,或摘掉所思所悟,所摘所感所發,一句話,擇吾所需而摘-
1999年6月15日,星期二,半晴
又是好長一段時間沒寫日記了。
過去的幾天裏不是沒有寫的念頭,但,寫什麽呢?詛咒自己?對自己提出恨的宣言,發誓以後努力進取?以後總是以後,為什麽老是把奮鬥放到以後呢?滿腦子不切實際的狂想,雙手卻無所事事,自以為如此也能創造奇跡,好個自以為是的自己哦!
罷罷罷,何必寫它?寫它何用?-
既然不能驕傲地昂起頭,那就幹脆抹脖子。如果你又不甘於死亡,就拉緊生之欲望的弓,射中一個成功。
把自己逼向死亡是為了重生。
我的選擇向來偏激,不是天堂便是地獄。
求死不能,求生不得,上天不可,入地不達是最令人痛苦熬煎的-
1999年6月16日,星期三,陰
把時間花費在看言情小說上實在是一種浪費,尤其現在正處在緊張的複習階段。偶爾調節調節腦子倒可以,如果整天迷戀其中就不行了,挺無聊的,也挺頹廢的。
花錢應節儉一點。
現在我不想再為指責自己浪費筆墨,整天反思摔倒沒有任何實際作用,有那工夫不如趕快站起來。
今天看了小西的信更讓我感受到了踏踏實實走路的重要。看近些日的電視新聞,聽老師們的言傳身教,讓我切切實實感受到社會飛速發展,作為社會一分子的我真為自己的好逸惡勞汗顏。光走是不行了,必須趕、追,才能跟上時代的腳步。
保證自己一定好好學、紮好基本功本就已像商店保證不賣假貨一樣可笑因為那是最根本應做的,而我竟連這點也做不到,實在可憐。
社會進步,時代發展,豈是一個“快”字了得?在這個社會,我卑微得甚至不如一粒塵埃,而又不自知,不說“可憐”還能怎得?
我想努力搞好學業,再發展發展自己的其他技能。
因為我實在不願在此世上充當無所謂的一把浮土,我要做個有用的人。
想買書:一本關於電腦入門的,一本關於刊頭畫的-
1999年6月18日,星期五,晴
說完後我馬上有恨不得狠扇自己幾嘴巴的衝動。心裏有一個聲音在說:雖然你淩晨四點十四才睡是事實,但既然你那麽晚睡,就應該對由於你晚睡引起的一切後果負責,乖乖地為你的晚起這個千真萬確的事實認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你的晚睡作為借口為自己辯解!不是嗎,並沒有誰逼你晚睡!
另一個聲音插了口:“幹啥呢?看小說唄?”是小見。
聽了她那似是在問實際肯定的語氣,我忽然覺得從心底湧出一種無法遏止的憤怒,我直覺地反唇相譏:“你以為我又租言情小說看呀?我這幾天根本沒看。”雖然我語氣很衝,可我自己也感覺到自己的話的無力,像個犯人急迫地為自己開脫,於是便把下麵那句類似保證、發誓的話“以後也不看了”咽了回去。
我為什麽要辯解要保證呢?我搞不清,隻要人一提到上一段那個迷亂的日子,我看言情小說填補空虛消磨時光的事情,我就很火很憤怒,而小見又偏偏愛提,很誇張地提。
我為什麽不高興別人提呢?是害怕嗎?抑或是逃避?害怕?逃避?我又害怕什麽逃避什麽呢?想到這裏,我心裏不禁一怔。或許有一句話可以解釋我的心理,明知錯而做,引起嚴重後果時卻不肯正視,不敢承擔起責任人性弱點,悲哀!悲哀在將來會不再悲哀嗎?
爾月又問起另一件事:“昨晚你怎麽哭了?”
我沒理會,自顧自說:“我放學作會兒作業就躺**,誰知竟睡著了。醒後我就沒睡,一直到四點十四了才睡。唉,要是不睡覺我的作業就做完了。”說最後一句時我的語氣帶幾分懊惱,其實我知道那是敷衍的懊惱,爾月卻誤會了,以為那就是我哭的原因之所在。
“你就因為那哭的嗎?”
我懶得再解釋,順水推舟地說:“一部分。”也確實有一小部分是因為那而哭。那時我做了個噩夢,奇怪的是卻並沒有任何血淋淋的場麵,隻是夢到一個三棱錐在不停地旋轉,旋轉。我拚命地從一個頂點向下麵引高,那高線卻半途中停住,怎麽也引不到實處。我越來越煩躁、鬱悶,幾乎想撕裂自己,跟現實中我反複做而解不出難題的那種感覺似乎相似。
那是一種比淋淋鮮血更加令人痛苦的痛,因為它是真正的心靈的掙紮,所以我醒了,而就在那一刻,我潛意識裏的另一個記憶水玉問我要鑰匙開門,鑰匙還沒給我,複蘇了。馬上,在我的大腦意識裏,仿佛那個三棱錐與鑰匙存什麽必然的聯係,所有的煩躁、鬱悶都落實到鑰匙,卻又沒落到實處,我哭了起來,拚命抑製卻又止不住。